吸血的方法——就算没人教也知道。3XzJmX11
就像人吃饭喝水，对吸血鬼来说那是理所当然的本能。3XzJmX
一瞬间，Heartunderblade露出非常的痛苦的声音。3XzJmX
她本来是恢复力极其强大的怪物，找回心脏的如今更是如此，有着即使被打碎了脑袋也能瞬间恢复的力量，流出了血液本来也应该能恢复过来，但这个不同。3XzJmX
随着历的畅饮，在血液流出的同时，鬼的力量一同流失。3XzJmX3
Heartunderblade开始变得虚弱，并由虚弱步向死亡，甚至没有支撑自我的力量，整个身体向后倾倒。3XzJmX
走在步向消亡的道路上，她却似乎很愉快，很高兴，近乎狂妄的大笑着。3XzJmX
他是不畏死亡的战士，觉得必要时刻为了目的献出生命也可以，但对于长生种活得太久变得腻歪的心态，和想要找一个死去的好归宿的愿望，他都无法去揣摩。3XzJmX
但不管是喜悦还是悲伤，Heartunderblade能就此死去便行，其他就无所谓了。3XzJmX
“你至今为止一直在维护吸血鬼，到了这个关头，倒是不打算再干扰了？”3XzJmX
“没有你的妨碍，一切会顺畅很多，不至于拖到现在。本来，吸血鬼在那天晚上就该由我们退治掉，不会再有如今这些弯弯道道。”3XzJmX
“哈哈……叫人惭愧，明明是我委托你，结果也是我在碍事，真是抱歉。”3XzJmX2
“几经曲折，如今Heartunderblade会被眷属杀死，是她期望着的死法，了却心愿，阿良良木历也会恢复普通人的模样，回归到正常的生活里面，这就是皆大欢喜的一个结局，你满意了？”3XzJmX3
“我只是觉得，要把【哭着杀死心爱的人】这种事情，说成美好的结局，是不是有点不妙啊。”3XzJmX2
阿良良木历的嘴唇紧贴Heartunderblade的脖颈，喉结咕咚咕咚的上下移动，有些血液流出来，沿着皮肤汇聚成细流，滴落下来。3XzJmX
对于自己的死乐在其中似得，Heartunderblade开怀大笑。3XzJmX
“这不是已经在做了吗？凡事开始的时候是最困难的，既然已经度过最艰难的阶段，就说明有了觉悟，坚持到最后反而比较容易。”3XzJmX
“那不叫觉悟，别骗人啦，那是被逼迫着，被你逼迫着，也被Heartunderblade逼迫着罢了，把不该由他去做的事情强加于他，你们这种人真是不讲道理呐。”3XzJmX1
和决心无关，名为阿良良木历的少年只是被各种各样的东西逼迫而已，因此而不得不去做不愿意做的事情。3XzJmX1
“这就是名为人生的玩意，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世间大多事情都是如此的，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就趁此机会去理解这些吧，然后，这样的一段经历，肯定会成为阿良良木历日后贵重的财富。”3XzJmX3
“是，然而那又怎样。”3XzJmX1
“你也肯定明白的吧，所谓贵重的经历，实质其实是非常痛苦的过去不是吗？不觉得如果能做得更好，就能得到更好的结果了吗？不会像这样的后悔吗？”3XzJmX
“会，可是当时没有办法。”3XzJmX5
李念无疑是强大的人，但强大的人并不等于万能的人。3XzJmX
这样的他，至今为止已经面临很多难以处理——甚至是是束手无策的状况。3XzJmX
杀死友人只是一个例子， 还有在这之上，更无奈的，更痛苦的事情。3XzJmX
做出那样痛苦的抉择，已经不止一次，对于“取舍”这个词语，李念有很痛彻的理解。3XzJmX
这也并不是什么值得向人哭诉的东西，因为这世界上谁都是这样，在能力的极限之外，有的是做不到的事情，那时不管是谁都要面临选择，谁都要做出取舍，这就是名为现实的玩意。3XzJmX
要成为大人，就得明白这样的道理，想要更好的活着，反而必须得学会放弃。3XzJmX
“能肆意谈乱这种事情的你，才是没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吧？”3XzJmX
“我不是瞎子，阿良良木历和Heartunderblade之间有着深厚的感情联系——事到如今我已经很明白这点，我也不是石头，我怜悯他们，为此痛惜，深知自己的做法相当残忍，可我确信自己做的是对的。”3XzJmX3
“你说的最好的结局，是那种【从此以后勇者和公主过上快乐幸福的生活】的意思吗？别闹了，那是小学生的作文，是不可能的现实，阿良良木历和Heartunderblade这一对不是勇者和公主，而是吸血鬼和眷属的组合，只要这个事实不改变，他们活着对人类来说就是灾难。可我无法对人类的威胁视若无睹，阿良良木历也不想变成食人的怪物，Heartunderblade自己则祈求灭亡——那么，还有比这更好的选择吗？”3XzJmX3
是的，只要阿良良木历能杀死Heartunderblade。3XzJmX
那时吸血鬼将被退治，阿良良木历将变回人类，Heartunderblade也得以如愿以偿死在爱人的手里。3XzJmX
“但是关键的阿良良木历是做不到的。”3XzJmX1
“他做不出那么残酷的取舍啦，小哥无法杀死Heartunderblade。”3XzJmX
“你们是大人物，又坚强又聪明，轻易就能下定决心去舍弃，但阿良良木历不能，这孩子不够坚强，又很笨，而且在另一方面还相当固执，所以最后，他肯定无法杀死吸血鬼。比起放弃，他大概会钻什么牛角尖。”3XzJmX6
这样说着的忍野，正以一副“拿他没办法”的表情看着远处的阿良良木历。3XzJmX
“说实话，一介高中生的生死无关紧要，也只有我还会在意，到现在我也给足了机会。”3XzJmX
“这也是一种取舍，天平哪边比较沉重，显而易见。”3XzJmX
“大人物的目光总是看着很高远的地方……我就没有那么高尚啦，我觉得阿良良木小哥可以抢救一下，要放弃还为时尚早。”3XzJmX20
“你说我一直都在维护吸血鬼——其实不是那样的，准确来说我还是有站队的，我是站在阿良良木历那边的。对我来说，放弃阿良良木历这件事情，也是让我至今为止的努力付诸东流的情况。”3XzJmX
“我这人啊，虽然是以【平衡】作为信条的，但对我来说，【平衡】的本质其实不是目的，而是手段，因为我啊，其实并不擅长消灭怪异。退治怪异的手段我还是会的，但相对的说我在战斗方面的才能并没有那么出众，怎样都不可能有像你那样强大的战斗力，要我去和Heartunderblade战斗，肯定瞬间就被杀掉了，我只能请你去做——这就是我的方法，像这样从中周旋，维持局面，才是我擅长的事情。”3XzJmX
“是啦，我错误估计你的力量，以为即使加上你的能力，我再做些什么，最多也只能做到封印吸血鬼的地步，那就够了——因为我也不想杀死吸血鬼。”3XzJmX
“也许是吧，但大叔我也不至于放水什么的啦，实际上，往往人类是弱势的一方啊，所以维持【平衡】这种事情，大多时候都是要帮助人类。”3XzJmX11
不是每个人都有退魔师的力量，面对魑魅魍魉之流，人类往往是弱势的一方。3XzJmX
忍野至今为止所做的事情，基本没有脱离身为退魔师的本质立场。3XzJmX
“会威胁到人类，该彻底消灭的那种，我还是会消灭的。Heartunderblade的存在对人类来说是个威胁——这也是我要想办法处理它的原因，不是说了吗，我觉得你的介入可以封印吸血鬼，可是请到武神出马已经是全力以赴了，我不期望还能做到封印以外的事情。”3XzJmX
“只不过，对于非人的存在我不像你们那么敌视，我觉得并不是所有的情况，怪异都必须被消灭为终末，才能不妨碍到人类的生存，也有纯良的孩子在呢，只要好好的对话，或者用其他的手段驱赶走就行了，简而言之就是一个倾向的问题，大叔我是所谓的温和派，认为无害的东西就该放过啦……哈哈~，这么一说我确实是个半吊子没错。”3XzJmX3
“这也是事实，所以当我知道你有能彻底杀死吸血鬼的能力的时候，我其实觉得，被你退治了也没办法吧，或许那样更好。”3XzJmX
“如你所见，就是在那个时间点上，阿良良木历被卷进来了。”3XzJmX
“那是无辜的人啊，至少希望他能回到原来的生活里面。”3XzJmX
“那么Heartunderblade就必须死，你那时就该把她交给我。”3XzJmX
“可是，救了吸血鬼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阿良良木历自己，他可以逃开，可以不管，可以把吸血鬼丢在那里，无视，那样的话，你们会把吸血鬼杀掉。但他选择贡献出自己的生命，不是被谁强迫，而是选择了以生命为代价让吸血鬼活下去。”3XzJmX
“小孩子做了轻率的举动，和你要交出吸血鬼有什么关系？”3XzJmX
“在我到来之前，吸血的过程就已经结束，我在看见Heartunderblade的时候，也看见阿良良木，那个时候小哥已经成为眷属了。我很奇怪，Heartunderblade本来可以恢复更多，只要彻底吃掉阿良良木历就好，只把人类视作食粮的她，本该这么做的，可是她没有这么做。”3XzJmX
“……”李念也很疑惑，一向是无眷属主义的吸血鬼，为什么会制造出阿良良木历这个眷属出来。3XzJmX
“我以为是希望利用阿良良木历，来从我这里夺回手脚和心脏……”3XzJmX53
从头到尾，阿良良木历都是出于自身的意志在行动，没有被谁强迫。3XzJmX
“我听到的说法不是这样——是Heartunderblade自己对我说了，她说，希望能让历变回人类。”3XzJmX
“出于这点才把阿良良木历变成眷属的，也就是说，那时候Heartunderblade就打定主意，要把从阿良良木历身上得到的东西还给他，不觉得很有趣吗？你的话一定，能明白其中有怎样的意义吧。”3XzJmX
他知道那两人之间的关系，是主从——但本质上一定是比之更加，更加深厚的联系。3XzJmX
或许Heartunderblade和阿良良木历的相遇，对当事人来说，有着自己所没有理解的重要含义。3XzJmX
只把人类视作食物的Heartunderblade，从那时就开始，变得在意阿良良木历这个人类……3XzJmX
“相对的，她提出了要求啊，说是想死在历的手上……这不仅仅是一种对归宿的追求，也是因为理论上来说，只有由眷属自己吞噬了主人，阿良良木小哥身上吸血鬼的部分才会完全消失掉。”3XzJmX
“……是那样的话，如今的局面，就是Heartunderblade想要的。”3XzJmX
“但这仍然不是我庇护他们的理由啊，你看，为了吸血鬼而献出生命的人类，和想把这一切还回去的吸血鬼，不觉得这一对组合之间，充满了某种可能性吗？”3XzJmX
忍野，一直在说着话，大概，是想告诉自己一个信息。3XzJmX
“武神大人的家里，好像也寄宿了一只食人的妖怪吧。”3XzJmX
“之前的那个金发的女孩……没看错的话是操纵了黑暗吧，又和妖怪贤者待在一起的话——也就是说，是数百年前，被带入【乐园】的一批吧，我没猜错的话，那应该是宵暗的妖怪……我记得，文献记载上，那个人，比起Heartunderblade杀的人还要多才对，你又是为什么决定要收留她的呢？”3XzJmX
“武神大人是不是也和我一样，看见了同样的可能性呢？”3XzJmX
“……然后呢，美好的可能性展示出来了，又有什么用处？有比历杀死Heartunderblade更好的选择吗？”3XzJmX
“如果阿良良木小哥能杀死Heartunderblade的话，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啦”3XzJmX
这两人的交流没有他人插嘴的余地，直到这时暂时陷入平静，神乐和黄泉也还是不知该说什么好。3XzJmX
忍野认为阿良良木历做不到，无法杀死Heartunderblade。3XzJmX
当事人的阿良良木历，依旧在吸着Heartunderblade的血。3XzJmX
那血液的味道，是如此的美味，从没有喝过如此美味的液体。3XzJmX
这么美味的血液，像不知道有多少的量——好像永远喝不完一样。3XzJmX
他心中愤怒咆哮，每一秒钟都闪过无数个否定现在所做行为的念头。3XzJmX
但是停不下来。3XzJmX22
他一定要做到才行，因为Heartunderblade是如此期望的。3XzJmX2
是啊，阿良良木历，这活了数百年的鬼，因为想要死去而来到这里，并因为你而找到的最后的归处，你当然应该实现她的愿望。3XzJmX
不管心里再怎么悲痛，犹豫，愤怒，也要将她在这里杀死才行——历想这么说服自己。3XzJmX
不是别人，非得是阿良良木历要将姬丝秀忒·雅赛劳拉莉昂·刃下心给杀死不可。3XzJmX
对吸血鬼来说，那才是正确的，理想的，壮阔的，幸福的终末。3XzJmX
——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消失！讨厌！谁，谁，谁，谁……3XzJmX12
——习惯了作为吸血鬼而活着，然后，和吾一同永远的活下去。3XzJmX
和kisshot在一起，度过的日子，吃了这辈子都没吃过的苦头，但是，也是这辈子都没有过的一段充实的时间。3XzJmX
在Heartunderblade被他完全吃掉之前，停止了行为。3XzJmX
Heartunderblade冰冷的眼睛，不知何时变得有些浑浊。3XzJmX
忍野说的没错，阿良良木历并没有那等坚强的心，他做不下去。3XzJmX3
“说什么蠢话，不能放弃，汝啊，决定的事情要好好的做到最后才行。”3XzJmX
“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啊……要我来杀死kisshot你什么的，想到这里，就怎样也继续不下去了。”3XzJmX
“那么，由我来替你动手什么的，这样好吗？”3XzJmX3
“把我kisshot一起杀了吧。”3XzJmX3
曾经发誓要追随kisshot死去的少年，最后也当然的回到了，这样一个选项上。3XzJmX
Heartunderblade变得惊慌起来。3XzJmX5
“汝还没明白吗！吾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的一切——”3XzJmX
“我明白，我很明白，kisshot，你想要让我变回人类对吧？想要把正常的生活还给我对吧？你的用心我都明白。”3XzJmX
“那汝就快收回那句话！要死的只有吾一个人而已，只要吾死了，汝——”3XzJmX
“但我不能忍受，你不在的未来什么的，我才不需要。”3XzJmX3
“我啊！”历怒吼着打断了她：“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啊啊，我就是这么没出息的男人，你们说的什么责任，什么义务，我完全不懂啊！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我非得杀死要救的人不可？！所以下不去手啊！为什么你们都，可以像当然似得讨论这样的事情啊？不觉得残酷吗？不觉得痛苦吗？我这样觉得啊！所以做不到就是做不到的吧！”3XzJmX6
“是啊，就是那样啊！所以我放弃了，放弃不行吗？然后决定了，要和kisshot一起去死。”3XzJmX
“这种做法毫无意义。”3XzJmX7
“我知道啊，可是我，确实别无选择了。就没有，Heartunderblade活下来的可能啊，仔细想想，她是吃人的怪物吧，是那样的话，就连救她这件事情都是错啊，我，从最开始就做错了。”3XzJmX
“那么，就当成是谢罪吧，引起了这么大的骚乱，让你们废了这么多心思，非常抱歉，就以我的死作为赔罪吧。”3XzJmX
“你的话，能做到吧，我之前被砍头的时候，感觉很干脆啊，像是半点痛苦都没有一样，呐，同样的事情再做一次，也是可以的吧？”3XzJmX
承担下责任的话，就能回到更好的人生，但是，不愿意去承担，选择了逃避。3XzJmX
李念问自己。3XzJmX12
冥顽不灵的家伙，丢到一边不管就是了，奉陪到现在，已经仁至义尽了。3XzJmX
拿回心脏的Heartunderblade和其眷属阿良良木历，有着即使被砍下脑袋也会能瞬间恢复程度的不死性。3XzJmX
但自己手上的这把剑，可以无视那个，把这两人杀死……3XzJmX
“现在想杀了这两人的话，不需要费多大的劲，只需要用普通的剑就可以了。”3XzJmX
“没注意到吗？Heartunderblade，变得虚弱了。”3XzJmX
“那是因为，眷属杀死主人的过程已经进展到了大半的程度，Heartunderblade身上吸血鬼的部分，大概也消亡掉了那么多吧，包括恢复力，肯定也变弱了吧。”3XzJmX2
“就是如此，所以不需要拿出连灵格都能粉碎的剑吧，你那剑再挥一次，这个结界会支撑不住的，然后，你的身份会被察觉到，那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事情。”3XzJmX1
“如果觉得不稳妥的话，就让阿良良木小哥再多做一点吧，是了，把Heartunderblade杀死到快死的程度——那个时候两个人都会逐渐变得和人类没有区别吧，在那个状态下把他们杀死的话，和杀死人类的难度是相同哦。”3XzJmX
像是在鼓励着李念动手的话语一样，然而，李念和Heartunderblade都听出了其中的潜台词。3XzJmX
“字面上的意思啊，眷属和主人的关系就是那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眷属来杀死主人的话，就是那他们作为吸血鬼部分的共同消亡掉的意思，在阿良良木历开始吸食主人血液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进展到最后，Heartunderblade会死去，阿良良木历也会变回人类——但在那之前，他们的不死性就会削弱到可以被轻易杀死的地步吧。”3XzJmX
和依旧不明所以的阿良良木历不同，李念明白，忍野还有别的想说的话。3XzJmX
“就是那样，稍微听听吧，具体来说……对诶。阿良良木小哥就继续吸血吧，把HeartunderBlade杀到快死的地步，那个时候，她作为吸血鬼的特性和技能基本上都被夺去，要比之前濒死的状态更严重，影子啊形体啊本源啊，甚至连名字都不剩的地步，变成吸血鬼一样的人类——不管多饿都不会吃人，这样的存在。”3XzJmX
“阿良良木小哥你，也变不回人类了——但是，稍微变回一点。阿良良木君将会变成人类一样的吸血鬼这样的存在，作为吸血鬼的特性和技能会剩下一些——严密的说不能说是人类，但是离吸血鬼也很远，非常接近人类，可是和半吸血鬼也完全不同，只是个，彻彻底底的半吊子，真适合你诶。”3XzJmX
“当然，你也不需要吃人了，但是……这个结果，对阿良良木君大概无所谓，对HeartunderBlade而言就不一样了，从此以后她就只能以阿良良木君的血液为生了吧，从这里开始主仆的顺序就已经颠倒了，你要不断把自己的血献给她，成为HeartunderBlade唯一能活下去的营养要素，就是把她变为这种下等的存在，变成像是你血肉一样的东西，你要把你剩下的一生都献给HeartunderBlade，HeartunderBlade剩下的一生也永远都不会离开你。”3XzJmX
“对吸血鬼这种危险存在的退治——已经在目的上达成了。怪异杀手，铁血的热血的冷血的吸血鬼以及其眷属，两者都危险性完全消除，力量消失到这种地步的话，梵蒂冈的教会也不会再追究了？”3XzJmX
在李念之前，Heartunderblade咆哮了起来。3XzJmX
“活了还没吾十分之一的时间长的小子到底明白什么！不要说得这么好听——吾才不要这种状态来延长生命！太丢脸了——吾不想那么羞耻的活着！吾死去的场所就是这里啊！好不容易找到的——终于能死了！吾——要为了眷属而死！让吾为这个家伙而死！杀掉吾、杀掉吾——快点杀掉吾！”3XzJmX1
大概是认为跟忍野讲话是没用的吧，Kissshot视线猛地转向李念。3XzJmX2
“喂，那边的武神，汝不是很讨厌吾吗，汝不会认同这种蠢事的吧？啊？要让吾以这种半吊子的形式活着吗？不可能吧？不会吧？喂，阻止他们啊，不要让他们做这种蠢事啊！”3XzJmX1
“Heartunderblade必须被退治，这点我不能退让。”3XzJmX
“她会被削弱到几乎没有力量的程度，那等同于封印。”3XzJmX
“活着的她已经不能被称为Heartunderblade，Heartunderblade已经被退治。”3XzJmX
“然后等未来有天她复活，恢复成全盛时期来杀更多的人？”3XzJmX
“阿良良木历不死的话，就不会出现那种情况。”3XzJmX1
“他……”3XzJmX20
“那么，要杀了他吗？那样的话，现在也是绝佳的时间点哦，只是下手的时候稍微注意一下，就算阿良良木小哥是想和Heartunderblade死在一起，也得先从Heartunderblade开始动刀才行，如果反过来，Heartunderblade就将会恢复到全盛，那也只是瞬间的事情，相当于过去的力量回到了身上，那个时候你就无法杀死她了。”3XzJmX2
他看到了活着的可能，那眼睛中，逐渐出现了生气。3XzJmX7
“Heartunderblade，可以活下来吗？”3XzJmX
“我也，可以活下来吗？”3XzJmX1
“……唔。”3XzJmX17
忍野对他说，Heartunderblade和阿良良木历这个组合之中，蕴藏了一种可能性。3XzJmX
他猜那是和李念在宵暗的妖怪身上看到的可能性一样的东西。3XzJmX
爱上了人类的宵暗妖怪。3XzJmX1
这两者之间，是有着共性的——当认识到这点，李念内心深处的某个地方被动摇了。3XzJmX10
“我看中的，是Heartunderblade与阿良良木历的未来，比起【恶】，我更相信他们会走向更美好的方向，我觉得只要和阿良良木历在一起，Heartunderblade必然会发生某种改变。”3XzJmX
忍野从未和露米娅接触，并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人，他听说李念接纳了露米娅这件事情，但也只在刚刚和她打过一个照面而已。3XzJmX
仅凭这点事情，他做出猜测，认为李念收留露米娅的理由，和他选择庇护吸血鬼主仆的理由是一样的。3XzJmX
“……那个食人的妖怪，变成个不想吃人的笨蛋了。”3XzJmX
“然后你认为，Heartunderblade也会变成那样吗？”3XzJmX2
“既然如此，就先观察一段时间再下结论怎样，反正，变得那么弱小的吸血鬼，想什么时候捏死都可以，也就是说，你想什么时候反悔都没问题，如果那样以后，你还判断Heartunderblade并没有价值，那时候你再杀死她，我也不会做出任何干涉。”3XzJmX3
可以答应下来。3XzJmX4
Heartunderblade不能像她期望的那样死去了。3XzJmX8
谁的信仰都无法得到贯彻。3XzJmX4
半吊子的，姑息的，让所有人都不幸的方法，就是大家各退一步。3XzJmX
一声叹息，卸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杀意。3XzJmX32
剑收归鞘里，掩藏了锋芒，李念松开手，火焰从剑鞘一端熊熊燃烧，如同烧却的灰烬，化作光点随风消散。3XzJmX
“就是那样的哦，逼的大叔我这把老骨头努力了这么久，也让四个吸血鬼猎人的努力都落到空处了啊，阿良良木历，要付赔偿金哦。”3XzJmX
带着审视意味的冰冷视线，扫视着历怀中的吸血鬼。3XzJmX11
“你活下来了，为此欢欣鼓舞吧。”3XzJmX14
Heartunderblade无法动弹，也无法反抗。3XzJmX
她将不得死去，会继续活着，作为弱小的生物屈辱的继续存续于世。3XzJmX
知道和这人再说什么也没有用处，Kissshot把视线转向阿良良木历。3XzJmX
“——不要听他们的废话。吾不想活着了。”3XzJmX3
“……”3XzJmX25
“吾已经，活的足够长久了，吾很累，吾想休息，想，死在汝的怀里，明白吗？汝必须杀死吾才行。”3XzJmX
“我只说一次——像仆人一样，把头低下来。不会让你死的那么帅——要让你丢脸的活着。不是死的场所，而是要你寻找活着的地方。”3XzJmX
“求、求汝了，仆人。请……把吾杀了。把吾杀了，请变回人类。就当是救吾——”3XzJmX
知道再说什么都没有用处。3XzJmX1
就如放弃了一般，Heartunderblade绝望的，沉默着，闭上了眼睛。3XzJmX
德拉曼兹路基二话不说，肩扛手提着奇洛金卡达和艾比索特走在了后面。3XzJmX
黄泉和神乐的视线在剩下的三人身上流连一会，稍作迟疑之后，也转身跟上了李念的步伐。3XzJmX15
“嗯。”3XzJmX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