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府管家的侄子,那个打伤小公爷然后栽赃给她,自己逃窜后至此不知下落的少年陈昊!3XzJnI
“我没有!我没有!”陈昊被衙役铁钳般的手抓住,拼命挣扎着要逃脱,大呼,“我没有!我没有!”3XzJnI
刑部主事砰一声,将一个包裹扔在他脚下,包裹散开,几个金元宝滚到了红袖的脚下,再去看那个包裹,其中还有几张万两银票。3XzJnI
“不是你?我们就是在莫撮的屋子抓到你的,要不是你,你在他的屋子干什么?你不过是一个家奴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还有这些银票都是恒通银号的,难道你不知道莫撮的外祖家开的就是恒通银号吗?”3XzJnI
几句话逼得陈昊缄口无言,他嘴巴张了张,却说不出一句话,半响后才气若游丝地回答道:“这些都是他给我的,他是我最近交的好友……”3XzJnI
“没错,我们已经掌握那个人的动静,却是莫撮的好友,而且当年那个案件他也是共犯!”刑部主事冷笑着说,“而你,也定是共犯!”3XzJnI
局势进行至此,九城衙门来的一个指挥使守一会儿,高声冷喝道,“给我搜!将监学寺上上下下全部给我翻个遍!莫撮当初是带着一队人逃窜的,看看是否都在监学寺!”3XzJnI
“司业大人有何见教?”刑部主事转过身来,那笑容分明是算计,分明是对红袖的反应意料之外,他微笑,“本部搜查监学寺,是得了容王殿下的手令的,你可看到?”3XzJnI
看到,自然是看到了,那文书上盖着容王打印,她岂会看不到。3XzJnI
她就知道,栾凤青是不会给她任何机会掌握任何权力的,她甚至连一个监学寺都不让她继续待下去,非要用尽手段将她驱逐出去。3XzJnI
否则,这刑部与监学寺都是他的势力,他怎么可能让刑部来找监学寺的麻烦呢?3XzJnI
否则,国师大人为何恰好在出事前便将监学寺放手给她呢?3XzJnI
今日若是放任刑部搜查监学寺,那么明日自己也必定会被监学寺的学子们赶出去。3XzJnI
今日若是她阻止了刑部搜查监学寺,那么明日她就给锒铛入狱。3XzJnI
他们可以让她活跃在政治舞台,却不能让她掌权,她担任监学寺的司业,那么将来这些在自己手下走出去的学子,就成了她的势力,此时朝中已经是大乱,他们岂可让她再埋下威胁?3XzJnI
“司业大人,这是不让我们搜查吗?”刑部主事露出森森白牙,步步紧逼。3XzJnI
红袖两手一伸,拦住已经勃然大怒,用他们草原方言骂粗话的达斡圩和撸袖子操家伙要打人的姚浩宇,沉默半晌。3XzJnI
她面色从容安静,眼神中却渐渐生出一种清冷,那黑白分明的眸子依旧晶莹亮着,如雪山之巅那一根不拔之柱,是极其坚定、牢固、不可动摇的。3XzJnI
刑部主事和九城指挥使盯着红袖这样的眼神,没由来心底发寒,不知怎的竟然有些心虚,想着这位洪大人虽是女子,而且年纪轻轻,但却是十分不好惹,而且行事作风也非常铁腕,转而又想,他们今日前来是公事公办,而且还有容王殿下的手令,即便这女子再厉害,难道还敢抗旨不尊?3XzJnI
红袖的沉默,气氛也随之沉下,渐渐地紧张起来,甚至有的衙役已经做出了拔刀状态,监学寺的护卫以及军事院的学子也都不甘示弱,将他们团团围起来,仿佛一触即放。3XzJnI
渐渐的,被衙役拦着的学生开始愤怒大叫:“滚出去!滚出去!监学寺是我们地盘,你们这群狗腿子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司业大人让他们滚!让他们滚!”3XzJnI
红袖笑了笑,恰好一片落叶簌簌飞下,她伸手接住,两指一错,那落叶在她的手上挫骨扬灰,只是清脆一声咔嚓,却令原本已经叫嚣着的学生都安静下来,肃杀的气氛一瞬间又紧张了几分,随即她轻描淡写道:“搜吧。”3XzJnI
而围着他们四周的学生一霎间纷纷愣住,表情写满错愕,眼底写满失望。3XzJnI
达斡圩微微扬眉,回首看着红袖,女子的眼眸好似总是有一层雾,遮蔽着看不清她其中的情绪。3XzJnI
达斡圩脸色不变,领教过几次红袖手法的他觉得红袖这事没完,估计接下去还有好戏,于是便退后一步,靠树站着,看戏一般。3XzJnI
刑部和九城衙门的人早就是得意忘形了,指挥使手一挥,让衙役去四面搜了。3XzJnI
“滚!本少爷的地方,你们几条狗凭什么来搜?”姚浩宇堵在自己的门口,一脚一个将那些个衙役都给踢出去。3XzJnI
衙役飞了出去,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后面的衙役纷纷出刀,作势要自卫,却碍于姚浩宇背后的权势而不敢轻举妄动。3XzJnI
“我说了,我们是遵纪守法好学子,所以。”红袖站在远处,负手而立,声线平稳没有一点起伏,“阻挠搜查,一律逐出书院!”3XzJnI
“呸!依附权势!你和那些狗官也没区别,算老子以前眼睛瞎了!”3XzJnI
红袖负手而立,神情淡淡,甚至眼帘都没动一下,只是在白明风耳边说了一句什么,白少爷点头,笑得诡异,转身就走,四周的人忙着搜查,忙着骂人,也没人注意到他,只有达斡圩微笑——果然不是软柿子,好戏来了。3XzJnI
搜查必须是敷衍的,他们的目的就只是给红袖一个下马威。3XzJnI
“没,已无嫌疑,打扰了,本部立即带人离开。”刑部主事敷衍地笑了一下,对着他们点点头便想要走。3XzJnI
“真的,已经毫无嫌疑了吗?”红袖依旧还是笑眯眯的。3XzJnI
刑部主事看着她的眼神略同情了——到底还是姑娘,到底还是嫩了点,就算你再客气,也无法挽回监学寺此后风光不再的现实。3XzJnI
“没有!”他皱眉,语气已经是不耐烦,转身又要走。3XzJnI
“阁下,奉命前来,已经,将监学寺内外,所有屋子,都搜查一遍了吗?”红袖对他那充满‘杀气’的眼神是视而不见,语气淡淡,一字一顿,着着重强调了几个字。3XzJnI
漱芳斋是院首以及监学寺中重要人物休息居住的地方。3XzJnI
刑部主事稍微犹豫了一下,下意识要说没有,只是刚才他已经回答是搜查了监学寺上下,此时也只好硬着头皮回答,“是!”3XzJnI
“很好,那么问题来了。”红袖手一摊,表情无辜道,“你们奉命前来搜查监学寺,我让你们搜查,但是漱芳斋里居住的都是贵人,现在他们都不在,我是学院最大,我负责看管学院,我自然是要对他们负责,你们去搜查了他们的屋子,万一丢了什么……呵呵,我不放心。”3XzJnI
你不放心,刚才再搜查的时候为何不与我们一起啊呵呵!刑部主事心中怒骂,但是脸上笑容却稍微温和了一些,“请放心,我们没有去动屋子里的东西……”3XzJnI
“你说我就相信?陈昊说他没通风报信你怎么不信?”红袖反问。3XzJnI
“很好,那么现在也跟着我去看看,我要你们亲眼看!”红袖不容置疑一转身,冷笑,“走吧,大人。”3XzJnI
刑部主事有些犹豫了,红袖微笑转身:“大人,我不让你难做,你也不能让我难做,我可是要和国师交代的啊……”3XzJnI
刑部主事微微皱眉,想起了临行前容王多加的一句话:除了要求对监学寺进行搜查外,不得对洪魏司业无礼,如果洪司业坚决不给搜,那就算了。他们都感觉出来,容王殿下对洪依是有些特殊的,当下也不敢再说什么,只得点头。3XzJnI
九门指挥使顿时瞪大眼睛,心想这个地方刚才是他们的人来搜,但是他们好像没这样夸张吧?好像就只是站在门口看了看而已吧?3XzJnI
“善了个哉!这是怎么回事啊作孽啊作孽!”红袖才进入院子,便露出了一个天崩地裂神情,疾步扑了过去,手指乱指,“哎呀你们——你们——”3XzJnI
她站在院子里,脸色发白,被‘气’得发抖,显然情况很严重。3XzJnI
于是,刑部主事和九门指挥使也跟着奔进去,顿时就被眼前的一幕给吓呆了——院子里盆栽倒地,花盆瓷片碎了一地,屋内桌翻椅倒,一片狼藉,两人下意识去看对方一眼,都在用眼神询问,‘你干的?’3XzJnI
“哎呀你们——”红袖冲入屋内,又惊叫声一声,那声如闷雷一般,吓得院子中的几人都跳了起来,赶紧三步做两步走跑过去,便看到钟离池暝在这里的休息室,房门大开,满地全是被乱扔的书籍。3XzJnI
刑部主事不由得松开了口气,心想只是几本书,捡起就好了,没事没事!3XzJnI
然而其余众人脸上的表情,却一点都不轻松,九门指挥使指尖是颤抖的,脸色是铁青的。3XzJnI
《大骨皇朝的兴与衰》压着《周易》,一整套《礼记》里面藏着一本《讨伪良人三十三篇》,更不要说那些满桌子散开的书信上面写着‘承启容王殿下台次’……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