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甄捋了捋自己胡子,缓缓开了口:“这五罗帮我是知道,他们人数众多,在潭州城里有不少的赌坊妓院一类的产业,平日里无恶不作,专干那些敲诈勒索,逼良为娼的事情,算得上潭州的一大祸害。”丁甄说道这里,心里一恼,愤愤锤了下桌子。然后说了几件他知道的五罗帮的恶事。 3XzJp1
“岂有此理!难道他们如此无法无天,官府都不管么?难道没王法么?”听了五罗帮的劣迹,谭茹也是眼喷出火来。丁甄叹了口气,说道:“这些人和上官有往来的事情,早已是路人皆知。去年刺史大人过寿,五罗帮送去的珠宝金银,你猜多少?可是整整送了十辆马车!也有人告过他们,但不是官府说证据不够,不受理。就是前脚他们去告,后脚他们就被人杀了,尸体扔到了大街上,或者河里。”3XzJp1
谭茹眼中喷火,问道:“难道就没有一个官看到么?没有一个官愿意管么?”丁甄苦笑了一声:“这世上的官,都是官官相护的,当官不都是为了捞钱?谁会冒着丢掉乌纱帽的风险去做费力不讨好的事呢?还不如拿点五罗帮的孝敬,当什么都看不到为好。”3XzJp1
谭茹听了,也是一阵愤慨。丁甄说了一气,突然想到谭老爷的事,慌忙问:“敢问一句,谭老爷遗体何在?”谭茹一听,黯然低了头,说道:“那晚我为了躲开强敌,匆匆逃了命,又逢天降大雨,我唯恐我爹尸首被风吹雨淋。所以我…我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埋了他。”说着抽泣起来。3XzJp1
丁甄听了,感叹一句:“上天如何不公?谭老爷如此善人,却惨遭横祸。那五罗帮的,作恶多端,却大富大贵。”叹了一阵,说道:“既然如此,请谭小姐告诉我谭老爷身葬何处,我去另找福地,买上好棺材,给谭老爷安葬吧。你家中之人,我当禀告孙大人,一通好生安葬。”谭茹听了,当场跪了下来,磕了个头:“多谢丁主簿大恩。"丁甄连忙去扶谭茹:”谭小姐莫要如此,你于丁甄有救命之恩,这是我当做的,快快起来,莫要如此,莫要如此!”3XzJp1
谭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坐了回去,只听丁甄问谭茹:“未知谭小姐接下来如何打算?”只见谭茹满面寒霜,眼中喷火说道:”有什么打算?当然是杀进五罗帮去,拿了他们帮主,把他千刀万剐。”到了后面一句,不自觉吼了出来。这一吼带了真力,吼得丁甄眼皮一跳,手一抖,茶水打翻一桌。红玉听了,连忙推门进来,慌忙问:“小姐,什么事…”谭茹一看红玉,深知自己失态了,再看丁甄,已经吓得面如土色,谭茹和红玉一起连忙起身去扶,然后说道:“红玉没事,你出去吧。”让红玉出了正厅。3XzJp1
“谭茹无礼,还请丁主簿恕罪。”谭茹起身,告了个罪。丁甄摇了摇手,拍了拍衣服,对谭茹说:“这倒无妨……只是…”“只是什么?”丁甄忧愁看了谭茹一眼,接着劝道:“只是谭小姐莫要如此冲动,那些人都是亡命之徒,他们心狠手毒,况且…”谭茹一摆手,打断丁甄的话:“主簿你莫说了。我虽非父亲亲生,但也受了十几年养育之恩,如若不能报仇,枉为子女!”说着抬头看了丁甄。只见丁甄继续劝道:“谭小姐还是……”话刚刚说,就被谭茹打断了:“这事与主簿无关,只是我被五罗帮的盯上,不好抛头露面,只想请主簿想个办法,带我们去潭州即可。”3XzJp1
丁甄听了谭茹的话,心知这孩子心意已决,一口喝干了茶,手指敲打着桌子,想起办法来,谭茹见丁甄沉思,也不打扰。过了半天,只听丁甄说道:“既然如此,我倒有一个办法,只是少不得要委屈谭小姐了。”谭茹一听,凑了上来,问道:“什么办法?”3XzJp1
次日,码头前,还是如平常一般,停着许多的船,劳工们纷纷做起事情。丁甄背着行李,带着一男一女,慢慢走向了码头,走到了一艘正在上货的货船面前。那货船前一个中年人正指挥运货,一看丁甄过来,连忙上前拜道:“哟,丁主簿,好久不见,如何有空亲来?”丁甄回了个礼,问了声好。只听那人看了看丁甄身后的一男一女,问道:“这是?”丁甄指着穿着一身白色男子长袍的英姿飒爽的谭茹和抱着念儿的红玉说:“这是我远方来的侄子和侄媳妇,要去潭州探下亲,还请刘老板顺便带一截路。”那刘老板一看谭茹,连忙称赞:“令侄一表人才,龙凤之姿啊。”然后看了看谭茹和红玉,开口笑道:“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说着笑了起来,丁甄听了,也陪着笑。谭茹听了,心里也是有点说不出的欢喜。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刘老板太过客气了。”发出的却是年轻男子的声音。丁甄听了,脸上微微吃惊,回头看了一眼谭茹,只见谭茹脸色平平,当即回过神来,对着刘老板说:“那我侄子和侄媳妇就有劳刘老板了。”“何必客气,这边请。”说着,让了二人上了船,谭茹接过了丁甄带的行李,准备上船了。3XzJp11
“娘子,你且小心。”谭茹脸上微笑,用着男人的声音温柔的说着去扶红玉,眼中却是充满戏虐的光芒看着红玉。红玉没说什么,白了谭茹一眼,让她扶着自己,上了船来。“兄弟果是夫妻情深啊。”那刘老板呵呵一笑。谭茹和红玉一起向丁甄告了别。3XzJp1
昨日丁甄想了半天,才想到让谭茹换上自己侄儿以前留在这里的一件男装,扮成个男人,以混淆视线。谭茹正好以前和鸿伯讨论武学时,学了鸿伯这一门变声术,可以用真气随意改变自己声音,就算是女子也能变成男子一般,对于女扮男装这种事,以前曾是男孩的谭茹稍稍想了一想,就答应了。丁甄写了封信,让了二人去了自己在湖州一个亲戚家,那亲戚是做些生意的,只是最近很久都没联系了。3XzJp1
两人进了仓里,刘老板带了二人来了一间上好的房间,说道:“你们且在此休息一下,到了潭州,会有人叫你们的。”谭茹一拱手,用男人的声音说:“有劳了。”“不用客气!”说着,刘老板轻轻关上了门。3XzJp1
只听一阵脚步,谭茹拉开了门,一看,刘老板已经走远,连忙门一关,笑嘻嘻的站了起来,依偎在红玉身边,用原来的声调说:“敢问娘子,为夫是不是很帅气?”红玉照顾着念儿,督了谭茹一眼:“是是是,小姐英姿勃发。”谭茹连忙一楼红玉的腰,嘻嘻笑道:“为夫可是你夫君呢,娘子,来,叫声夫君听听。”说着一张嘴巴凑了过去,红玉连忙单手一推谭茹的脸:“小姐,你别闹了。”3XzJp1
两人闹了一阵,只听谭茹说了一声:“红玉,至于五罗帮一事,还是我去为好吧,你就带了念儿呆在鸿伯他亲戚家。”红玉摇了摇头,看着谭茹:“红玉怎么能让小姐一个人去犯险?”“那念儿怎么办?”谭茹反问了一句。3XzJp1
两人坐着那里,思索了很久,还是想不到办法,突然门一拉开,一个船夫站在外面,恭敬说道:“两位,船已经到了。”“有劳了。”谭茹一拱手,起了身,然后扶着红玉起来了。3XzJp1
刚刚下船时,只见刘老板也是刚刚下船,谭茹连忙拜谢:“此番多谢刘老板了。”刘老板挥了挥手:“即是丁主簿的侄子,又何必客气,如若兄弟以后见到丁主簿时,替我带一声好。”“我一定带到。”刘老板点了点头,又说:“两位自便吧。我这里还要指挥下货。就不送了。”“不必麻烦。”说着谭茹带着红玉一起离开了码头。3XzJp1
潭州城乃是湖州首府,又地处交通要道,挨着一条水路连南接北,乃是整个南方最繁华的城市之一。谭茹来到街上,只见街上行人摩肩擦踵,各种各样的店铺多如牛毛,虽然谭茹以前见过更加繁华的现代都市,但是还是感觉新奇。红玉则是有些呆了。3XzJp1
谭茹一拍红玉,让她回过了神,“走吧。”红玉回过神来,和谭茹一起去找起了丁甄那亲戚的住址。两人拿着地址,问了一气,走到个胡同里,来到个房子前。刚刚过来,只见七八个泼皮正堵着门口,不停的砸门,呐喊。这些人语气非常凶恶。3XzJp1
谭茹拉着红玉好奇在一边看着他们,只见“砰”的一声,门被那些泼皮一起撞开了,那些泼皮一拥而入,进了院中。看着院里拿着一根木棍,瑟瑟发抖的妇人。那妇人容貌昳丽,颇有姿色,头发已经盘起,显然已做他人妇。一见那些混混,连忙颤抖着举起了棍子,害怕的说:“你们要干什么,我丈夫昨夜一夜未归。这值钱的东西被他输光了,你们都拿走了。你们还想怎么样?”3XzJp1
那为首的走了过来,对着那妇人皮笑肉不笑,说道:“昨天晚上他又去我们赌坊赌了通宵,这次他输了一百两,他拿不出钱来,把这宅子这典了来抵债,现在,你快点把地契给老子,然后滚!”“什么?”那妇人听了这泼皮的话,惊得棍子也拿不住,差点掉在地上。“我跟你们拼了!”然后又冲了上来,拿着棍子就要打,谁知被那混混头子一把抓住她的棍子,一挥手,然后又来了三四个混混,上来就制服她。“放开我,你们这些匪类。”那妇人死命挣扎,却被两个混混抓了起来,那泼皮头子一挥手:“去找地契。”说着就要进屋去搜地契。3XzJp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