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打算使用哲人石么？这种传说中的石头，到底你们从哪里拿回来的？！”面对那些军政大臣的喋喋不休，我怒目横眉，厉声吼道。“难道你们也和新约一样么！”3XzJn7
他们一怔，没想到我会如此机智，一个个脸如土色，不敢再与我对峙。我反过来，指着他们一个个骂道：“别以为我不知道，哲人石是用人的灵魂制造而成，你们制造哲人石的灵魂从哪里收集的？用了什么手段？！摸着良心讲，你们还对得住这个国家么！”3XzJn7
那胖大臣一下子也虚了，口齿不清地回答我说：“我……我们是从新约手上抢过来的，安格斯也知道，是他交给我们的。”3XzJn7
我一看他那张纵欲过度的脸就知道，他们这群军政大臣虽然把特丝丽推上了王位，可内里很多消息一定没有传达给特丝丽。再怎么说，特丝丽即使被查理二世通缉，他依旧是查理二世的妹妹，论谁也不会放松警惕。3XzJn7
哲人石，这就是对付这帮苏格兰军政大臣的突破点，我继续追问：“看着我的双眼！别说谎！我告诉你！安格斯收集新约哲人石的时候，我也在场。那里是作试验用的基地，哲人石的量根本不多，顶多是你们几名炼金术师一场战役的使用量。哲人石到底是哪里来的？！”3XzJn7
那胖子无言，与我直勾勾地对望，我真想一巴掌扇过去。3XzJn7
“快点说，你们是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特丝丽厉声批评着，她的王者之剑已经出鞘。“要是你们拿犯人、战俘制造哲人石，那跟新约那群人有什么区别！看好了！”3XzJn7
寒光划过，她面前拳头大的桌角应声被砍落到地面。特丝丽女王之气震惊在座的军政大臣，而她的话还没有完结：“假如谁做出这种违反神愿的事情，我会替代神，将其立刻斩杀。现在，告诉我事情的真相！”3XzJn7
“不……女王……我们……”胖大臣变得支支吾吾，已经前言不搭后语。3XzJn7
“够了。”一直沉默的议长安德烈终于肯出面，解决这场闹剧。“我想我们也隐瞒不了。没错，我们确实在制造哲人石。不过我们用的灵魂不是战俘，也不是犯人，是自愿的苏格兰战士。”3XzJn7
“苏格兰战士？”特丝丽听了，握剑的手在颤抖。一时间，我们都能预想到，真相是何等的残酷。3XzJn7
“我们将条件设定在五十岁以上的老者，他们的身体已经不能方便活动，也不能参与战场上的厮杀。可是他们依旧是勇者，无比的勇者，当我们向全国提出这样的一项建议，仅仅几天，就有上千名老者自愿参与到哲人石计划内。他们为了自己的子孙，勇敢地捐献出他们的灵魂。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们击败英格兰，击败新约。”3XzJn7
“我知道，可这就是战争，我们打不赢的话，苏格兰战死的勇士会更多。”3XzJn7
“那……那你也不能……”特丝丽也明白安德烈的意思，内心里就是过不了道德那一关。她表面上被称为战争女王，事实上不过是被军官们簇拥的贵族，除了犯规一般的格斗能力，她内心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单纯女子。3XzJn7
情况僵持不下，那胖大臣看见形势已经扭转起来，赶紧加上一把火：“我们不过是用苏格兰的过去换取未来而已。制造哲人石的计划不能停止，不然就赶不上两天后的大战。输掉这场战役，我们一无所有，别说那些老人，我们所有苏格兰人都会面临一场屠杀！你懂了么，牛顿？！”3XzJn7
他们也冲出帐幕，在我身后呼喊我。我置之不理，快步摆脱他们，在苏格兰军的军营里四处狂奔，心里只在重重复复一句话。3XzJn7
胖大臣这句话背后的含义很简单，也就是他们这群苏格兰人现在！此时此刻！还在制造着哲人石！在遥远的地方制造完毕，再将这些珍稀的材料运送过来显然是不可能的，苏格兰军队制造的地点只能在军营内部。3XzJn7
我在军营内四处奔走，找寻炼成哲人石的可能点。可惜盲头苍蝇一般起不了任何作用，我看见的只有与我四目双对，茫然的士兵。军营内四处都显得很正常，这里的士兵有相当一部分见过我在战场上挟持安德烈，也知道我大概的身份。我去询问他们问题，他们都选择如实地回答，十分乐意看见如此帅气的我。3XzJn7
可是，他们没有谁没有听说过哲人石的制造计划，甚至乎对于招募老者，他们都只是知道个模糊的印象，是为军队的后勤做保证。其中一名士兵为我指向军营最远的一端，说那里是后勤部，随军出征的老人基本都在那边，少说也有几百人。3XzJn7
我对他道谢之后，就立刻冲向士兵所指的地点。苏格兰的军营连绵几公里，刚来的时候我根本没留意到在角落处会有这么一个不寻常的地方。所谓的后勤部，距离一般士兵兵营相当远。那是在距离苏格兰兵营两公里外的一处丘陵的山腰处，与普通兵营之间就像有一段河流隔断着两个地方的联系。3XzJn7
经过半小时的亡命奔跑，我终于进入了后勤部。走在空荡荡的营地内，我越发感到那股奇异的感觉。整个后勤部内都死寂一片，数十团篝火在燃烧，杯子、碗碟、刀叉，火堆边还是放有一些日常用具，但是他们的主人都已消失不见，宛如幽灵的营地。3XzJn7
比起这里的幽寂，小山丘的山顶处燃起的熊熊大火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里似是在进行一种奇怪的仪式。无数细小的人影围在那团巨大的篝火周围，随着热烈的火光跳起他们传统的苏格兰舞，不用多想，便是在这后勤部里消失的老者。3XzJn7
全身的力气，我都用在了双脚上，想到我提早一秒也许就能拯救至少几百人的生命，我任由双腿酸痛、肌肉撕裂，都不愿停下脚步。沿着黑暗的草地一路向上爬，在我眼里，火光摇曳，山丘上的人依旧没有停下他们的仪式。3XzJn7
“停……快停下……”到我爬上最后一步，大脑因为缺氧而将我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3XzJn7
地上一个巨大的炼成阵，由石子组成，零零角角，几乎沾满了整个山丘顶。我没有精力仔细看，也知道那是哲人石的炼成阵。而那火堆就建立在炼成阵之上，为这些老者最后的狂欢添上一点光明。3XzJn7
“不要再牺牲自己了！用自己的生命去拖其他人下地狱这不是你们该有的归宿！”我用尽全力喊道，声音很小，不过也足够吸引到那些老者的注意，他们停下围绕火堆的舞蹈，静静地看向我。3XzJn7
然后，他们又看向山丘的另一处。在那里，有着一队马上的官员。在我还在喘气的时候，用余光看见有一个人正向我走来，他轻拍我的肩膀：“牛顿，跑得开心么？我们都骑马过来了，就你一个人热爱锻炼啊。”3XzJn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