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3XzJpB3
我是Jaune Arc?还是Jaune Archer?3XzJpB
十七岁前,我是个正常人,起码是个不会把名字写错的正常人。3XzJpB
十七岁生日那夜,七妹把她的毛熊玩具塞进了我的被子,我做了一夜噩梦,再次醒来,感觉整个世界都变了。3XzJpB1
我开始不断的写错自己的名字,脑海中那些莫名其妙的画面也越来越清晰,渐渐的看清了他们的脸。3XzJpB
但是无论是什么样的画面,最终都会定格在一处巨大齿轮下的剑丘。剑丘上的红衣男人浑身插满长剑,仿佛已经死去。3XzJpB
Archer的伤痛,我感同身受,每每在噩梦中痛醒。那些噩梦,都是我浑身插满长剑的可怕景象。3XzJpB
然后在深夏的某个命运之夜,Archer醒来了...他改变了我的人生。3XzJpB
我至今仍记得被强行刻印魔术回路的恐惧,以及知道自己的信念都是继承于那个男人时的反抗心理。3XzJpB
颤抖的手掌,握着森寒的剑刃,鲜血泊泊而下,遮挡住那张毫无血色的熟悉的脸。但那血色之上,又渐渐浮现出一团模糊的倒影,那是一张有些陌生但好像看了几百几千年的脸,棱角分明的脸颊,根根直立的白发...3XzJpB
我听说过有种疾病,叫精神分裂,患有这种疾病的人会凭白多出一个甚至多个人格。3XzJpB
什么是主人格,什么是次人格?这种东西根本不存在!3XzJpB
那血液上的倒影越来越清晰,刀削般的容颜,如剑一般的眉,以及失神落魄的双眸。3XzJpB
Jaune咬牙抽走肚子上的长剑,伤口立刻愈合。他挣扎着坐起,又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慢慢迈动步子,坚定不移的走向有Archer的剑丘。3XzJpB
“嗯?”Arcehr如一柄长剑般笔直矗立于剑丘之顶,仰头注视远方,没有回头看他,“又说什么傻话。”3XzJpB
Jaune擦了一下嘴边的血迹,染红了半边脸颊,他咬紧牙齿的笑了出来,“你,仅仅是比我强大而已,你的意志比我坚固,你的理念比我执着...因为你是卫宫的终极形态。所以无论是在意识层面,还是在肉体层面,你都可以碾压我,可以随时掌控我。但,也就仅此而已!”3XzJpB
Archer低头轻笑,仍背对着他,“你似乎抓到了一点事情的本质,但远远不够。”3XzJpB
“对,还远远不够。”Jaune信步走上剑丘,“你无法杀死我,因为杀死我这个行为的本身就意味着自杀。而我不是什么复制品的残次品,我是卫宫,我是Jaune,我就是你啊!Archer!”3XzJpB
Archer回头,如剑一样的目光注视着几乎已经爬上剑丘的少年,“你说的对,我无法杀死你。但是,你诞生于这个世界,所以这是你的世界。”3XzJpB
Jaune终于走到Archer面前,勇敢的与对方对视,“是,这是我的世界。所以,它由我来守护。Ruby也好,Yang也好...哪怕是我讨厌的Pyrrha,都应该由我来保护!”3XzJpB1
Archer仔细观察着对方眼底的神采,“那么我问你,你真的做好觉悟了吗?即使前方是地狱,你也会义无反顾的踏进去?”3XzJpB1
Jaune平视着对方,声音如眼神一样,平静如水,“我会。”3XzJpB
“但是你太弱,你没有洞悉一切真相的力量与智慧。”3XzJpB
“我有你。”3XzJpB8
Archer嘴角微微浮起,淡淡嘲讽道,“蠢货。等你可以战胜我的时候,自然就是知道真相的时候...如果到那个时候你还想知道的话。现在,你该回去了,去探索你身边的真相吧,去寻找那份杀意是谁给你埋下的。好好寻找,不然Ruby随时可能会死在你的手里。”3XzJpB
Jaune瞳孔收缩,惊讶的问道,“那份杀意?不是你吗?”3XzJpB
随着最后一声耻笑传进耳朵,Jaune眼前顿时一黑。再次睁开眼时,看见的已经是一处陌生的天花板。3XzJpB
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床单与被子。Jaune霍然坐起,却被胸腹间的疼痛惊起一身冷汗。3XzJpB
他低头看了一眼,肚子上已经捆好绷带,捆的很专业,只在最外边一层纱布上有着淡淡的血痕。3XzJpB
Aura的光辉亮起,伤口缓缓愈合,然后Jaune感觉所看到的一切都不同了。即使是没有运起鹰眼术,他也能看清墙角处细微的灰尘,这种状态只在Archer变身的时候会发生。但是他握了握拳头,发现肉体的力量并没有增加。3XzJpB
不过身体内的变化确实很明显的发生了,魔术回路中穿行的魔力似乎更加亲和,而且自己与无限剑制之间似乎有了一根纽带。3XzJpB
这根纽带以前是没有的,所以他使用不出无限剑制。现在有了,所以他已经可以召唤出无限剑制。3XzJpB
Archer曾经说过,刀剑只能用来破坏,而不能用来保护,保护别人靠的是自己的心,是心中的正义...或者说是心中的理念。而固有结界是内心镜像的具现化。3XzJpB
原来自己一直是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一直想当英雄,却从来不付出行动的自己。口口声声说想保护Ruby,却到头来还是要靠Archer的自己...3XzJpB
原来Archer一直看在眼里,这次他是在用他独有的教育方式,给自己上了这映象深刻的一课。我懂了,还有多谢了。3XzJpB
那么,就依靠我自己的力量,去找寻真相。可是,这个想借我的手杀死Yang的人会是谁,他这么做为的是什么?3XzJpB
Jaune扭头向门边一看,“Ozpin?你来这里干吗?”3XzJpB
Ozpin拄着手杖走进来,在Jaune旁边的空床上笔直坐下,“噢,我倒觉得,你在学校里还是应该尊称我一声校长。”3XzJpB
Jaune不知道这个人还能不能相信,于是冷漠的看着他,“Archer控制身体后,并没有封闭我的感知,你们聊什么我都知道,有什么想说的快说吧,不要拐弯抹角的。”3XzJpB
Ozpin眼神平静,他用食指推了推墨镜,“我本以为你会更聪明一点,但你为什么要对你的老师撒谎呢?噢,Jaune,我和Archer的谈话你是不可能知道的。我很确定Archer封闭了你的感知。”3XzJpB
“切。”Jaune撇了撇嘴,“那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说的话,你也信?”3XzJpB
Ozpin面上毫无波动,只是深深的注视着Jaune的眼睛,“Jaune,一场友好谈话的基础是双方的信任和尊重,这一点Archer做的比你好很多。”3XzJpB
“好吧,你厉害。”Jaune耸耸肩,“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3XzJpB
Ozpin喝了一口咖啡,“那么,你就该和我聊聊,之前为什么要动手伤害Yang?”3XzJpB
“我伤到了Yang?不可能,她身上的是我的血!”Jaune顿时大惊失色,“我得去看看她!”3XzJpB
Ozpin敲了敲手杖,止住了Jaune的动作,“韦伯对她的治疗正在关键时刻,他把你和Ruby扔出了急救室后,便紧锁了房门。你为什么要伤害她,韦伯为什么将重伤的你扔出来?”3XzJpB
Jaune警惕的看向对方,“不是我,是有人控制了我...是谁控制的我不清楚,但我不排除你的嫌疑,如果是你的话...”说着,他望向对方的警惕眼神变成了深深的威胁。3XzJpB
“好吧...”Jaune又一次无奈的耸了耸肩膀,“是你就是你吧,我也拿你没办法...”3XzJpB
“Jaune,我感觉到你已经没有了迷茫和畏惧。”Ozpin端起杯子,吹了一口热气,水雾中他的五官有些模糊,“那你之前是在畏惧谁呢?Archer?”3XzJpB
“不,其实我有女性恐惧症,背着Yang回来的时候我浑身发抖。”Jaune一本正经的回道。3XzJpB
“好吧。”Ozpin的表情有些失望,然后起身准备离开,“既然你拒绝交流,那我们的谈话就留到下次。我很期待我们的下次坦诚相见,相信就在不久的将来。”3XzJpB
“呼。”Jaune轻轻松了一口气。这个Ozpin还真是老辣,居然把他的事情猜的八九不离十,而且自己完全无法欺骗到他,只有撒泼耍无赖。3XzJpB
Jaune顿时看了过去,欣喜的与她打了声招呼,“嘿,Ruby~...诶?你们都来了?”3XzJpB
门外,除了Yang还有Nora小俩口以外,Jaune所认识的朋友们都在门外。但她们不进来。3XzJpB1
“我还是不相信Jaune会出手伤害Yang。”Pyrrha站在一群人边缘,轻轻说道。3XzJpB
“但是,这是Ruby亲眼看到的。”Weiss双手抱胸,气鼓鼓的看向Jaune。3XzJpB
“我感到很恐惧。”Blake低着头,脸色灰败的说着。3XzJpB
她背后的月影飞凌发着如Archer弓一样森冷的黑光,比以往更加犀利。但正因为如此,让她更加觉得Jaune这个少年的未知与可怕。3XzJpB
“Jaune...你能和我们解释一下吗?”Ruby眼神复杂的看向Jaune,怀疑一个朋友让她感到很痛苦,但是她相信自己的眼睛。于是,她就更加痛苦。3XzJpB
“我...你们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催眠术吗?”Jaune不急不缓的答道。3XzJpB
“哼..低劣的借口。”Weiss随口嘲讽了一句。然后立刻低头,用Jaune所听不到的声音低声询问Blake,“喂,Blake...他说的是真的吗?催眠术这种东西?”3XzJpB
“噢,好像你也不清楚..”Weiss感到有些失望,这样就无法确定Jaune是否清白了。3XzJpB
“我相信。”Ruby的眼中突然恢复了阳光的神采,看向Jaune,“我相信Jaune不是出自自己的本意,因为我看到他动手时的眼神,是完全无神的。那不是一个清醒的人该有的眼神。”3XzJpB
“噢,Ruby,我真是爱死你了~”Jaune开心的跳下床来,向着众人的方向就扑了过去。但他心里却暗暗哭泣,这Ruby居然也跟他学会撒谎了,她当时在他身后,看到个P的眼神啊!T.T3XzJpB
“诶?”Jaune停住了脚步,“你们怕我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们。”3XzJpB
“额..Jaune。”Pyrrha有些害怕的指了指他的手,“你先把手里的刀子放下再过来..”3XzJpB
“啊咧?”Jaune低头一看,顿时惊起一身冷汗,干将莫邪赫然都已经出现在他手中!什么时候?3XzJpB
他霍然回首,看向窗外,风轻轻吹开窗帘,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懒洋洋的挥洒进屋里。显得一片祥和。3XzJpB
“你们先回去吧,我可能出问题了。”Jaune紧锁眉头,走回床位,背对着众人,“我病了,等病好了就一定去找你们。”3XzJpB
“不,Jaune,你有什么困难一定要找我们,我们是你的伙伴。”Pyrrha担心的看着他说道。3XzJpB
“总之,你们先回去吧。”Jaune有些失落,他耸拉着脑袋,微微侧头,“啊咧?Ruby?你不要过来啊,我很危险的啊!”3XzJpB
Ruby两眼发光,两只小爪子搭在合不拢的嘴巴下,“哇哦~这两把刀,叫什么名字,好帅啊~”3XzJpB
“喂喂喂!现在不是你对武器花痴的时候喂!快点离开咱,咱可能是精神病了!喂!”Jaune顿时感到心中浮起铺天盖地的焦躁情绪,口干舌燥间,竟然想拿刀去捅Ruby!他赶紧扔掉双刀,干将莫邪翻滚着在空中化为蓝色星屑消失不见,“你们快带Ruby走!把Ozpin喊回来,快!”3XzJpB
Weiss脸色有些发白,小心翼翼的捏着Ruby的小红帽,将眼中堆满小星星的她拖走。Pyrrha则牢牢的守在众人身前,以防止Jaune忽然发难,而脚步灵活的Blake早已朝着Ozpin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3XzJpB
呸!真特么晦气,那老小子说的对,再次相见时间果然来的很快!3XzJpB
哼,希望这份杀意不是你埋下的,如果真的是你的话...那你就是吧,反正我也拿你没办法...3XzJpB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