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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残酷的世界 孤独的王

  “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满盈吧!周而复始,其次为五。然,满盈之时便是废弃之机…”昏暗的民房中,一名橘黄色短发、带着耳钉的不良少年,笑嘻嘻的蹲在地上,翻动着一本黑色的古籍。在地板上肆意着色的鲜血,形成诡异阴森的图案。3XzJpB5

  “其基为银与铁,基础为石于契约之大公,其祖先为吾先师修拜因奥古…”远坂家的魔术工房中,远坂时臣再度熔炼掉手上的各色宝石,以保证魔力供应,一侧的新弟子言峰绮礼细细观摩。3XzJpB

  “天降风来以墙隔之,门开四方尽皆闭之,自王冠而出,于前往王国之三岔路上循环往复!宣告——”偏僻的农舍,面容清秀的男孩韦伯•维尔维特将期待和紧张的目光投向魔术阵中残破的红色披风碎片。3XzJpB1

  “汝身听吾号令,吾命与汝剑同在。应圣杯之召,若愿顺此意志、此义理的话就回应吧!在此起誓…” 寒风凛冽的哥特古堡中,神情冷峻,身上弥漫着血腥味的青年男子,郑重将掌心的鲜血滴入逐渐运转的血色魔术召唤阵中。3XzJpB

  “吾愿成就世间一切之善行,吾愿诛尽世间一切之恶行,然汝当以混沌自迷双眼,侍奉吾身…”身处时钟塔的金发男子不满的向逐渐亮起的召唤阵中皱了皱眉。3XzJpB2

  “请寄托我的意志,化为吾之剑盾,降临吧!”远郊别墅,脸色苍白而又认真的间桐雁夜,拼命向黑色光华涌动的阵图中输送魔力。3XzJpB3

  “汝为身缠三大言灵之七天,来自于抑止之轮、天秤之守护者——”当最后的吟诵终结,七道磅礴的魔力涌动不息,上空积聚的浅灰色阴云,被生生撕碎,金色的阳光洒下一地细碎的光斑。3XzJpB

  ———————————剧情分隔线—————————————3XzJpB

  “我发誓善待弱者,我发誓勇敢地对抗强暴,我发誓抗击一切错误,我发誓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我发誓帮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我发誓不伤害任何妇人,我发誓帮助我的兄弟骑士,我发誓真诚地对待我的朋友,我发誓将对所爱至死不渝!”单膝跪在地上的蓝发英俊骑士,有板有眼的念完了誓词,但却刻意加重了最后一句的语气。3XzJpB5

  “这个浪子…”人群中熟悉这家伙秉性的骑士们,私下流露出善意的微笑,冲淡了大厅中的肃穆。3XzJpB

  立于蓝发骑士面前的那人,身着金蓝色全封闭式的盔甲,手中一柄刻有华美精灵文字的长剑,轻轻放在骑士的肩头,浑厚的低音一如既往的严肃认真:“以此剑为证,恭喜你成为圆桌骑士的一员,兰斯洛特卿。”3XzJpB

  蓝发骑士郑重点头,同样严肃的回应:“亚瑟,吾王,我的剑为您和美人而战!”在场的圆桌骑士皆不由哄堂大笑,果然还是那位多情的混蛋。3XzJpB3

  那年他成人不久,就彻底告别了那位抚养自己的湖之仙女。在繁杂的尘世游历之中,自己结识了一批批推心置腹的朋友。浪荡漂泊的生活,却最终因为眼前的这位君王而改变。当这个凯旋的英雄,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仿佛比太阳更为耀眼时,他忽然发现自己心脏传达出火热和激动。3XzJpB

  是的,他应该是我的王。不,他必须是!3XzJpB3

  …3XzJpB

  “援军还有多久才能赶到?!”血肉纷飞的战场,冲入敌阵金蓝色盔甲剑士,如同一柄锋利无匹的宝剑,将敌方阵营轻易撕开一个巨大的豁口。3XzJpB3

  守卫在后方的黑骑士挥剑拨开几道流失,顺手斩下一人头颅,他厌恶的抹去脸上溅到的血水,沉声向前方的王者回应:“高文的援军距离太远;贝狄威尔他们也遇到了阻截,至少需要三个小时才能脱身。王,我们…”3XzJpB2

  “从侧翼迂回,援救战友,之后紧缩防线,坚持到天黑!”那位王者斩钉截铁的声音回荡在噪杂纷乱的战场,即便周围密密麻麻的敌军一眼望不到尽头,麾下士卒所剩无几,而生的路径就在眼前,他依旧毅然转身,再度回头奋力砍杀,冲散合围的阵营。3XzJpB

  “为了不列颠!为了自由!冲锋!”有些沙哑的声线仿佛涌动着无穷无尽的魔力,身陷重围的士兵纷纷发出高亢的怒吼,用刀剑、手臂,甚至是牙齿给予敌人还击。3XzJpB

  夕阳如血,当渡鸦和秃鹫落下啄食遍地的死尸时,黑骑士筋疲力竭的躺在被鲜血浸成红色的大地上,任由遍布的伤口沾染上泥土,只是在尽情的呼吸着血腥灼热的空气。3XzJpB

  “王是龙的化身!不败的战神!万胜!万胜!万胜!”惊起一地飞鸟的欢呼响彻云霄。3XzJpB

  黑骑士推开面罩,远望着被援军高高抛弃的身影,眉宇间流露出自豪:“果然不愧是王啊,永远都是最耀眼、最瞩目的存在!”3XzJpB3

  曾经的不列颠,不仅要受到罗马统治的盘剥,还有防备野蛮人的入侵,那是一个动乱而又残酷的世界,也是一个英雄崛起的时代。这位王者经历了艰苦卓绝的十二次王朝战争,最终使四分五裂的国家重新获得统一和安定。3XzJpB

  在士兵和国民眼中,他是负担整个国家兴衰存亡的英雄,更是神话!3XzJpB

  …3XzJpB

  圆桌骑士所向往的不列颠虽然建立,但有人存在的地方,就会酝酿纷争。只不过之前是明面上的刀剑,如今变成了背地里的拉拢和暗算。当理想沦为束缚,对于向往自由随性的兰斯洛特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煎熬。3XzJpB

  更为重要的是——王变了。那位战场上豪情万丈的神祇,如今却躲在昏暗的王宫中,整日神神秘秘,甚至还派出大批圆桌骑士,寻找虚无缥缈的“圣杯”。3XzJpB4

  而他,也变了。至少,之前骑士无法做出背叛王的事情。兰斯洛特注视着眼前如玫瑰一般美丽迷人的桂妮薇儿,不由微微苦笑。3XzJpB

  “兰斯洛特,带我走吧。”让男人无法拒绝的美丽面容展露出祈求。骑士呆立在当场,有些不知所措。3XzJpB

  桂妮薇儿虽然是他迷恋的美人,却也是王的妻子。骑士的荣誉,不允许他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对此,兰斯洛特思虑片刻,痛苦的摇摇头:“王是一位伟大的英雄,你终究会爱上他的。”3XzJpB

  桂妮薇儿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自嘲:“是啊,亚瑟是英雄,可我还是无法爱上一个女人…”3XzJpB

  “王是…女人?这不可能!”兰斯洛特想也不想,当即否定。3XzJpB

  “你应该听说过关于的亚瑟的身世传闻吧?”桂妮薇儿叹了口气:“前任国王尤瑟在魔法师梅林的帮助下,变成了康沃尔公爵的模样,和其妻子伊格琳私会,之后亚瑟王出生。”3XzJpB

  “你们偶尔见到的男子形象,不过是亚瑟她服下梅林的魔药后,所形成的虚幻模样。可这种方法毕竟只能持续一段时间,所以亚瑟她从不轻易除去盔甲。而自从梅林失踪之后,王失去了遮掩身份的手段。一个建立在谎言上的王者,如何统治不列颠?这就是她一直躲在深宫的理由。”3XzJpB9

  “至于,她派人寻找圣杯,更是为了获得使不列颠延续的方法,这就是王的秘密。”身为王后,这些秘密自然无法瞒住桂妮薇儿。3XzJpB

  兰斯洛特神色犹疑的摇摇头,甚至不惜曝出宫廷流传的密闻:“不对,莫德雷德是怎么回事,他的身份可是王亲口承认的!”3XzJpB1

  “亚瑟的性格怎么可能做出和姐姐摩根私通,之后诞下私生子的事情?莫德雷德的确和王流着一样的血,可并不代表他就是王的子嗣。摩根是个想获得王位和认同而发疯的魔女,尤瑟王将统治权交付给亚瑟,这是她无法忍受的事情。所以,这女人借助亚瑟的血液和毛发,创造出了名为‘莫德雷德’的人工生命。”桂妮薇儿将所有的真相摆在阳光之下。3XzJpB

  “只是这件作品有着不小的瑕疵:莫德雷德不仅成长速度明显异于常人,连寿命和心智都存在极大的问题。因此,你们的王,才更渴望获得圣杯。”王后的解释彻底摧毁了兰斯洛特最后一丝信心。3XzJpB

  龙的化身,不败的战神!全部,全部都是谎言!从来都是自己征服女人,如今却被一个女人征服,真是个荒谬的故事…兰斯洛特脸色苍白的连连后退,心中某个神圣而不可侵犯的角落彻底坍塌。3XzJpB

  “我要去面见王!”骑士失魂落魄的转身,想要不顾一切地前往王的寝宫。3XzJpB

  “背叛者,今天你哪里也去不了,亵渎了王的尊严,就用你的血来洗刷吧!”门径处仅仅听到最后一句话的银发青年,愤怒的上前,命令身后的圆桌骑士将场上的两人团团围住。3XzJpB

  “是高文!他会杀了你的!兰斯洛特,快走!”桂妮薇儿神色焦急的将身旁的骑士推开,独自一人迎上来势汹汹的追兵。高文,性格冲动鲁莽的圆桌骑士,他绝对有可能会将自己当场斩杀。3XzJpB6

  为了活命,骑士浑浑噩噩的冲破重围,只是手上的剑已经不知沾染上了谁的鲜血。3XzJpB2

  几天后,为了王室的颜面,桂妮薇儿被推上火刑架。兰斯洛特则为了绝不辜负挚爱的誓言,率领愿意追随他的圆桌骑士们冲上高台,解救下爱人,与部下共同逃往法兰西。从此,昔日辉煌一时的圆桌骑士团陷入分裂。3XzJpB

  在混战中失去了朋友和荣耀的高文,对两人穷追不舍。为了避免自己的侄子出现意外,王迫于无奈,召集大军,讨伐兰斯洛特。3XzJpB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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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斯洛特有着“第一骑士”美称,剑术几乎是首屈一指的存在,自然不是高文能够应付的,王和骑士迎来了命中注定的对决。3XzJpB9

  然而,当王的利刃架在骑士的颈部时,骑士手中的剑却劈开了王的头盔。夕阳下,那如黄金编织而成的长发和细腻如玉的女性脸颊,战场一片哗然,几乎所有的战士都陷入怀疑和崩溃之中。3XzJpB

  王赢得了胜利,却让大军失去了信仰。3XzJpB

  “这场战争是时候结束了,将我送回卡梅罗特(不列颠的都城)吧,或许这才是我应有的宿命。”当王城传来莫德雷德叛乱的消息,王和骑士在教皇的调解下,最终停战言和。那位被视为“祸水”的王后,留下了一句无奈的慨叹,便主动回到了亚瑟的营帐之中。3XzJpB

  只是,当军队准备返回卡梅罗特平息叛乱时,骑士看到余晖下的大军弥漫着怀疑和动荡的气息,一种不安油然而生。3XzJp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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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她从未想过为自己做一次选择吗?”骑士凝视着大理石墓碑上那段“永恒之王亚瑟长眠于此”的铭文,心中充斥着说不出的烦闷和后悔。3XzJpB

  一身黑色修女服的桂妮薇儿用指尖轻轻拂过墓碑,启唇微微叹息:“当王拔出那把石中剑之后,这世上就只有‘亚瑟’存在,她只会是那个你们圆桌骑士敬仰的骑士王,那个龙的化身,那个不败的战神。”3XzJpB

  “无论是骑士的信仰,还是国家的存亡,都将由‘亚瑟’这个偶像来背负。只是当那副包裹着虚伪的盔甲一旦被戳破,建立在谎言上的不列颠也就随之倾覆。”3XzJpB6

  “可这负担太过沉重,太过残忍,是任何生命都无法承受的重量。”兰斯洛特摇摇头。3XzJpB

  桂妮薇儿眉目中流露出怜惜和愧疚:“阿尔托莉雅她啊,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人。一个带上‘亚瑟王’面具的少女,独自在背负,独自在承担,明明什么也不曾拥有过,却执着的希望所有人都幸福…”这是骑士第一听到王的真名。3XzJpB1

  “呐,兰斯洛特。阿尔托莉雅在决战前曾经说过,她希望战争结束之后,你能给我幸福。可这一切正是因为我们的自私和任性,才造成不列颠和骑士团的覆灭。你和我身上都背负着罪,不可饶恕,我们没有资格获得幸福。”那双昔日充满对爱情向往的蓝色眸子,如今变成死灰一般的枯寂。3XzJpB

  望着桂妮薇儿远去的背影,骑士喃喃道:“这份罪,属于不列颠所有人。让一个少女去默默背负一切,最终却因为谎言和阴谋,去选择盲目的背叛,这是每一个人的耻辱。”3XzJpB

  恍惚间,骑士端详着手中的幽蓝长剑,忽然想起湖之仙女曾经的叹息:“兰斯洛特啊,湖中剑和誓约胜利之剑本为一对,誓约胜利之剑过于坚硬锋利,容易折断,真正能够贵重之处在于剑鞘阿瓦隆。可亚瑟王啊,只抓住了剑,选择独自一人冲锋陷阵,因为忽略了剑鞘的意义,她没有办法约束和纠正圆桌骑士这柄利刃,最终伤到了自己;而湖中剑没有剑鞘,在于变通,和你浪荡漂泊的性子一样,需要制约和依凭。”3XzJpB1

  “王的力量在于约束和容纳,骑士的美德在于恪守准则,可惜我们都没有做到…”骑士眉宇间绽开一丝苦涩的笑容。3XzJpB

  “如果真的有来生,我们或许可以重新选择,对吗,吾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幽蓝的长剑没入湖心,在水面上荡开轻轻涟漪。3XzJpB

  (写这章的目的绝对不是为了凑字数哦,兰斯洛特是未来极其重要的角色之一,这里需要强化兰斯洛特和阿尔托莉雅的联系与人物形象。)3XzJpB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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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