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3XzJlN18
博丽神社的宴会已然结束,尽兴的客人们各自打道回府,留下满目狼藉的会场和无奈的博丽灵梦。3XzJlN
稍微使用灵力,做出无数个小式神,花了点时间,博丽神社就变得干净起来。3XzJlN
博丽灵梦走到鸟居下,转身回看这座崭新的博丽神社,嘴角不自觉露出满意的微笑。3XzJlN
可旋即,这笑意消失,她明媚的面容上多出几分涩意。3XzJlN
这座神社的一石一木,哪怕是一块地基,都由他亲自过目过手,然后请天狗和河童配合,花费近十日将其完成。3XzJlN
对博丽灵梦来说,这是很重的恩情,是即使惫懒如她,也想要回报的恩情。3XzJlN
加上白明秋之前的援手,算一算,却是怎么也还不完。3XzJlN1
紫刚才特地过来叮嘱,说即使明玉宫真的毁了幻想乡,只要她博丽灵梦存在,也能重建起来。幻想乡绝对不能缺少博丽灵梦,所以她不可能进入那个充满未知风险的明玉宫中,为他做些什么。3XzJlN1
灵梦轻叹一声,闭上眼,第一次在心中真诚地祈愿,愿博丽的神明护佑白明秋。3XzJlN18
她很喜欢这个姿势,渐渐已经成了习惯,每当背靠着什么的时候,她就觉得莫名安心。3XzJlN
对于破阵的人选,她多番衡量之后,心中已有了决定,但她极为难得地犹豫了。3XzJlN
她拾起落在一旁的积木,动手将它堆成了小屋的形状。3XzJlN1
“白明秋…你要活着回来。”3XzJlN13
辉夜静静地坐着,眼神平静,凝望着院里随风拂落的桂花,不知为何,感觉有些心痛。3XzJlN
“害怕?”3XzJlN1
“不存在寿命概念的公主,本是一生都不会害怕的。但那样的话,就会渐渐地不自知,乃至混沌,直至虚无。幸运的是,公主遇上了白明秋。”3XzJlN
“人的成长,始于意识到恐惧的存在。对于公主来说,这是一种幸运呢。”3XzJlN7
辉夜沉默着,半晌,眼神复杂,说道:“又是永琳的妙手。”3XzJlN3
“公主莫怪,永琳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主您呢。”八意永琳说道。3XzJlN
辉夜无法指摘这位全心全意为了自己的月之头脑任何一点,无数岁月过去,她早已将永琳视为至亲之人。3XzJlN
少顷,她说道:“从公主口中,我已经知道了详细的情况。在我看来,进入明玉宫的人,应为白明秋。”3XzJlN
“请稍安勿躁。”八意永琳说道,“公主,请听我把话说完。”3XzJlN1
“首先,明玉宫是一个心阵,在阵中,纵使再强悍的力量也无法施展,换言之,任谁进去都没有差别。”3XzJlN
“其次,守阵人玦说,欲闯此阵,必要心志坚定。若以我的眼光来看,纵使是八云紫,其心性之坚也未必超过白明秋。而白明秋处事之冷静与机变,公主也是有听闻过的,就不多言了。”3XzJlN
“最为重要的一点,明玉宫中人,即大妖怪‘风见幽香’,听公主所言,她与白明秋之间,似乎存在着他人难明的羁绊。”3XzJlN
这样一个温柔坚韧的男子,究竟是怎样的事,才能使他怅然泪下?3XzJlN1
“既如此,白明秋入阵之后,定然会竭尽全力,因为他要救人,就必须要破阵,绝不会有一丝退缩。”3XzJlN
“就算是幻想乡崩毁,八云紫也会留一手后路,但风见幽香若身陨,就没有第二个了,他只能背水一战。而这等危机关头,也只有背水一战,方能抓住胜机。”3XzJlN
“而且,这个大阵似乎与白明秋有着奇妙的因缘。虽说如果没有白明秋,这个大阵也许不会被触发,当然这只是暂时不会。但若没有白明秋,此时我们也不会有破阵的机会,他与大阵的关系如此奇妙,也许这其中就有上天注定的某种缘法,助他破阵呢。”3XzJlN2
“我所说的这几处,八云紫都想得到,甚至会比我想得还透彻,毕竟我没有身临其境。她作为主导这件事的人,定然会让白明秋入阵。”3XzJlN
她说的句句都有道理,但她竟不想承认任何一句,心烦意乱。3XzJlN
永琳想了想,说道:“公主,我之后会去联络八云紫,与她联手尝试解开阵法,与入阵之人双管齐下,还请您放宽心。”3XzJlN
良久,辉夜说道:“呐,永琳,你刚刚说了‘恐惧’,是吗?”3XzJlN
“那永琳你呢,你在恐惧什么,你的恐惧是什么?”3XzJlN10
她在鸦天狗驻地的房屋,就被她改建成了这种样式,随意地用木或竹搭建,清新得像一阵晨风。3XzJlN
虽然夜已过了大半,但射命丸文夜能视物,黑暗对她来说,自然是没有影响的。3XzJlN
作为目睹了全程的当事人之一,文了解整件事情的脉络,这正是她的职业——一个记者,一个旁观者。3XzJlN10
可今天看着白明秋的模样,她却突然觉得,如果能不旁观,参与其中,一定更好吧。3XzJlN
她是一阵风,做什么都像风一样敏捷,洒脱,或许有些顽劣,但风就是如此的东西不是吗?所以她不会牵念着任何东西,在她的心中,没有牵挂,不管是物或是人。没有人能约束她,也没有人能改变她的想法,她喜欢这样的自己。3XzJlN
她眼中所见的白明秋,最初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类,纯粹是因为和寺子屋两位走在一起,她才有点兴趣。之后在妖怪山上,她心怀歉意,觉得他是个有点厉害的人,心胸大度,又当机立断,是一号人物。3XzJlN
于是她不再满幻想乡地乱跑,而是时不时地就在结庐出没,偷吃东西,与他打嘴仗,然后被喊去洗碗也满不在意。她喜欢看他读书,看他做菜,看他与自己斗嘴时的眉眼,看他佩着自己的射夜刀。3XzJlN10
渐渐地,文发现,自己似乎不再是风了,反倒像一只风筝,被什么东西拴住了似的,不论飞得怎么高,都依旧被束缚着。3XzJlN1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也意识到这个根源是白明秋。于是她很果断地离开了结庐,打算再也不回来了。3XzJlN2
文平静了一段时间,又小心翼翼地飞到结庐,她想看看自己究竟有没有恢复正常。3XzJlN
那时白明秋正在煮茶,他眉间有淡淡的笑意,看来是有什么喜事。3XzJlN
嗯,完全没什么嘛,真是的,还害我大惊小怪好久,走了走了。3XzJlN
文松了口气,准备离去,正这时,白明秋笑着说:“文,好久没见,难得来了都不来喝杯茶吗?”3XzJlN
文嘻嘻一笑,挤眉弄眼地走到白明秋面前坐下来,跟他有一句没一句地拌着嘴,照常的满口跑火车。3XzJlN
那一刻她意识到了,她的确是风,不是风筝,而白明秋也不是风筝线。3XzJlN
他是天空。3XzJlN5
是可以包容着风,让风牵念着的那片天空。3XzJlN22
旁观便旁观着吧,这样也有好处,不用去设身处地地思考,只管做便是。3XzJlN
天空之所向,便是风之所向,仅此,足矣。3XzJlN14
白明秋,藤原妹红,上白泽慧音三人坐在桌前很久,眼神相对,却没人开口。3XzJlN
他们三个,或是有着前世的缘分,或是有着今生的羁绊,今生前世,柳暗花明,情谊深复又深,重复又重,坚逾铁石,早已不畏波澜。3XzJlN
慧音温声说道:“那我去做早饭,早上喝粥好不好?”3XzJlN
妹红点了点头,慧音便准备出屋淘米了。3XzJlN2
他走到窗前,俯身嗅了嗅植在花瓶里的萱草,然后伸手拈了一支,放入怀中。3XzJlN
“我还有话没跟她说。”白明秋轻声道,“所以我要去接她回来,然后把没来及说的话告诉她。”3XzJlN5
“我和慧音会在阵前等你回来。”她认真道,“那阵法是个稀奇东西,要多记些其中的事物,回来之后告诉我们。”3XzJlN
妹红问道:“你说你回来那天咱们吃什么?让慧音给你做。”3XzJlN2
白明秋笑道:“不如吃红烧肉吧,慧音的拿手菜呀。”3XzJlN5
妹红看向停在门口的慧音,说道:“慧音,我帮你记住了啊,到时候提醒你。”3XzJlN
“笨蛋妹红,我记性哪有那么差,红烧肉嘛,知道啦,我煮粥去了。”3XzJlN
慧音笑着,抹去眼角的晶莹,打开房门。3XzJlN1
朝阳初升,天光明澈如玉,把彻夜的结庐照亮。3XzJlN1
这一日,白明秋进入明玉宫。3XzJlN3
第四卷完。3XzJlN7
后记不日放出。3XzJlN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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