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处的潜入并不成功,起码在解决掉四个守门人时,已经暴露在了红外摄影中。所以几乎在落地的一瞬间,Archer便为Jaune共享了心眼·真的效果。这种在他长久以往的锻炼与磨砺中后天培养出的能力,早已连续不断的战斗中,固化为一种近乎本能的危险直觉。3XzJoP2
这块辽阔的地下飞艇起落场,一眼望过去,空无一人。但从Archer那里共享来的心眼,让Jaune可以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在不知名的方向有着数双眼睛在暗暗注视着他。除此以外,还有更多的杀机隐隐的指向他。这些只能感受到杀机却无法锁定视线的潜在危险,显然比前者在隐匿行踪与个人实力上更胜一筹。3XzJoP
但是最让Jaune在意的,还是感知中几个模糊的人影,这些人完全没有杀意,原因是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自信,分毫不将Jaune放在眼里。3XzJoP
是否还存在着B级的心眼也无法探知到的敌人?Jaune的直觉告诉他,肯定有。比如那个劫走Ruby的金发女人或者面具男。3XzJoP
看似空无一人的起落场,其实暗藏着足矣灭杀A+级猎人的汹涌杀机。3XzJoP
仍未关闭的大门还在向Jaune站立的地方,簌簌的落着雨水,雨幕带着从天空中漏下的余光,在摄像头里荧荧生辉。Jaune看过信标学院的监控录像,明白此时站在雨水中的自己,在监控中应该只是一团看不清面目的黑影。3XzJoP
所以在踏出雨幕的一刹那,Jaune忽然对着左侧五十米外的一艘飞艇肚下,横移过去。在开启强化魔术轻量的状态下,这次移动仅仅花了一瞬的时间。飞艇肚下是一片阴影,Jaune顿时感觉到那几道一直盯着他的目光消失,但是指向他的杀机还在。3XzJoP
下一刻,Jaune便听到了成建制的小队奔袭的声音,硬底皮靴踏在地上,发出“桩”“桩”的整齐声响。也许再过一会儿飞艇起落场就会围满了人,到那个时候说什么都迟了。3XzJoP
Archer不会隐身的魔术,而轻量状态下的超音速运动,会带起刺耳的音爆声,在不排除白牙的小队中拥有猫科弗纳的情况下,轻量则成了除逃命以外没什么大用的强化魔术。3XzJoP
无论是心眼还是Aura的预警,都告诉Jaune,从远处奔袭过来的白牙小队,目标正是自己这艘飞艇。而在之前的超音速运动中都能看清自己的动向,看来监视这片入口的白牙战士,果然是一名猫科弗纳人。3XzJoP
Jaune弯着腰躲在飞艇下,左右四顾。他观察了入口位置,以及刚刚自己向飞艇下移动的路径,在心中默默计算了那个监视者的位置。应该在右侧墙壁的某几处才对,如果对方没有透视眼能力的话,自己凭借飞艇作为掩护,也许可以从监视者的视觉死角中逃脱。3XzJoP
想到这一点,他咬咬牙决定铤而走险,哪怕跳出这个飞艇下方,可能会立刻被乱枪扫射,那也比躲在这里等死强。他探出半个脑袋,发现视线中没有白牙的影子,便猛然跳向另一艘飞艇下方,从一片阴影跳入了另一片阴影。3XzJoP
这一艘飞艇可能是正在等待维修,它的支架降的很低很低,Jaune在飞艇下方匍匐前进,虽然艰难,但他心中仍然稍稍安定。赌对了,几乎是在自己跳到这艘飞艇下的一瞬间,那股始终处于监视状态下的感觉终于烟消云散。而那些指向自己的杀机,也失去了目标,变的混乱和疑惑起来。3XzJoP
起落场上停靠的飞艇,少说有三百来艘,这是极为恐怖的军事力量。但却在此刻为Jaune的潜入提供了足够的保障,他侧耳倾听白牙士兵的脚步声与交流声,借助心眼与Aura的预警,从一艘飞艇下潜到了另一艘飞艇下,渐渐的陷入一片黑暗的起落场边缘。3XzJoP
在潜伏过边缘处最后一艘飞艇之后,他趁着对方仍未反应过来,打亮整个起落场的灯源时,快步的在黑暗中跑向了一处没有人迹的隧道。3XzJoP
这应该是某个用来备用的运货隧道,长且宽敞,足够小货车进出,却肮脏破旧,显然是长期无人打理。隧道里一片漆黑,即使是Jaune的视力也难以在里面看清什么,只是在隧道的最深处有着淡淡的彩光,应该是连通到某处仓库区。Jaune决定顺着这个通道走下去,一探究竟。3XzJoP
隧道的墙壁是古老的暗红色砖头结构,砖缝间还在微微渗着水,把地面上的积凹处积的满满的,一脚踩下去水花四溅。Jaune将脚从一处水凹处刚一抬出,就听到了前方某处,另一声靴子踩在水中的“啪嗒”声。3XzJoP
Jaune确定这不是自己脚步的回声,他的鞋子踩在水中是更加轻微的声音,所以前方多半是有人经过。却定了这一点之后,他抬头看了一眼隧道的穹顶,上面有着锈蚀的通风管道,和看起来还算坚固的钢筋。3XzJoP
他小心翼翼的不发出声音,慢慢挪到隧道墙壁下,砖头的缝隙给他提供了很高的借力点,他攀着砖缝几乎没有花多少力气的就爬上了穹顶,然后手脚勾着穹顶边缘的钢筋,无声无息的隐藏在那里。3XzJoP
隧道中脚步的回响声越来越大,渐渐有了光亮,是突击步枪上自带的战术手电发出的光芒,Jaune把手脚尽力曲起,这让他仅仅的贴在天花板上,隐藏在通风管道之间。3XzJoP
那战士显然有着深厚的战术经验,他每走过一段距离,就用战术手电扫过前方一段路径的所有方向,包括头顶。Jaune侧头借着手电射在地面的微光,看清了来人的样子。那是一名年近中年的老兵,他看似漫不经心的走着,实际上全身上下所有肌肉都已经收紧,只要稍微发现不正常的东西,他就会立刻开枪,这从他谨慎的行走姿势就能看出来。3XzJoP
他耳朵上别着塞入式耳机,应该是与队友交流的装备,他在走到Jaune身下某处的时候,忽然停下了脚步,按住耳机侧耳倾听。3XzJoP
Jaune咽了一口吐沫,接着弹跳着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风声翻滚到这名战士身后,攀着他肩膀站起,然后抬手在他颈后一敲。这名刚刚要转身查探的战士,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昏死了过去。3XzJoP
做完这一套动作之后,他全身都冒出了细密的冷汗。先不说这样冒然跳下,被对方发现的几率有多大,就是刚才一旦有一点点失误,让对方随便打出一枪,无论有没有击中他,那枪声也会吸引来无数的白牙战士,将他彻底困死在这处隧道。3XzJoP
Jaune一阵阵后怕,幸好这名白牙战士刚才的注意力被耳机吸引,让他反应慢了半拍。3XzJoP
他扒下白牙战士的耳机,塞入耳中,耳机中传出一个有力而焦虑的声音,“目标彻底从起落场消失,所有战斗人员请注意!重复一遍...”3XzJoP
Jaune拆下了白牙战士身上的对讲机与信号接收器,塞在自己衣服下方,将这名白牙战士的身体拖入隧道边缘处,一个不显眼的小门里塞着,又在他后颈上补了一手刀,让他更深层的昏迷过去。然后加速离开了这个隧道。3XzJoP
隧道的两边,都打开了光源,也许整个地下基地里,除了少数几个像这样无人问津的隧道以外,到处都一片光明了。但是Jaune只有向前跑,从Archer埋在Ruby身上的那个简单的定位术式来看,自己确实是在一点点的接近她。3XzJoP
在冲出隧道的一刹那,从黑暗中走进光明的Jaune有着短暂的视觉盲区,眼睛中充盈着白光无法视物。但心眼传来的危险感觉,却未被这视觉干扰,在心眼的感知中,身前早已通红一片。Jaune在眼睛没有恢复之前,便猛然向着一边翻滚!3XzJoP
砰砰砰!接连不断的枪声响起,几十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隧道口位置疯狂扫射,火花四溅中,大部分的子弹都打在了空地上,只有极小一部分精准的攻击在Jaune的身上,子弹带着磅礴的动能,将他的翻滚动作打的变形偏移,忍不住痛叫出声。一时间,整个隧道出口被打的烟尘四起,火药味道布满了半边仓库。3XzJoP
领头的白牙,手持电锯,他的面具上比普通的战士多出一条血色花纹,应该是个小队长或者副官。他抬手示意手下停止射击,然后挥手扇开了身前的烟雾,走向前去查探,这只老鼠应该已经死的透透的了吧?3XzJoP
作为整个白牙地下基地最大的房间,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它是一个大厅。但强行霸占了这个大厅的人,依然不满意于它的狭窄,房间中四处布满了金光闪闪的装饰和看起来就很值钱的宝物,将这个本来简洁朴素的房间堆砌的金碧辉煌。又由于堆在这里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杂,于是本来宽阔的大厅,就越发显得狭隘了。3XzJoP
在房间里琳琅满目的宝物正中,安置着一座极尽奢华的大床。黄金镶边,辅以各色宝石,床上铺着的则是血红色的不知材质的毛毯。先前在Jaune马虎大意之下失踪的Ruby,正安静的躺在这床上沉睡。3XzJoP
金发的女人,凝望着沉睡的少女,缓缓走到床边。她皓洁的脖子和手腕上都挂有金色獠牙般的饰品,在行走间叮铃作响,身上穿着的,只是样式简单的白色漏肩丝衣,却在一出现时,就亮过了满屋子的黄金饰品。是的,这是一个明艳到金光闪闪的女人。3XzJoP1
女人有着血红色的瞳孔,红的就像她手中黄金高脚杯里摇曳的酒液,异常妖艳,有一种看着久了,就会把人的心神吞噬进去的诡异魔力。3XzJoP2
站在女人身后的,是一位黑发旗袍的婀娜女子。她叫馨德,她有着威严的金色瞳孔。与身前的女人一样,她同样是一位拥有着女王气质的女人,但她此时却对身前这位名副其实的女王俯首称臣。3XzJoP1
“My king,请让属下完成自己的职责。”馨德弓腰行礼,她低头直视地面的眼睛里,满是谨慎。但如果Blake在的话,她一定可以听出这个声音,正是当初在信标绑架她的三个外来者之一。3XzJoP
金发女人侧身坐在床边,将手中的酒杯交给馨德托着,然后慵懒的抚摸上Ruby的脸颊,“只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孩子而已,她还没有见识到这个世界的残酷。不...她正在进行着一次伟大的蜕变,馨德,这个孩子就交给本王吧。”3XzJoP
馨德没有抬头,王没有准许她抬头。她有着自己的理念与任务,于是她小心翼翼的劝说眼前的女人,“我的王,Salem(戮兽女王)曾经说过,在见到这名少女的第一时间,就要杀死她。您...”3XzJoP
“杂种,你是在对本王指手画脚吗。”金发女人的脸上,有了淡淡的怒容,一股骇人的威慑力油然而生,同时生起的还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让馨德不由自主的想要臣服她。3XzJoP6
但馨德毕竟是一位意志坚定的奇女子,她没有畏缩,而是鼓足勇气继续好言劝说,“我的王啊,请您宽恕您臣民的冒犯。我所担心的,只是那随时可能发生的变故,这个少女毕竟有着非凡的使命。”3XzJoP2
“你还真是个多虑的家伙...”金发女人眼底威严而又冰冷,似乎是对方没有立刻被蛊惑这一点,很让她觉得愤怒。她接过酒杯,轻轻泯了一口深红的如同血液的酒水,然后不急不缓的说,“真要到那一天,本王自会亲手杀了她。但在这之前,她的一切由本王承担。”3XzJoP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