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清的庭院,Saber的声音已经散去好久,却没有得到任何一点回应。那崇高的宣言石沉大海一般被埋没。3XzJnI
在一个王面前,其他的王只会表现出争斗的特性,而绝不是像这样的沉默。更不用提在这里的霸军之主伊斯坎达尔,和他旁边比他更加高傲无人的另一位王者。这两个家伙的话,不论是赞同或者是反对,都应该反应激烈才是。3XzJnI
最终还是他们中间最为豪放的Rider打破了沉默。3XzJnI
伊斯坎达尔脸上没有一点赞美的意味,也没有立刻反对的意思,只剩下紧锁眉间的疑惑。3XzJnI
“是的。只要‘万能之釜’圣杯在手上的话,无论怎样困难的事情也能……”3XzJnI
“唔。我要确认一下。你说‘不列颠灭亡的命运’。没错的话,那是在你的治下吧。”3XzJnI
――在她拔出王选剑的时候,自己的老师梅林曾下预言:能拔出此剑者,为不列颠天选之王。而在林中涉猎逐鹿的时候,也曾对自己预言,自己将败于战中,随后不列颠崩析。3XzJnI
尽管非常困惑,自己却毅然拔起了王选剑,自此将不列颠的命运背负在身上,以为只要自己做一个完美的王,一定会避免灭亡的结局,那是一个矢志不移的信念。为此甚至不惜将自己作为“人”的感情全然埋葬,并一丝不苟,几乎没有任何错误地做一个王。3XzJnI
只是……梅林所有的预言全部都应验的时候,剑栏之上的亚瑟看着荒野上无边的尸山血海,回顾自己走过的路,不禁潸然泪下,步履頽唐。3XzJnI
――自己错了,也许,在最开始的时候就不应该由自己成为这个不列颠的王吧。若不是作为领袖的自己,也许根本不会走到那一步。3XzJnI
“我无法原谅自己。――那是……因为我才导致了那样的结局。”3XzJnI
不过,在Saber的耳边突然迸发出了哄然的嘲笑。3XzJnI
面对这样的愤怒,黄金铠甲的英灵根本不予理会,只是从狂笑的断断续续中嘲讽般地回答。3XzJnI
“自称为王,为万民所称颂,享世间无上荣耀,这样居然‘不甘心’?这怎叫人不发笑。哈?杰作啊,Saber。你才是这里最棒的小丑!”3XzJnI
一直狂笑未止的Archer旁边是一脸沉郁的Rider,如同燃着烈焰一般的铜铃眼带着不满看向Saber。3XzJnI
“我再确认一下,Saber。你是要否定自己所创造的历史?”3XzJnI
“正是!很可笑么?很吃惊么?作为王为之献身的祖国却在手中被毁灭。这样所做的哀悼,有何不妥?”3XzJnI
只是她的是身旁Acher更为肆意的笑声在践踏着她的理想。3XzJnI
“喂……听到了么,Rider?这个自称骑士王的小妮子居然要……为国献身?”3XzJnI
“不……并非是王于国献身。而是人民与国家将一切奉献于王。这一点你不要搞错了。”3XzJnI
与他日常的狂放与罕见的忸怩不同,此时的伊斯坎达尔根本就是以决然的眼睛注视着这个“亚瑟王”用着厚重的声音低吟。而在这一刻的Saber似乎也再次从他的眼中褪成了名为“阿尔托莉亚”的少女。3XzJnI
“那不是暴君行径么?”Saber根本不畏不惧,吼了起来。3XzJnI
“没错,我们不止是暴君,而更是英雄!而且,若有‘王’对于自己的统治不满意的,那是昏君,连暴君都不如!”与Saber的愤怒不同,伊斯坎达尔的声音深沉,却从不丢掉任何一点威严。3XzJnI
“你……伊斯坎达尔,同样子嗣绝灭,一手创建的庞大帝国,最终一分为四。你……身为他们的王,对此没有一点不甘心么?不想要重来一次,拯救他们么?”3XzJnI
saber话落的之后的立刻,伊斯坎达尔已经补上了回答。3XzJnI
“若是我治时发生的错误,我会寻错改错,却不会认错。若是我的决断以及追随我的臣子们一起奋斗一生导致了必然的毁灭,那么,我会哀悼,会沉痛流泪,但绝不反悔。”3XzJnI
“更不要说企图颠覆历史!此等愚行,是对于所有与我一同构筑时代的所有人的侮辱!”3XzJnI
“那么这样的你只也不过一介武夫,只有武将才会赞美光荣之死!……只为了那样‘武者荣耀’的你可有考虑过人们需要什么么?他们需要拯救!那才是王的本分!正确的统治,正确的秩序,才是臣民的期待。只有为理想献身才是真正的王者之风。”3XzJnI
为成就完美,为成为理想,为臣民坚毅而果决的守护,作为骑士之王的她情愿舍弃掉一切情感,甚至裹尸沙场——自她将石磬中的王选之剑拔起的时候,那个名为“阿尔托莉雅”的少女已经死去,留存在世界上的,是亚瑟•潘达拉贡,赞歌与梦幻的代名词,不败的传说。痛苦,烦恼,连同着肩上的责任,心中从不改变的信念,一同支撑着她握剑的双手。3XzJnI
“你……征服之王,仅为一己之身而求取圣杯。仅为满足一己之无尽欲望的成为霸军之主的你,绝无可能明白我的信念!”3XzJnI
“Saber啊。你说过‘为国殉身’的话吧。当年的你应该是一个公正廉洁的圣者。想必当时你的英姿应当高贵而不可侵犯。但是,这条名为‘殉教’的荆棘之路,究竟有谁会心生向往?又有谁会为之心醉神迷?从王这里,臣民可以看到法律与秩序。但,那终究会为时间所消逝,或者成为变革的枷锁。那不是王应留在人心中的东西。”3XzJnI
伊斯坎达尔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在地上,烈焰般的眸子像是要将对方燃烧。3XzJnI
“所谓王者,当比天下人贪欲更强,笑得更欢,怒得更盛。无论清浊,皆登峰造极。唯有如此,为人臣民者才会对王者心生羡慕,为王者倾倒,以此在天下万民的心里点亮‘我亦欲为王’的憧憬之光。”3XzJnI
——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相容的两者!都以使人民幸福为基本准则,但两人的理念相去甚远。一方镇压乱世而祈祷和平,另一方卷起争端以渴求繁荣。3XzJnI
“骑士中享有盛名的王啊.也许你的正义和理想曾拯救国家,救赎万民,而你的名字也因此传送至今。但你不会不知道,那些仅仅只是被‘拯救’的人们,最终究竟是怎样的结局吧。”3XzJnI
血染的落日之丘。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里躺着她的臣子、她的朋友以及她的亲人。——那是她和她的子民们最后的结局。3XzJnI
如果自己不作为救世主守护不列颠。而是作为霸王蹂躏它的话3XzJnI
——乱世只会因为战祸变得更加混乱。这不是她奉行的王者之路。而且无论站在什么角度,名为阿尔托莉亚的她都不会选择这个选项的。但…如果自己真的那样做了,其结果与剑栏之役相比,哪个更加悲剧化呢……3XzJnI
“对于自己的臣民,你只是像那圣者一般,一味‘拯救’,而不知‘引导’。未曾显示出何谓‘王者之欲’抛弃了迷途的臣民们,却独自一人道貌岸然,迷醉在你那看似完美的理想之中。你,并非真正的‘王者’,你只是正义的奴隶,仅仅是一个不为自己而活,被那为他人而存在、和名为‘王者’的偶像所束缚着的小丫头而已。”3XzJnI
想要反驳的话语有很多,但每次开口,眼前都会浮现曾经在金兰湾目睹的那副光景。3XzJnI
被月光照亮的中庭中幽幽升起着黑灰色的影子,所有影子的顶端都有着阴白色的面具,那苍白是冰冷干枯的骨骼的颜色。3XzJnI
骷髅面具加上黑色的袍子。无人的中庭渐渐被这怪异的团体包围。3XzJnI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Assassin并非只有一个,但这数量实在多得不正常。他们都戴面具穿黑袍,体格也各有不同。有巨汉,也有消瘦型,有孩子般的矮个子,还有女人的身形。3XzJnI
这让Archer一直显露着狂傲的脸上擦上了一点阴霾。3XzJnI
既然动员了这么多Assassin,那就必定不是言峰绮礼一人的命令。想必这是他的老师远坂时臣的意图吧。因为时臣对英雄王尽了臣子之礼,Archer也就承认了他这个Master。而时臣的行为却使得Archer对他愈发不满。这宴虽然是由Rider发起,但提供酒的是Archer。在这样的酒宴中派出杀手,时臣究竟意欲何为。这等于是在英雄王脸上抹黑,他知道吗?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