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拒绝赌博，从我做起3XzJn72
太阳偏过高山，渐渐西下，余晖仍然笼罩着起始之湖，只不过此刻的起始之湖早已干涸，夕阳照在被黑色泥石填满的湖底上，寂静无比，透出一股阴冷的气息。3XzJn7
亚雷克此时早已去他的猎兵团营地，救助那些中了恐怖嚎叫之后，逃又逃不了，动又动不得的可怜猎兵，据他所说，恐怖嚎叫是相当高级的心智魔法，对大量经验不足、心智不坚的敌人而言，是如影随形的噩梦，如果没有外力介入，大部分人都会在恐惧和惊厥中度过相当长的一段时间。3XzJn7
两座地狱火，不，现在应该称作岩石巨人，灭去黑色魔焰的他们似乎也同时灭掉了根植在心灵中的狂暴，至少现在他们再也不会喊“这个世界，已经在劫难逃！”了。3XzJn7
“别这么害怕，只要你们不先动手，我们什么也不会做的。”凌清好心地对两座瑟瑟发抖的岩石巨人说道。3XzJn72
露希尔将两座岩山的模样看在眼里，他们抱着膝盖，低着头颅，双手合拢在头顶，颇有一种“抱头蹲防”的风彩，让她浅浅一笑。3XzJn7
随着这一笑，绿色的萤光显现在少女身上，她靠近其中一座地狱火，仰望着他的眼睛，这时已经没有火焰形成的圆圈了，不过她还是与印象中的眼睛对视着，用纤细的手指指了指自己，说道：3XzJn7
这句话传到凌清的耳边，听得他如沐春风，在这阴凉落寞的起始之湖，这个声音竟然令他的内心感受到一阵温暖，这也是灵气的力量吗？3XzJn7
两座岩石巨人听到这句话后，稍过半晌，才作出反应，其中一座抬起自己的头颅，看着离他约20米左右的小小人，发出咕噜噜的嘶哑声音，这个声音正与凌清先前与那枚被俘获的地狱火使用的语言一样，碰上这种情况，凌清快速地将思考翻译模块打开：3XzJn7
“……你，你好……”经翻译模块修饰过的声音略微有些童稚，比先前俘获的地狱火要小得多了，再看看眼前两个巨人的块头，确实比凌清见过的其它地狱火都要小一些，莫非地狱火也有生长周期吗，就在凌清这么想的时候，岩石巨人停顿了许久，似乎在调整自己的心情，随后继续说道：3XzJn7
“我的名字是安，”他自我介绍道，随后指向身边的另一个巨人，说：“他是我的哥哥，叫班，你们要杀掉我们，将我们驱逐回虚空吗？”3XzJn71
听到这样正式的询问，露希倒忍不住了，她用带着绿光的眼眸注视着安，轻轻笑问：“原来人类与恶魔之间也能这么正常地对话呀，那为什么你们刚下来的时候，要那么吓人呢，还要吼着：‘这个世界已经在劫难逃’之类的？”3XzJn7
对于这个问题，安歪了歪石头，说道：“当时我觉得就应该说那样的话，然后四处破坏，没有什么原因。”说完，他又有些害怕地补充：“不过身上的火焰被奇怪的烟雾扑灭之后，我就不想那样做了。”3XzJn7
这句话倒是让活泼的露希尔安静下来，她也在思考着。3XzJn7
凌清识相地拍拍她的头，好声说道：“不用太纠结，或许只有安和班以及他们的族人是这样的，其它的恶魔，还是要眼见为实，我想大概也会存在那种说不通道理的种族存在吧。”3XzJn71
少女“嗯”地应了一声，随后让开身位，让凌清与两座石山对话。3XzJn7
“安，还有班，好好听着，我会在你们身上装一个定位器，然后只要你们不刻意地恶意伤害他人，就可以自由生活了。”3XzJn7
凌清没有灵气，所以用的是安和班的语言，这让露希尔又吃惊了一次，不过她转念想到，今天都不知道惊讶了多少次了，也不差这一次。3XzJn7
安和班则是在听到这句咕噜噜的话之后，迅速地抬起头，问道：3XzJn7
“你也会虚空深渊的语言吗？”——安。3XzJn71
“是，不过这不是无条件的，你们必须保证不刻意恶意伤害他人，否则我们将会替那些被你们伤害的人讨回一个公道。”随后他又转头对安说：3XzJn71
“原来你们用的语言是虚空深渊的语言？算是会吧，取巧，和巧言术这种魔法差不多的技巧。”这句话倒也说不上错，凌清是借助了海雾的心灵科技才能与这两个天外来客交流，也算得上“你有魔法，我有科学”的典型吧。3XzJn7
“只要你不把我们赶回虚空当中，我们一定不会伤害别人。”3XzJn7
三人约定之后，凌清手中闪烁着海雾识别徽的灭火器再次发出光芒，四散成纳米物质的微粒，在夕阳的照耀下反射着银光，其中一部分顺着既定的轨迹飘向两名岩石巨人，在他们体内重组，剩下的部分则被凌清的银甲吸收，等待主人再次的召唤。3XzJn71
--------------------------------------------------------------------------------------------------------3XzJn7
“拜拜，安，班！要好好生活哦，以后有机会，我会来看你们的！”3XzJn7
夕阳西下，露希尔站在湖边，看着两名岩石巨人迈着大步子，快速向天荡山脉的深处离去，而她的脸上则带着明显遗憾的表情。3XzJn7
“怎么，你对‘奇迹’那只飞鸟不满意，想换只地狱火做你的座骑吗？”凌清看到露希尔脸上不舍的表情，调笑道。3XzJn7
对此，露希尔则是瞬间将带有脸庞上的遗憾换作鼓起的双颊，说道：“我只是太惊讶了，原来恶魔也可以和人类这么友善地交流，和老师、神父跟我们说的完全不一样。”3XzJn7
凌清笑着用右手轻弹露希尔气鼓鼓的腮帮，这个小女孩真是天真可爱，这么想的他解释道：“谁知道呢，虽然我们常说眼见为实，但眼见又不一定为实，万一这两个恶魔只是装可怜博取我们的同情心呢？”3XzJn7
露希尔被弹了脸颊，干脆地用牙齿回应，可惜被凌清快速地缩手躲过袭击，只好龇牙咧嘴地说道：“哼，刚刚是谁说的，绝不因为他们的种族而对他们心生偏见？”3XzJn7
对于用自己的话来坑自己的讥讽，凌清毫无办法，只好装作一幅世外高人的模样，对露希尔的话不屑一顾，当然，这让14岁的女孩向他吐出舌头，表达自己最真切的鄙视。3XzJn7
此时，亚雷克已经将自己的成员救助完毕，由于身体上的原因，他们要在这儿休息一会再回城去，对此凌清和露希尔则表示了自己的祝福，说上几句场面话后就打算离开了。3XzJn7
凌清收起自己的武装，心想自己以后还是得提升一下自己的力量，要不然光靠嘴炮要何年何月才能收集满回家的时元能量，眼前这个亚雷克感觉还是个不错的人，于是开口说道：3XzJn7
“亚雷克大叔，地狱火的残躯我们拿着没有任何用处，就算作是你的战利品吧。”3XzJn7
“不，如果不是凌清阁下和露希尔殿下相救，我已经魂归女神的怀抱，更不用说我这些在恶魔行军之路上的同伴们了，所以我不能接受阁下的馈赠。”3XzJn7
虽然表面上说的光鲜，亚雷克心里却还是稍微挣扎了一下的，这次黑夜行者是为了狩猎恶魔而来，最后却铩羽而归，而且队里的成员基本都是还没与恶魔交战就被吓跑了，自己也是靠高人相救才死里逃生，这事只要被竞争对手宣扬出去，黑夜行者基本就完了。3XzJn7
然而，亚雷克也有自己的坚持，作为一名七星级猎兵，其他人怎么样他不管，但是他不允许自己为了猎兵团和自己的未来去谎报战果，如果他这样做了，必然失却自己的坚持，将来也不太可能凝聚出自己的英灵。3XzJn7
“唔，没办法，那我就拿走我干掉的那只，剩下那只被大叔解决的地狱火，就由你们处理了。”3XzJn7
凌清惋惜道，地狱火的残躯全是石头，每块石头都像小山一样大，带走多不方便啊，这个团长大叔也是精，不想拖着两颗这么重的地狱火走，非要让自己负担一颗。3XzJn7
“啊？”亚雷克还在试图理解凌清这句话的意思，然而眼前的年轻人已经走出营地，和露希尔会合去了。3XzJn7
黑夜的月光之下，露希尔侧立在“奇迹”的身边，飞鸟亲昵地蹭蹭主人的身躯，等待着带她离开。3XzJn7
“露希尔同志，天这么黑了，又是荒郊野岭的，我害怕回彩虹城的路上遇见歹人，所以能不能请露希尔同志发发善心，载我一程？”3XzJn7
“啊，当然记得了，没想到露希尔同志不仅愿意载我一程，还已经为我备好了住宿的房间，我真是感激万分，哪怕是马丁路德金，也赶不上露希尔同志的善良。”3XzJn7
对于凌清怪里怪气的扮演，露希尔又好气，又好笑，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当初我们打的赌是，黑夜行者能不能击败地狱火，事实证明，虽然猎兵团被全部吓跑，团长大叔身受重伤，但是他还是击败了一名地狱火呀？”3XzJn7
说完，露希尔模仿先前凌清同志的语文，说道：“啊，没想到凌清同志为了答谢我载他一程，竟要邀请我去入住世界上最美丽最豪华的房间，我真是感激万分，哪怕是马丁路德金，也赶不上凌清同志的善良。”3XzJn7
露希尔眼眸当中，凌清微笑的表情渐渐僵硬，最后似乎是想哭出来，但又用笑容掩饰，强笑道：“呵，呵呵……赌博，赌博害人呐！”3XzJn7
夜色已深，起始之湖的营地当中，少年和少女的身影早已不见，然而，站在帐蓬边上守夜的团长亚雷克猛然回头，只见本应空无一人的湖边，此刻突然凭空出现约数十人的白色军团，为首一人手持十字架，身穿白色教服，神情严肃。而军团正中立起一幅旗帜，白色的旗面上绣有两把交叉的骑士剑，双剑簇拥着一顶冠冕，光是看着这面旗帜，就好像在黎明前的黑暗中见到了第一缕阳光般，让人发自内心地赞叹它的壮丽。3XzJn7
“伊莉丝在上，”亚雷克此时哪里还不晓得来人是谁，他迎上前去，略带犹豫之后，单膝跪地，低下自己的头，同时在胸前划过教会中表示尊敬的手势，谦卑地问道：“不知何事让彩虹城大主教光临，亚雷克仓促来迎，没有准备合乎规格的礼仪，请大主教原谅。”3XzJn71
“无妨，”满脸笑容的大主教双手在空中虚抬，亚雷克顿时被不知名的外力托起身来，然而他仍然低着头，聆听主教的教诲。3XzJn7
“我听黑夜行者的成员说，卡德加大师的预言当中，堕落于起始之湖的恶魔并非一只，而是四只，担心阁下力有未逮，特地带上教庭的骑士团前来支援。”3XzJn7
说罢，大主教环顾四周，只见黑夜之下的起始之湖已经只剩一片焦土，哪里还看得见恶魔的痕迹？营地当中有不少带有虚空气息的魔石，让大主教心生厌恶，显然是恶魔的尸首，但剩下的恶魔去哪了呢？3XzJn7
“……”亚雷克稍一沉默，面上露出沉痛的表情，答道：3XzJn7
“感谢大主教的支援，但恶魔已经在黑夜行者的围攻之下四散而逃，我等付出诸多代价，才得以击毙其中一只，让剩下三只恶魔逃离，为祸人世，实在罪该万死，请大主教原谅。”3XzJn7
大主教闻言，嘴角微扬，低沉的声音就如同海妖的歌声一般，带上难以言明的诱惑，让亚雷克眼神略显迷离：3XzJn7
“不错，你是罪该万死，但神是仁慈的，他给予世人赎罪的机会，神将倾听你的声音，告诉我，地狱火跌落起始之湖之后，发生了什么……”3XzJn7
片刻之后，大主教宽大的袖子一挥，亚雷克就如同人偶一般倒在地上，不省人事。3XzJn7
“传我的命令，”大主教叫来身边的侍卫官，吩咐道：3XzJn7
“彩虹城可能潜入了‘原始恶魔’，他的名字叫‘凌清’，好好地调查他，不要打草惊蛇。”3XzJn71
“大主教，恕我愚昧，不能领悟神的旨意。我不明白，为什么大主教能推测出那个名为‘凌清’的男人，就是教会禁忌文献中记载的‘原始恶魔’？”3XzJn7
对侍卫官的问题，大主教露出一丝难解的笑容，解释道：3XzJn7
“亚雷克先生向神诉说了他的所见所闻，那名自称‘凌清’的男子，丝毫不懂灵气和魔法，却能凭借外来依凭之物达到轻易击败地狱火的程度，这和‘原始恶魔’的其中一个特征很像，更何况，他甚至掌握恶魔才懂得的深渊语言。如果仅有这两个事实，我还不能断定，但是，那个‘凌清’竟然宣称人生而平等，平民不应跪拜国王，人民和国王也不应跪拜教宗，兽人、恶魔、精灵都应与人享受同等的权利，这是什么目的，他是想挑起世界的矛盾，让农民反抗贵族和国王，让国王对抗教庭的旨意，引起世界的混乱。想来放跑地狱火，交好黑夜行者，也是他诡计的一部分，你们千万要小心，这个‘原始恶魔’，很可能是热衷于引诱世人堕落为恶魔爪牙的好手，务必谨记神的教诲。”3XzJn75
侍从官听罢，佩服大主教的深谋远虑，他默默记下，回应道：“是，谨遵神的旨意。”3XzJn7
似乎是为了附和他这句话，两人身后的数十名白甲军团，用一个声音喊出：“谨遵神的旨意！”3XzJn7
3XzJn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