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穿甲弹在动能的推动下,狠狠地撞击在“美洲虎”的正面装甲上,但因为角度的关系,被无情的弹开,只在装甲板上留下一道印记。3XzJo6
测试指挥部内,斯内克靠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远处被炮火蹂躏的“美洲虎”,这是最后一项测试了。3XzJo6
“我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啊?“测试车组中唯一的妹子,担任机电员职务的伊莱,百无聊赖的摆弄着面前的雪堆。面对伊莱的询问,斯内克也懒洋洋的回答道:“按现在的进度,大概还需要两个小时吧。”3XzJo6
“拜托,现在才刚刚测试完车首装甲,数据什么的还没收集呢,耐心点。”斯内克看向车组的另外三人,只见三人都非常默契的抱着一本小说在看,看那架势,应该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3XzJo6
斯内克叹了口气,现在他无比后悔之前没派人去寻找烟草或者它的替代品,至少现在不会这么干坐在这里没事做了,好歹还能抽烟解解闷。3XzJo6
“呐,老板,有什么解闷的事做吗?”对于伊莱的称呼,斯内克也没有去纠正,按伊莱的说法,自己是这辆坦克的主人,也是最大的出资人,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雇佣了他们。在想不到更好的称呼前,斯内克也只好由着伊莱这么叫了。不过,后面那位中尉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估计是被伊莱漫不经心的态度刺激到了,如果不是顾及到自己这位伯爵大人还没发话,恐怕现在已经开口斥责起伊莱了。3XzJo6
不过斯内克也没必要,也不想管中尉的想法,反正王都的贵族都知道阿卡多家的二公子是个特立独行的家伙。3XzJo6
“呐,伊莱,想听我唱歌吗?”斯内克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3XzJo6
“诶?”伊莱惊讶的抬起头,后面看书的三人组也抬起视线,看向斯内克。中尉也向见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样,睁大双眼,望着斯内克。3XzJo6
略带嘶哑的声音,欢快的曲调,搭配上歌词,众人仿佛眼前出现了一副英雄凯旋而归,大家在两旁为他欢呼的情景。3XzJo6
而与众人不同的是,安德鲁却从欢快的曲调中感到了一丝悲伤,一丝对于没有归来之人的悲伤。而在演唱的过程中,安德鲁从斯内克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一股硝烟中混杂着鲜血的味道,一股只有在经历过真正的战场磨练的老兵才会散发的味道。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那个正在唱歌的,20来岁的年轻贵族。3XzJo6
安德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紧张了,现在可不是乱世,最近的一场大规模战争在22年前,一个20出头的年轻人怎么可能会经历过战争呢?肯定是自己感觉错了,安德鲁这样安慰自己。3XzJo6
可当他看见斯内克的眼睛时,他愣住了,那双蔚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一丝的情感波动,就仿佛唱歌的人不是他,是另外一个人。而在深处,潜藏着一丝丝嗜血的欲望,对战争的渴望,以及对生命的淡漠。3XzJo6
【怪物!】在战场上磨练出来的直觉这么告诉安德鲁。3XzJo6
【那个年轻人,是怪物!】安德鲁大口大口踹着粗气,后背的衣服被惊出的冷汗所浸湿,他看向同伴,却发现自己的声带被压迫着,无法出声。3XzJo6
一旁的同伴,早已沉迷在斯内克的歌声中,对近在咫尺的好友的异常丝毫没有察觉。3XzJo6
”这首歌好好听啊,老板。“伊莱的欢呼声,打破了安德鲁的困境,围绕他的味道,也随之消失。3XzJo6
”嗯?安德鲁你怎么了?“一旁的同伴终于发现了安德鲁的异样。3XzJo6
”我.....”安德鲁瞥了一眼斯内克,将嘴边的话吞了下去,“没什么,只是听得太入迷,太激动了。”3XzJo6
“哦!连安德鲁你也觉得好听!”对于伊莱的赞扬,安德鲁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回答。3XzJo6
“老板,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啊?”伊莱睁着她水灵灵的大眼睛,像个好奇宝宝似的。3XzJo6
“《When Johnny Comes Marching Home》”,斯内克轻轻笑了笑,“《当约翰尼再次迈步回家时》,这是一首人们表达渴望他们在战场上的亲戚朋友早日回家的歌曲,也可以作为欢呼胜利的歌曲。“3XzJo6
”当然是跟歌曲里一样,回到家乡后得到了英雄般的待遇。“3XzJo6
斯内克没有告诉伊莱的是,这个歌词是被人改过的,原版歌词的约翰尼可没这么好运,原版的约翰尼回家时眼睛是瞎的、双脚是瘸的,而且他是回到一个他当初为了参加战争而狠心抛弃的女人身边。而且这首歌的旋律是以一首爱尔兰的反战歌曲——《Jonny I Hardly Knew Ye》——为主。与改编后侧重欢快,欢呼胜利不同,原版歌词是以一个伤兵妻子的口吻写的,更多的描写了约翰尼回家后的惨状,以此来达到反战的目的。3XzJo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