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化骑士团首座迦兰•克洛维心情很好,本来他最近因为要轮值守护泰坦而不能外出战斗感到苦恼不已。不过,就在听说了他为数不多的好友伦格•贡布雷因为需要教导一个奥菲利亚的小家伙而同样需要留在修道院的时候,他又不禁感叹起命运的安排了。毕竟对于安特威黑剑的守护者来说,即使在灰骑士内部,能够毫无影响与他对话的也就寥寥那么几个了。3XzJqO1
为了排遣心中的寂寞,克洛维背起他那把安特威黑剑,在其沉重的脚步声激起的回音的映衬下,快步穿过寂静的厅堂,然后随手拉开了厅堂右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叫道:“伦格,听仆役们说你在图书馆这里。”3XzJqO
哗啦啦,回答这声问候的却是铺面而来的书海,原本倚靠着木门的堆积如山的珍贵典籍如不要钱似的向克洛维倒来,淹没了他的膝盖。3XzJqO
“呜”在书山后埋头苦干的贡布雷眼睁睁的看着一上午的成果全部付诸东流,即使沉稳如他,也不禁皱起了眉头。3XzJqO
“抱歉抱歉”克洛维毫无诚意的道着歉,然后随手抓起了一本厚厚的牛皮包裹的大书,读了读标题“嗯?《资本论》。”3XzJqO1
看到这本略感耳熟的书,克洛维心头疑惑,又从地上抓了几本“《国富论》《政治学》《君主论》《理想国》还有......《帝国真理》???”3XzJqO2
“喂喂,贡布雷,你整理这些异端的书籍要做什么?”这下,克洛维真是疑惑不解了。虽然说灰骑士领主有阅读这些的权限,但日理万机的他们才不会没事去接触这种用不到的东西。灰骑士是帝国最坚固的盾牌,也是最锋利的利刃,然而这些书是那些挥舞利刃的家伙才用的到的。3XzJqO1
“教学?你有弟子?....等等,你说的是那个比塞尔?”克洛维在贡布雷的提示下总算想起了那个幸运的家伙,不过这却让他疑惑更深了“喂,审判庭那边只是让我们锻炼他的灵能。教授异端的思想可不在这个范围内。”3XzJqO
“对没有到达足够的位置,没有足够坚韧的内心的人来讲,这些就是异端。”克洛维不假思索的答道。“你要知道,即使是在上卿议会里,也只有少数存在可以阅读这些东西。”3XzJqO
“比塞尔会有足够的地位的,而坚韧的内心也是可以训练出来的。”说道这里,贡布雷顿了顿,感叹道。“你知道么,迦兰,本来我是打算如果比塞尔通过考验后,就把他培养成一个像卡尔多.德莱格领主那样的英雄的。对于帝国而言,一个能够展示帝皇神迹并把一盘散沙的阿斯塔特修士们团结起来的英雄比起只能窝在泰拉阴暗的一角鬼鬼祟祟的替老兵治疗的灵能者更有价值。”3XzJqO3
“在你回来前的第3次会议里,已经取消了对比塞尔的洗脑计划,因为战团的智库们发现比塞尔的灵能不仅能对洗脑也发挥作用,而且无时无刻不在作用于自身。”贡布雷说。3XzJqO
“我更愿意相信这是帝皇的意志。”面对净化骑士团首座的疑问,贡布雷不可置否的答道。3XzJqO
“因为我在检测仪式结束后,趁着比塞尔还在昏迷时,阅读了他的记忆。”贡布雷轻描淡写的向眼前的老友叙述出了他精通心灵方向灵能的事实。3XzJqO
“哦,看你的意思,有些很不一样的收获”但是克洛维没有半点因为这句话而感到诧异,毕竟在灰骑士里,人人都有两手绝活,只不过眼前的能力总是被凡人所惧怕罢了。3XzJqO
“是的,比塞尔他是个反政府分子。”贡布雷轻描淡写说出了如果莱特在场会立马吓的跳起来的话语。3XzJqO
“有趣,他的忠诚审查是怎么过的,竟然连审判官都骗过了。”3XzJqO
“某种意义上,比塞尔自己制造了个忠诚于帝国的第二人格。”3XzJqO
“骗过别人必须要先骗过自己。”克洛维耸了耸肩“那么这不是你对他另眼相看的理由吧。”3XzJqO
“他反帝国政府的理由很单纯,也很愚蠢,他认为帝国官僚主义横行,没有自由,没有平等,他希望个帝国是像奥特拉马(极限战士老家,人类社会秩序的楷模)那样的世界,这很好。”贡布雷赞许的说着他对莱特另眼相看的理由。3XzJqO6
“一张纯白的画纸才能让艺术家去尽情涂抹么?”3XzJqO1
“我更愿意称之为善良的初心。”贡布雷说“所以我放弃了我的计划,因为我突然发现比起卡尔多.德莱格领主那样的人,帝国更需要一个马卡多大人(注1)。”3XzJqO11
“我不认为他有那个资质。”克洛维残忍的否定了贡布雷的话语。3XzJqO
“我并没有那种奢望,但是只要比塞尔有马卡多大人百分之一....不,哪怕千分之一的资质也好,他就可以为这个帝国带来一丝喘息的机会不是么?比塞尔的灵能带给了他展示自己的机会。”贡布雷答道。“面对恶魔,我们的选择并不多。”3XzJqO
“即使这种选择会牺牲你的生命,荣耀乃至全部?”看到老友不可动摇的表情,克洛维终于忍不住质问道。3XzJqO
贡布雷笑了笑,怀念的说道:“克洛维,你还记得当年我们在升任统领的时候大统领对我们说过的话么,我至今还在记着。”3XzJqO
克洛维低声吟诵了出来“牺牲,帝国的根基立于牺牲之上,这是千真万确的箴言,烈士的鲜血是帝国的火种,当忠诚的奴隶学会了热爱鞭笞,只有死亡才是义务的终结。 一万年来我们默默忍受,有时我们在阳光下短暂的萌发,更多的时候在死荫里苟延残喘,一百个世纪来我们战斗,死去,将敌人的血和我们自己的血洒满无以计数的战场——人类不断的牺牲著自我,牺牲让人类的血脉得以延续,一代,一代,再一代,不为什么伟大的理想,因为牺牲本身比任何理想更伟大,但也许每个人心中都深埋著一份希望:也许有那么一天,也许一万年之后,有一个世代不再需要牺牲,有一个世代,人类在平安中永存。”3XzJqO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