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听起来宛如金属相互摩擦的声响，重重打在春雪的听觉上。3XzJoT2
刚开始他还以为那是来自神经连结装置的量子噪声，因为这道声音就是这么怪异。3XzJoT
春雪震惊地楞住，心脏猛然跳动，将脖子及上半身往右转。3XzJoT
一辆白色小客车左前方的保险杠一路摩擦着隔开车道与人行道的护栏，笔直朝自己冲来。3XzJoT
春雪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迸出了一句话。就在同时，他脑海中也响起了一道透过直连传输线传来的不同嗓音，喊出了完全一样的一句话：3XzJoT
啪的一声响起，随着这雷鸣般的声响响起，世界就此静止不动。3XzJoT
已经逼近到占据整个视野的大型轿车就像在对抗这股冻结般，一分一厘地转动轮胎，紧咬路面，慢慢拉近距离。3XzJoT
春雪发出慢半拍的惊叫声，跳开了一步。就在这一瞬间，车子当场消失了，因为自己那穿着梅乡国中制服的圆滚滚背影遮住了车子。3XzJoT
这个蓝色世界并未完全重现现实世界中的风景，而是BRAIN BURST程序入侵周围市街，设置无数公共安全摄影机所拍到的画面，再以多边形重新建构出来的虚拟实境。3XzJoT
视线往下一瞥就看到身体已经变成粉红色的猪。春雪动起熟悉的虚拟角色，绕过自己在现实世界中的背影，又看了白色轿车一眼。3XzJoT
这辆车辆斜斜歪出车道，朝着护栏的空隙冲了进来，和春雪之间距离不到三公尺。尽管现在看来只是慢慢行进，但从对方的速度概算下来，就算在这个加速世界中，离双方接触也已经不到十分钟。3XzJoT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春雪在混乱的意识中拼命思考。3XzJoT
一般而言，几乎不可能会发生小客车偏出车道的情形。因为一旦察觉到行进路线有异状，车子本身的控制用AI（注：人工智能，Artificial Intelligenc的简称）就会从驾驶手中抢过操作权，自动采取修正路线、减速与停车等等的行动。3XzJoT
也就是说，这辆车不是控制用AI坏了，就是驾驶自行暂时关闭AI。3XzJoT
他很快就能想象到情形多半是后者。原因很简单，因为春雪的耳里完全听不到全力刹车时那种轮胎跟路面摩擦的滑胎声响。3XzJoT
驾驶没有踩刹车。不但没有刹车，还油门踩到底猛冲过来。3XzJoT
这是出于蓄意的袭击，也就是黑雪公主以前提过的状况——超频连线者直接在现实世界中展开的「攻击」。3XzJoT
春雪几乎在瞬间认知到这些事实，于是他又前进了几步，想隔着前车窗看清楚驾驶的脸。3XzJoT
攻击者会是「王」麾下军团所属的陌生超频连线者吗?还是那个疑似就读梅乡国中的「Cyan Pile」?3XzJoT
看样子周围的公共摄影机几乎全都没有捕捉到车内的影像，让车窗后面的景象始终显得十分模糊。春雪变换角度凝神观看，这才总算找到了可以观看车内情形的位置。3XzJoT
他尽力伸展矮小的猪型虚拟角色，几乎整个人都要爬到引擎盖上，朝驾驶望了过去——3XzJoT
出现在车里的，是一张他熟到不能再熟，而且再也不想看到的同学脸孔。3XzJoT
他才刚在校内犯下伤害案，而且神经连结装置中还被人发现装有公共摄影机回避程序，以及违法复制的游戏、动画等内容，到最后甚至还挖出了数字毒品，二话不说就遭到逮捕。照理说，他应该就这么从观护所转而关进少年感化院，好一阵子——至少应该不会于自己在学期间就出狱。3XzJoT3
春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连眨了好几次眼，凝视着这以蓝色冰块形成的驾驶脸孔。3XzJoT
然而那一头针插般倒竖的头发、眉角上扬的眉毛、针孔般细小的瞳孔、在残忍的亢奋情绪下扭曲的嘴唇——就连这种面相让春雪心中升起一股无可抗拒的恐惧感，都在告诉春雪这个人就是荒谷本人。3XzJoT
以黑凤蝶妖精公主姿态出现的黑雪公主，咬紧了嘴唇站在那儿。3XzJoT
「本来我是听说下周就会送少年法院审理，最短也要服刑一年……所以我一直以为已经不必再去考虑他了。可是……真没想到会这样……」3XzJoT
黑雪公主以压抑的声调说到这里，长长的睫毛垂了下来，慢慢地摇头。3XzJoT
「不对——这应该是我要去预料、提防的。提防一个人要攻击别人，根本不需要用到『加速』的力量……只要一把小刀，一辆车，就已经太足够了，这点我本来以为自己知道……但是看样子我并没有真的体会到啊……」3XzJoT
她以一如往常的语气说道，脸上表情看似已挥开了先前像个幼儿般大哭的余波。3XzJoT
但春雪立刻改变想法，心想：这大概只是自己想这么认为而已。3XzJoT
在虚拟角色那本来应该是人造的眼睛里，可以明白看出痛切的悔恨，以及一种像是下定决心般的光辉。3XzJoT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报应吧。我不了解人心，也曾不试图去了解，长年来却一直玩弄人心取乐，才会遭到这种报应。」3XzJoT
春雪好不容易挤出这几个字。黑雪公主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身体转过来面对春雪，无声地让自己那身高差了将近一倍的虚拟角色单膝跪地。3XzJoT
黑色的礼服摊开来，降到跟春雪同样高度的视线与他笔直交会。3XzJoT
这道呼唤春雪的声音，比记忆中的任何一瞬间都更轻柔、平稳地，轻抚着他的听觉。3XzJoT
「真对不起，是我招来这个事态。可是我不会让他伤到你一根汗毛，我绝对会保护你。」3XzJoT
回到现实的瞬间，眼前的轿车多半就会以惊人的速度通过剩下的距离，先撞到春雪，接着再撞飞后方的黑雪公主。3XzJoT
顺序是这样正好。只要有自己当肉垫，黑雪公主就有一线希望不受重伤。春雪从刚刚就是这么想的。3XzJoT
然而黑雪公主却以蕴含了坚强决心的语气，做出了惊人的宣告：3XzJoT
「我一定会救你。用我还没有告诉过你的BRAIN BURST……也就是『加速』能力中最强也是最终极的能力。」3XzJoT
救我……?身为主人的妳，要救只不过是工具的我……?3XzJoT
「不……不可以!不可以这样!有这种能力的话应该由我来用!由我用这种能力来保护妳!因为我是妳的棋子……当然得由我来保护妳才行!」3XzJoT
「请妳告诉我……最终极的能力是一种怎样能力!要用什么样的指令来发动?」3XzJoT
「不行，因为这个指令只有9级以上的人才能用，而且还会消耗掉累积点数的九十九％。就算没有这些限制——我可是带你的『上辈』，做上辈的怎么能不保护自己的『下辈』呢?」3XzJoT
「不要摆出这种表情。因为这个状况……对我而言，也算是一个不幸中的大幸。」3XzJoT
「嗯，处在现在这一瞬间，而我说的又是最后的遗言，你应该会相信我所说的话了吧?」3XzJoT
黑雪公主轻轻举起双手，将张开的手掌重叠捧于自己胸前。3XzJoT
接着她闭上眼睛，双唇浮现出有如花蕾绽放般的微笑——3XzJoT
「春雪，我，喜欢你。」3XzJoT15
微微抬起的眉毛下方，一对蕴含无限光辉的黑色眼睛注视着春雪。3XzJoT
「我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感情，根本就不知道怎么控制，每次都害我不知道如何是好。不管是待在学校，还是在家躺在床上，我无时无刻不想着你，想得一下子高兴，一下子难过。我心想这应该就是所谓的恋爱吧……这是多么美妙……多么伟大的奇迹啊。」3XzJoT
她那温暖而且温和的笑容，让人看了就觉得舒服，但却带着一种椎心蚀骨的痛，穿透了春雪的胸口。3XzJoT
从虚拟角色的眼眶溢出的泪水带着强烈的特效，扭曲了春雪的视野。3XzJoT
他猛力擦去泪水，回望离近在眼前的双眸，以沙哑的声音问道：3XzJoT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挑上这样……这样的我。」3XzJoT
「嗯?你想知道理由?理由多得数不清……不，我想坠入情网应该不需要什么理由，不过也对，我就告诉你当初让我注意到你的机缘吧。」3XzJoT
「记得……我当然记得。是在局域网络……虚拟壁球的房间里，当时妳问我说，想不想加速到更快的境界。」3XzJoT
「若非如此，我实在打不出那种分数。当时我觉得这样可以吸引你的兴趣，让我比较好说服，所以无论如何都想刷新你的纪录……我……」3XzJoT
黑雪公主说到这里先顿了一顿，视线转往加速世界的天空。3XzJoT
「六年前，年仅八岁的我就成了超频连线者。之后我一心一意渴望让自己更强、更快，砍倒了无数的敌人升到9级却还不满足，双手甚至染上了朋友的血。就连这样的我，对你刻下的高分记录却仍然望尘莫及。」3XzJoT3
黑雪公主表情转为凝重，以强而有力地眼神笔直凝视着春雪，接着说了下去：3XzJoT
「春雪，你听好了，你的速度很快。你可以变得比任何人都快，变得比我还快——也比其他诸王更快。速度才是超频连线者最重要的能力。相信总有一天，你第一快手的名号就会威震整个加速世界，相信你可以打倒那群国王，甚至超越这地平线，直达BRAIN BURST的根源，在那里有所体会，体会到人类——也就是我们的大脑与灵魂中所蕴含最极致的可能性。」3XzJoT6
「我当时……当时看到你玩那个游戏的模样，真的看得全身都在颤抖。我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栗跟感动，感叹地想着原来人类可以快到这个地步。当时我真的在内心欢呼EUREKA……用古代希腊语大喊我终于找到了，找到了能让停滞世界再度加速的真正王者!」3XzJoT3
我，可以比任何人都快……?3XzJoT3
一时之间他难以置信。然而黑雪公主处于这个状况下所说出来的话，绝不容他有丝毫怀疑。他怎么想都行，就是不能怀疑。3XzJoT
「可是，尽管你具备这么强大的力量跟可能性，现实世界中却那么怯懦……让我看得好心痛，一颗心几乎要撕成两半。我既想对未来的国王下跪，但同时又想要保护你，包容你。这两种互斥的心情越来越强……不知不觉间，我的眼里除了你以外再也容不下别人。我坠入了情网。虽然我是一直到昨天才发现的。」3XzJoT
「嗯，就在你提起仓岛的时候。该怎么说才好呢……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产生嫉妒这种心情，让我控制不了自己，所以才会忍不住对你摆出那样的态度。当然今天早上也不例外。我是不是太晚发现了……不对，虽然晚了点，可是应该不会太晚。毕竟我现在……」3XzJoT
黑雪公主放在春雪双肩上的手微微加重力道，凑过去的脸庞嘻嘻一笑。3XzJoT
「我已经对你表白了。只是如果可以，我本来是希望能在现实世界中面对面说出来。」3XzJoT
闪闪发光的漆黑双眼忽然间涌出珍珠般的眼泪，化为水滴累积在眼眶中。3XzJoT
「学姐妳……妳想做什么?我不要……我才不要跟妳道别，怎么可以这样……」3XzJoT
看到春雪倒吸一口气连连摇头，黑雪公主以开导般的语气交代出最后几句话：3XzJoT
「就拜托你了，你要变强……而且要变得更快。请你代替我打倒那群『国王』，登上颠峰，帮我见证我想看到的东西。」3XzJoT
「怎么可以这样!我怎么可以……放妳一个人去!我要保护妳……如果我办不到，至少也要跟妳一起去!请妳不要丢下我……我、我什么，都还没有对妳……」3XzJoT
虽然双方都是虚拟角色，但触感却无比柔软、无比温暖、无比轻柔。3XzJoT
这个在现实世界中只有几千分之一秒，在春雪的主观中却形同无限的吻。下一刻黑雪公主的嘴唇慢慢远离，轻声说道：3XzJoT
洒下的泪滴为她轻轻站起的轨迹覆上一层银色的光辉。3XzJoT
黑雪公主毅然挡在冲来的小客车前，背影升起了一股由极为惊人的意志力转化出来的气势。别说动弹，春雪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3XzJoT
「物理完全加速（Physicial Full Burst）!」3XzJoT
「啪!」一阵刺眼的白光笼罩下，黑雪公主的虚拟角色就此消失。3XzJoT
混乱与焦躁，以及一种压过这其它一切情绪却又无可名状的感情就此爆发，让春雪使尽力气大声叫喊：3XzJoT
眼泪再次盈眶，扭曲的视野让他失去平衡，往后踉跄了几步。3XzJoT
黑雪公主——她那带着蓝色透明特效的身体，也就是现实世界中的身体竟然动了起来。3XzJoT
从慢慢逼近的小客车看去，中间夹着春雪现实世界中的身体，再过去才是黑雪公主所站的位置，但她现在却以大约等于现实世界中步行的一成速度，连续做出多次抬起腿来、踢向地面前进的动作。3XzJoT
BRAIN BURST程序的原理是将以心跳为源头的量子讯号超频到一千倍，只针对使用者的意识进行加速。3XzJoT
换个角度来看，也就表示程序完全不会影响身体。所以就算加了速，原本的身体却连视线都无法转动。所以程序会在加速的同时，让使用者的意识完全沉潜，从身体中分离出来，连接到由公共摄影机影像所构成的虚拟实境中。3XzJoT
但现在黑雪公主肉身移动身体的速度，却连处于加速状态的春雪都明显看得出来。有如冰块色彩的全身各处不时会晃动模糊，多半是因为速度已经超出公共摄影机所能捕捉的极限。3XzJoT
也就是说——现实世界中的她，正以高于常人一百倍的超速度奔驰!3XzJoT1
这就是BRAIN BURST最强也是最终极的能力吗?不只是意识，连整副身体都加以超频，果真是个禁忌的指令。3XzJoT
全力冲刺的黑雪公主脸上除了毅然的决心之外，还有着另一种因绞尽全副心力忍耐而产生的僵硬神情。3XzJoT
以本来不可能会有的速度驱动，让肌肉跟关节一起发出了哀嚎。3XzJoT
但是黑雪公主没有停步，一步、两步，到了第三步，她来到了现实世界中的春雪身旁。3XzJoT
荒谷所开的小客车前保险杠，只离春雪不到八十公分。3XzJoT
黑雪公主举起双手，以拥抱般的姿势轻轻拥上春雪的身体。3XzJoT
黑雪公主的动作很轻柔，但在现实世界中却形同被人猛力一撞。这股冲击触动了神经连结装置的保险装置，自动解除了他的完全沉潜。3XzJoT
就在一瞬间沉入黑暗的视野中，原色的现实世界从正中央往外呈放射状张开。3XzJoT
春雪立即从虚拟角色回到现实世界中的身体，紧接着整个背部撞在地砖上，喘不过气来。3XzJoT
就在甚至忘记要再吸一口气而瞪大眼睛的春雪面前——3XzJoT
他觉得看到了双手没有缩回的黑雪公主对自己微微一笑。3XzJoT
紧接着，猛然冲上人行道的白色小客车就捕捉到了黑雪公主苗条的身体。3XzJoT
她双脚被保险杠一铲，整个人飞上引擎盖，猛力撞上挡风玻璃后，又再度高高弹起。3XzJoT
一条脱落的直连专用传输线就在她的身旁舞出一片小小白光。 3XzJoT
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黑色的蝴蝶就瘫倒在了地上，红色的鲜血不可抑制地从少女的身下流出，是那么耀眼，那么刺目，让有田春雪的眼睛痛到流泪。3XzJoT
突然有人在自己身边蹲了下来，有田春雪茫然地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3XzJoT
那是穿着校服的浅川莫莫，手里还拎着书包，应该是回家的时候路过。3XzJoT
伸手探了探黑雪姬的鼻息，莫莫微微松了一口气，在用手遮住旁人视线的时候把一小瓶主城出产的生命药水灌进了黑雪姬嘴里。3XzJoT
反正没死就好，虽然死了也能救回来，但那代价可就大了去了。3XzJoT
有田春雪挣扎着爬了过来，脸上鲜血和泪水掺成一团，分外难看。3XzJoT
莫莫淡淡地说着，并伸手从衣服下摆撕下一块布来按在了黑雪姬的伤口上。衣服缺损，莫莫的腰部顿时露出一块诱人的白嫩。3XzJoT
有田春雪注意力全在黑雪姬身上，看到了也当看不到。但荒谷可就不是了，他从冲撞到商店墙壁的白色小客车驾驶座中爬了出来，狂笑不已，眼睛却偷瞄着莫莫露出的白嫩。3XzJoT
过了一会，警车闪烁着红色警示灯赶来，押着荒谷上了车。3XzJoT
紧接着，一辆同样闪烁着红色警示灯的白色救护车也赶到现场，一群白衣男子下了车，将黑雪姬固定在担架上。春雪和莫莫也在他们的催促下上了车，接着救护车猛然起步——3XzJoT
而现在，春雪就在一片全白的走廊角落，抬头看着急诊室的红色手术中灯号。3XzJoT
一罐热咖啡丢到有田春雪手上，莫莫毫不在意地在他身边坐了下来。3XzJoT
“嗯……”有田春雪点了点头，声音嘶哑眼睛红肿着开始说刚发生才的事情。3XzJoT
“也就是说，黑雪姬为了救你使用了物理完全加速，导致她现在的加速点只剩下了百分之一……是这样没错吧？”3XzJoT
“你怎么看咱干什么，觉得咱会对你的黑公主出手？”莫莫喝着咖啡，似笑非笑地看着春雪。3XzJoT
有田春雪没有说话，只是嘴唇紧紧地抿着，发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莫莫——莫莫看到有田春雪的眼睛里终于多出了一些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那是名为坚强的光芒。3XzJoT
“放心，那点加速点我咱看不上眼。”伸手拍拍胖子的肩膀，莫莫对他露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咱在现实里可不缺什么，还不需要用加速点来作弊。”3XzJoT
有田春雪想到现实中莫莫的姿态，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稍稍放下了心来。3XzJoT
“比起咱，你还是关注一下你那个叫黛拓武地青梅竹马好了。如果咱猜的不错，他就是那个Cyan Pile了。”微笑着，莫莫又说出了让有田春雪吓一跳的话。3XzJoT
“怎么可能？”有田春雪立刻就想反驳，但马上，他就想到了什么，自动闭嘴了。3XzJoT
我——为什么会做出认为「Cyan Pile」是梅乡国中学生的判断?3XzJoT
当然是因为对方在千百合的神经连结装置上植入病毒。因为对方将千百合当作跳板，躲在校内局域网络里神出鬼没地攻击黑雪公主。3XzJoT
可是，如果那个后门是为了从全球网络连线而设计出来的呢?在这个情形下，嫌犯就不能再限定到梅乡国中内部，而会扩大到全国。3XzJoT
为什么要挑千百合?当然是因为容易有机会跟她接触。3XzJoT
校外人士中跟千百合最亲近的人是谁?亲近到可以跟千百合的神经连结装置直连的人是谁?符合这个条件的人只有一个。3XzJoT
有田春雪痛苦地低下了头，想要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但是现在的种种情况五一例外都指向了那个人，他和小千的青梅竹马——黛拓武！3XzJoT
正在发呆的春雪被猝不及防地拉倒。然后……他就感觉到脸颊触碰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3XzJoT
有田春雪反应了过来，那个柔软的东西是……少女的大腿！3XzJoT4
这竟然是传说中的膝枕？！！3XzJoT6
胖子的脸猛然红了起来，挣扎着就要从莫莫腿上抬起。3XzJoT
“膝枕啊。”少女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微笑着开口。“你刚才的表情很不错，咱很喜欢呢，就算补偿吧。”3XzJoT4
“有田春雪，你以前的样子可是真的一无是处呢，虽然和咱不太一样，但是咱们两个……”3XzJoT
“胆小鬼？”有田春雪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着短短几天就在学校里博得了“墨女王”称号的少女，张大了嘴。3XzJoT1
“没什么稀奇的，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和你差不多，都是受到了严重刺激……只不过，你的黑公主还在，咱的……再也找不回来了……”3XzJoT
少女轻描淡写地说着，但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悲痛和怨毒却是让有田春雪打了一个寒战。如同第一次见面一样，有田春雪偷偷打量着莫莫，像是要重新认识他。3XzJoT
“所以，一定要好好保护身边的人，不要让他们因为自己而受伤，否则那时你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3XzJoT
“即使失去了一切的力量，只要身边的人还在，那便应该无所畏惧。”3XzJoT1
“相信自己，相信同伴。那个时候，你就会迎来全新的自己……”3XzJoT1
有田春雪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不知为何，他突然很想要睡觉，但少女的嗓音却像魔咒一般缠绕在他耳边，那些话就像是要刻进他脑子里一般。3XzJoT
摸着有田春雪的头发，少女脸上的笑容诡异而又神秘。3XzJoT
“希望以前学过的技巧还没有忘掉，精神受到严重刺激的时候用这个真是最好了啊……”3XzJ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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