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朱实回到了客栈。将斗笠还给了老板之后,她正想出言询问,却见到城太郎的身影正在客栈里面晃来晃去。3XzJm91
听了几句,才知道最近阿国歌舞伎团在附近的河边小屋开演,这小子也偷偷跑过去看了半天,回来之后被气得半死的老板大骂一顿,如果不是朱实回来正好打断了这顿怒斥,估计城太郎还要再被教训到月亮升起来才能罢休。3XzJm9
因此城太郎对朱实不断道谢,让她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打断了还在滔滔不绝的城太郎,朱实假装不在意地问道:3XzJm9
“城太郎啊,问你一件事,这附近有没有一位叫阿甲的女人,大约四十岁,模样大概是这样这样……”她陆陆续续地说了几点特征,随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也许是做着艾草的生意。”3XzJm9
此刻回想着那两男两女,两个男人一老一少,长相都是陌生,但那个打扮得华丽招摇的中年女性,毫无疑问就是自己的母亲阿甲。才刚刚想说找不到她在哪里,居然抬个头就碰到了,实在让朱实不得不叹息命运弄人。3XzJm9
但她更在意的,还是另一个只看到背影的少女。3XzJm91
城太郎皱着眉毛想了好一会,才点着头说:“有啊。好像是在这附近的几条街,有一家艾草屋,老板娘挺出名的,好像名字就叫阿甲。对了对了,那老板娘还有一个女儿,据说长得很漂亮,名字好像是叫……叫……叫什么来着?”3XzJm9
城太郎一时想不起来,有些支支吾吾。朱实吞了一口唾沫,问道:“那个女儿是叫……朱实?”3XzJm9
“没错,就叫朱实!”城太郎双掌一拍,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即却有些疑惑,“大姐姐你原来知道的呀,那为什么还要问我?”3XzJm91
“只是听过一些消息而已。”朱实摆了摆手,敷衍答道。3XzJm9
尽管看得出朱实有话藏着没说,但城太郎眼睛转了几转,还是决定不刨根问底了。毕竟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贸然追问会让别人讨厌的。年纪轻轻就流落在外拼搏生存的少年自有一套待人处世的技巧。3XzJm9
再向城太郎问到了那间艾草屋的具体位置,朱实为了表达谢意,晚上多喝了几合酒,连下酒菜也多要了几件,她酒量本来就不算太好,回到房间时,脑袋已经有些昏昏涨涨,身体也开始发烫起来。3XzJm9
到头来,连被褥都懒得铺,直接大字形地躺在了地板上。3XzJm9
难得遇到了久寻不至的母亲,结果居然还买一送一,多附赠一个双胞胎妹妹吗?怎么可能!3XzJm9
她打从这辈子出娘胎以来,十几年都不记得有过什么私生女的设定呀。更别提连名字都一样了。3XzJm9
原本就觉得奇怪,依照阿甲的个性,应该不可能抛弃她自己偷偷溜走。即使不算亲情,她对阿甲而言也是一个很好使用的摇钱树,将自己代入到阿甲的位置思考,应该没有放手的理由才是。3XzJm9
也就是说,可能有人在她与真铃不在的那天晚上冒充朱实,并在第二天早上与阿甲、又八和武藏离开了那个房子。虽然她自己也顶着秋夜的名字,在这方面不太好说别人,但无论怎么想,朱实这个身份应该也不值得别人特地去假冒啊。3XzJm9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明明想要专心找寻真铃,却突然又遇到了这种事情,即使有心无视,但一想到那个冒充自己的家伙可能对阿甲几人不利,她便无法放着不管。3XzJm9
自嘲地笑了笑,朱实合上眼睛,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就进入了梦乡。3XzJm9
但第二天朱实并没有如愿以偿地前往艾草屋调查真相。3XzJm9
只是很简单的宿醉罢了。3XzJm91
明明这个时代的酒度数应该很低才对,为什么会痛成这样啊。朱实百思不得其解地抱着脑袋,在房间里到处打滚,呻吟出声。3XzJm9
即使喝过了老板调配的解酒汤,头痛也没有减轻的趋势。战斗的伤痛倒是已经逐渐习惯了,但这种宿醉带来的头痛却是另一个次元的难受。3XzJm9
窗户被什么东西用力地撞击着,将窗打开之后,一只长得很滑稽的纸人式神便迫不及待地飘了进来,围着朱实不停转圈。3XzJm9
“说正事!”头痛欲裂的朱实咧着嘴想去抓,但几次伸手都被巧妙避开,只好不耐烦地喊了一声。3XzJm9
滑稽面孔的纸人愉快地咯咯发笑。3XzJm94
“真是和秀元本人一样讨厌的式神……”朱实很不爽地咕哝道。3XzJm9
这是花开院秀元拿来通讯与做各种杂事的式神,这四年间他也与朱实保持着联系,每过一段时间就将调查到的线索与消息通过式神告知朱实。尽管朱实很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准确找到自己身处位置的,但想了想答案可能会很可怕,还是不问为好。3XzJm91
“秀元讨厌,秀元讨厌——”滑稽纸人飘在空中,附和道。3XzJm9
“呼。”用力揉着太阳穴,朱实做了几个深呼吸,将因为头痛而烦躁的心情平复过来。她正坐在双腿上,后背挺得笔直。3XzJm9
空着的另一只手则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张符箓,向滑稽纸人扬了一扬。3XzJm9
而这似乎十分有用,滑稽纸人肉眼可见地打了一个寒噤,就连那向着同一个方向斜眼的目光也好像变得稍稍正了一些。3XzJm92
“秀元的新情报,秀元的新情报——”滑稽纸人刚刚开口,朱实脸色顿时一变,“三昧大姐,三昧大姐——”3XzJm9
她猛地坐了起来,单膝立起,伸手过去想要抓住空中的式神。3XzJm9
“没有消息,没有消息——”3XzJm98
扑通一声,朱实摔倒在地。她咬牙切齿地爬了起来,下意识就要丢出手中的符箓,滑稽纸人见状慌忙向着天花板飞了过去,紧紧贴在上面:3XzJm91
她突然拿起放在旁边的竹箫,闭着双眼,横在唇间吹了起来,这段独奏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大约半柱香过去,她就放下了黑沉沉的竹箫,神情也恢复了平和。3XzJm9
“别再惹我生气了……这很危险。”朱实轻轻吐了一口气。3XzJm92
滑稽纸人嚷嚷着:“没有消息,但有猜测!没有消息,但有猜测——详细的情况全都写在信上,详细的情况全都写在信上——”3XzJm92
朱实微微一怔,却见空中的式神噗的一下,从纸人变成了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小方块信纸,落到她的面前。3XzJm9
一度将漆黑的竹箫又拿了起来,但朱实抿了抿嘴,动作停顿了一会之后,还是又将箫放回了身边。她调整着心情,过了片刻,捡起面前的信纸,打开阅读。但第一句话就让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表情又再次变得微微扭曲:3XzJm9
“好久不见,你现在的表情一定很有趣吧?不知道我特别制作的式神二号有没有成功取悦你呢,没有也没关系,因为一想到你被气得不行,我就很开心,很愉快啊,哈哈哈哈哈。好了,在你想撕掉这张纸之前,我们先进入正题吧。”3XzJm94
即使只是看着这些龙飞凤舞的字迹,也能想象出秀元那个讨厌的笑容。朱实揉着太阳穴,忍耐着宿醉的头痛,继续看了下去。3XzJm9
与刚开始的字迹不同,从这里开始变得潦草无比,需要朱实认真分辨才能看清楚其中的内容:3XzJm9
“试着去这个地址寻找一名叫贞姬的小女孩吧,也许能得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在这句话之后,附上了一个详细的地点。3XzJm96
根据她的记忆,这个地址应该是位于京都的贵族居住区内……秀元让她前往这个地方,究竟打着什么主意?3XzJm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