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上下都在疼,每一块肌肉都在拉伤,每一根骨头都有裂缝,连每一根头发丝都在诉说着自己的痛苦。3XzJrw
努力移动脖子,白沉看到我妻由乃正靠在墙上休息;来须圭悟脸向下趴在不远处,红褐色的血液已经粘稠得不像话,把他的脑袋凝固在了地板上;雨流美弥音和西岛真澄倒在了一起,如果不是满地鲜血地话,他们就像是情人在私语。3XzJrw
然而无论白沉怎么回忆,都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做到的了。3XzJrw
白沉费力地把脑袋左右扭动了三次,还是没有找到秋濑或标志性的白毛。3XzJrw
难道他逃跑了?这可不妙,等他恢复过来的话,自己和由乃肯定不是对手。且不去谈论他高超的格斗技巧和推理能力,仅仅是想办法干掉市长约翰•巴克斯,白沉现阶段最有力的利器《观测者日记》也就废了。3XzJrw
不过,在对手幸存者只有三人,并且秋濑或有意识的删除未来日记的信息的情况下,这个日记已经废掉了。3XzJrw
不对,如果他逃跑了,自己不可能完好无损地躺在地板上。以自己下的命令来看,就算是全身肌肉纤维断裂,毛细血管爆裂也不能够停止自己的追杀。3XzJrw
我妻由乃惊喜地看着醒了的白沉,焦虑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下来。3XzJrw
白沉问,同时注意到我妻由乃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右肩膀也被划开了个口子。3XzJrw
就算是知道她没有生命危险,但白沉的心还是猛地一颤。3XzJrw
我妻由乃顿了顿,说:“我一时大意,被那个白毛割了一刀,不过没有大碍。”3XzJrw
然后她露出了太阳花般灿烂的笑容,完好的左手使劲向前一挥:“老师!这场游戏,是我们赢了!”3XzJrw
“噫,那个白毛啊,尸体被姆鲁姆鲁拖走了,说是有什么用。但她说参赛者就剩两个半了——那半个是约翰•巴克斯。”3XzJrw
听到我妻由乃这样说,白沉也是顿感轻松。他正过头来,懒散地看着天花板。3XzJrw
他当然有资格懒散,因为他干掉了十个厉害的竞争者,在凶残的竞赛中脱颖而出,得到了最后的胜利。3XzJrw
要知道,几个月前,他还只是一个生活在象牙塔中,不问世事,迷茫于自己前途的高中生啊!3XzJrw
而现在,他原本的稚气已经被沉稳所取代。纵然有些青涩,但他毫无疑问是个独当一面的大人了。3XzJrw
他暂时忘记了自己“拯救者”的身份,只是快快乐乐品尝着胜利的滋味。3XzJrw
这股杀气是全新的,不同于刚刚穿越时的幼稚的杀意,也不是逃避现实时的浑浊的杀意,而是认清现实后,为了心中的目标排除万难,哪怕是承担罪孽也在所不惜的,清新爽朗、堂堂正正的杀意。3XzJrw3
这句话倒是让我妻由乃惊讶了,她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歪着脑袋,像个在课间和同学玩闹的小女生一样说道:“老师有点变了呢~”3XzJrw
不再像几个月前为了成神拼死一搏,而是真正的轻轻松松自由自在。3XzJrw
或许是心愿达成的结果,但至少这一刻,我妻由乃是开开心心地笑着的。3XzJrw
我妻由乃没有接话,摸索着从白沉的内兜里拿出手机。期间她恶意地用手指轻划过白沉的胸肌,让他忍不住倒吸了几口凉气。3XzJrw
为了练习这一招,我妻由乃至少围着打靶场跑了三百圈,花了十几天的功夫才练成。3XzJrw
彻底损坏的手机在地上弹跳两下,最后落在了一片血泊里。3XzJrw
损坏的手机是不会消失的,只是未来日记的功能不见了。当然,同时不见的还有持有者。3XzJrw
已经回家的约翰•巴克斯正为母亲之家事件头疼着,突然感到了一阵剧痛。3XzJrw
从腹部出现的漩涡瞬间吞噬了他,只留下一连串惨叫。3XzJrw
匆忙赶来的巴克斯夫人惊愕地看着空无一人的书房。她明确地记得约翰•巴克斯进入了这里。3XzJrw
白沉赞叹道。虽然右肩的伤口有些破坏美观,但我妻由乃脸上沾染的血以及她微翘的嘴角,让她有着异样的美。3XzJrw
傲娇地哼了一声,我妻由乃甩甩手,问:“回去吧?”3XzJrw
看着一脸傲娇的我妻由乃,白沉心中有种微妙的自豪感。3XzJrw
虽然完成了这样堪比夺取了圣杯的伟大功绩,但并没有傲娇之神帮他全身修复。现在的白沉仍旧是全身肌肉拉伤的状态。3XzJrw
稍微一动,全身的细胞就都叫嚣“你敢再动死定了”,根本就没有在意我身为老师的尊严嘛!3XzJrw
我妻由乃摆出了嫌弃的表情,却坐在了白沉身边,转过头去遮住难以压抑的笑容:“那我就……在这里陪着老师吧。”3XzJrw
“嗯,姆鲁姆鲁。但如果不是最后白沉再次爆发了那股改变因果律的力量,结局肯定不是这样。”3XzJrw
Deus静静地坐于神座。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观察【生存者竞赛】了。3XzJrw
低语着,Deus陷入了沉睡。3XzJrw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