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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最胆怯的正直者

  在那一夜之后,大家的生活仿佛又回到了平时的轨道。3XzJnW2

  由于得知了魔女之夜即将袭来,本来只是为了躲开天子才「逃」到见泷原市的杏子索性也就暂时在这个城市落脚了下来。3XzJnW

  麻美由于「收养」了蓓蓓和小绿,所以现在主要需要做的工作就变成了在上学以前和放学以后给这两只「动物」准备三餐,照顾这两只的生活起居,然后去看看小绿、苏夜、奈叶这几个不用担心灵魂宝石消耗问题的人狩猎魔女、收集悲叹之种。3XzJnW

  然而,对于美树沙耶香,那以往的日常却再也回不去了。3XzJnW

  由于并不知道沙耶香的为难之处,志筑仁美光明正大地向沙耶香发起了「挑战宣言」,堂堂正正地宣言「我将会向上条恭介告白」,并且十分有风度地给更先陪伴在上条恭介身边的沙耶香「一天」的时间,让沙耶香能够好好面对自己的内心,决定是否要迎接挑战,争夺上条恭介。3XzJnW

  然而由于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这样的身体,自觉已经回不去那平常人的日常,更没有办法开口让他拥抱这个和「僵尸」没什么区别的自己,沙耶香选择了放弃。3XzJnW2

  在放弃的那天晚上,躲在暗处无可奈何地看着仁美和恭介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远,沙耶香抱着在一旁陪着她的小圆哭了很久。3XzJnW1

  而在那之后的第二天,用治愈魔法把自己哭到肿起来的两只眼睛给「修理」好,装作若无其事一般地继续回到学校上课。3XzJnW

  只不过那眉宇间的愁绪,确实怎么都化不开的。3XzJnW

  「……真是看不下去。」3XzJnW

  上课之中,耳边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沙耶香不由得浑身一抖,下意识抬起的膝盖重重地在桌子上撞了一下。3XzJnW

  不应该出现在学校的,佐仓杏子的声音,简直就像是在耳边一样清楚地响起。3XzJnW

  “……美树同学?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3XzJnW

  在讲台上正讲着「很快世界末日就会到来,你们的也快了——那名为单身四十岁的世界末日」的班主任早乙女和子被沙耶香这一下吓了一跳,停下了口中的话语,有些担心地问道。3XzJnW

  「喂,菜鸟,你给我出来一下,我带你去个地方。」3XzJnW

  完全无视了现在在上学这个事实,更无视了沙耶香作为学生不能逃学这个「规则」,十分有霸道总裁风范地做出了命令。3XzJnW

  然后不论沙耶香怎么在念话中咆哮「现在是在上课啊!」都没有一点点回应。3XzJnW

  “……老师,我似乎有点不舒服,好像是得了「耳中会冒出海市蜃楼的八竿子打不着魔恍症」的样子……所以我先去一下保健室哦……”3XzJnW5

  抗议无效,沙耶香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一脸尴尬地笑着,跑出了教室,留下一脸懵逼的全班同学,包括从来都是面不改色的晓美焰。3XzJnW

  「……她刚才说啥病来着?」3XzJnW

  在苏夜胸口的挂坠中,苏理表示就算没有「脸」自己也要一手懵逼。3XzJnW

  「……耳中会冒出海市蜃楼的八竿子打不着魔恍症。」3XzJnW

  苏夜歪了歪头,低声在念话中重播了一边。3XzJnW

  顺带一提,苏夜小朋友使用的是扩散出去会被所有魔法少女听见的念话「频率」。3XzJnW

  还在走廊上快速走向读作「保健室」的「天台」方向的沙耶香不由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3XzJnW3

  在其他班级正在思考晚上回去该给蓓蓓和小绿买怎样的点心的麻美慌忙护住嘴巴,又咬着嘴唇忍了半天才没有笑出声来。3XzJnW

  在见泷原中学外面路过的行人疑惑地看着一个坐在马路边的红发少女就这样突然像是抽风了一样大笑着翻倒在地,然后顺便拿出手提电话,打电话报警举报了在少女身后不远处明显是跟踪狂的灰蓝色头发少女。3XzJnW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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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底要带我去哪里……这都跑到隔壁城市了不是吗……”3XzJnW

  沙耶香觉得会认为杏子所说的「出来一下」就只是「稍微出来一小段时间」而已的自己实在是很傻很天真。3XzJnW

  看了看天色,沙耶香不由得哀叹这下估计会被请家长了,理由大概是逃学之类的吧。3XzJnW

  从出来以后就一直在移动,坐车,走路,一直到现在。3XzJnW

  时间已经差不多到黄昏了,天空中开始显现出金黄色,道路两边是茂密的树林,杏子抱着装了苹果的纸袋在前面走着,沙耶香在后面慢慢跟随……然后最后面似乎还有什么……3XzJnW

  “我说你啊,果然还是放不下吗?”3XzJnW

  连头也没有回,杏子说道。3XzJnW

  “对于身体被改造的事情,还有因此失去了那个小少爷这件事?”3XzJnW

  而跟在她身后沙耶香,对于这种类似嘲笑一样的话语却没有任何的回应,就连一点点表情的变动都欠缺。3XzJnW

  说到底,沙耶香虽然没有对杏子表现出太强的敌意,但是也同时并不喜欢杏子这种利己主义的性格。3XzJnW

  现在会和她这么平静地相处,大概也只是因为要成为并肩作战的同伴,以及都是变成了这种身体的受害者同病相怜的缘故——蓝发少女替自己对于杏子不像是一开始那么排斥的态度转变找着理由。3XzJnW

  “我啊,已经觉得无所谓了……毕竟因为得到了这力量我才能那么为所欲为,也并不值得后悔啦……”3XzJnW

  手中抛接着通红的苹果,杏子的语气充满了不在乎。3XzJnW

  “因为你只是自作自受吧?”3XzJnW

  沙耶香终于有了回应,但由于心情并不太好,所以出口的话语颇有些冲,像是找架吵一样。3XzJnW

  “是啊,当做自作自受就行了!我们都是为了自己所希望的事祈求了奇迹,扭曲了因果和本应确定的命运,就算是为了别人许愿,终其实也还是为了自己的「希望」而已。所以成为魔法少女以后,我们就更应该只为了自己而活着。只要这样想的话,那不管什么都是自己的错,不会去憎恨别人,也不可能有什么后悔,只要这么想的话大多数事情都会变得可以接受。”3XzJnW

  并没有为沙耶香的话生气,接住落下的苹果,杏子转身笑道。3XzJnW

  “……?”3XzJnW

  然后,带着疑惑的眼神侧了侧身,看了看沙耶香身后的树林。3XzJnW

  “错觉吗?”3XzJnW

  这么嘀咕着,杏子转过身去,却没有发现在她转过去的一瞬间,两人后方的树林中,产生了一点点异动。3XzJnW

  走出林荫道,展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个曾经很漂亮的教堂。3XzJnW

  没错,是“曾经”。3XzJnW

  这个教堂似乎已经荒废已久,夕阳化作枯藤缠绕着已经开始腐朽的墙壁,在昏黄的日光中,显得有几分诡异的味道。3XzJnW

  毫不在乎“破坏”之类的事情的影响,杏子用力一脚踹在紧闭的大门上,本身的关节就已经都腐烂得差不多,只是依靠着门框和墙壁的摩擦力在勉强维持着直立的木门发出一声低哑的悲鸣,倒在了地上。3XzJnW

  这是类似传教的演讲厅,像是梯形一样分成三个方向的阶梯状站位,簇拥着中心顶上的讲台。3XzJnW

  “把我带来这里到底想要干什么?”3XzJnW4

  跟着杏子走上了顶端的沙耶香终于忍不住问道。3XzJnW

  “可能要花点时间……”3XzJnW

  这么说着,杏子把手伸进了袋子里。3XzJnW

  然后,将一个漂亮的苹果抛到沙耶香的手里。3XzJnW

  “要吃吗?”3XzJnW1

  看着能够映出自己样子的,不论是色泽还是形状都无可挑剔的红苹果,沙耶香略微愣了一下。3XzJnW

  “……这个苹果也太光滑了吧?不会是打了蜡之类的吧?”3XzJnW

  沙耶香看着手中那过于光滑的苹果吐着槽。3XzJnW

  “这一袋子苹果是我自己种的啦……没问题的,大概。”3XzJnW1

  杏子无所谓地说着,从袋子里又拿出一个苹果。3XzJnW

  “这里呢,以前是我老爸的教会……”3XzJnW

  像是缅怀着什么,杏子走到了讲台附近。3XzJnW

  “他是个过于老实善良的人,每天早上看报纸的时候都会流着泪,认真地烦恼着世事。”3XzJnW

  脸上带着一种憧憬的表情,红发少女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3XzJnW

  “要拯救新时代就需要新的信仰,那就是我老爸的主张……所以有的时候,甚至会教导信徒连教义里都没有的东西……当然,之后信徒就完全不来了,还被本部开除出了教会……谁都没有把我老爸的话听进去……那是当然的吧,从旁观者的角度来看,那根本就是个可疑的新兴宗教,不论老爸想说的是如何正确如何自然的事,社会只会把他看做是忌讳之人……我们全家沦落到了无法温饱的地步……我无法认同啊……”3XzJnW

  眼帘微微垂下,杏子的语气中,带上了一种像是快要哭出来,却又不太一样的感情。3XzJnW

  “老爸说的又没有什么错,只是说了和别人不同的话……五分钟就够了,只要能好好听听看的话,谁都会明白他说的话没错啊!但是……谁都没有把老爸当回事……我好不甘心,也无法原谅,我没人能够理解那个人的事感到无法忍受!……所以就拜托了丘比……‘希望大家能认真地聆听老爸说话’……”3XzJnW2

  看着那光亮的苹果中映出的自己的脸容,杏子与其说是看着自己,不若说是在看着过去。3XzJnW

  沙耶香已经呆滞了。3XzJnW

  眼前的少女,和她印象中那个小魔女一样,不顾别人死活的家伙根本不一样。3XzJnW

  杏子的背影充满了孤独。3XzJnW

  「她……也是吗?」3XzJnW

  为了别人而许下愿望。3XzJnW

  这种被红色的少女嘲讽为“浪费”的行为,原来并不是只是在挑衅她,而是同时也在自嘲吗?3XzJnW

  可是,为什么?3XzJnW

  丘比能够实现一个愿望是毋庸置疑的,少女也成为了魔法少女,那么她的愿望应该实现了才对,为什么少女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3XzJnW

  “第二天早上,人们蜂拥而至老爸的教会,每天增加的信徒多得让人害怕……”3XzJnW

  没有去管身后沙耶香的反应,杏子已经陷入了回忆之中。3XzJnW

  “而我就名正言顺地成为了魔法少女……就算老爸的教义再怎么正确,也是无法消灭魔女的,所以这里就轮到我出场了,像笨蛋一样干劲十足。”3XzJnW

  “我和老爸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来拯救这个世界……”3XzJnW

  用力咬了一大口苹果,一边用力嚼着,杏子有些含糊不清地说道。3XzJnW

  “但是呢,有一天机关被老爸知道了……”3XzJnW1

  原本像是炫耀着一样欢快的语气骤然下降。3XzJnW

  “当他知道众多信徒不是因为信仰而是因为魔法才聚集而来时,老爸非常生气……痛斥我这个女儿是蛊惑人心的魔女……”3XzJnW

  用虽然是笑着,但是听上去更像是啜泣的声音,杏子的叙说变得像是自嘲,又像是哭诉。3XzJnW

  “很可笑对吧?我明明每天晚上都和真正的魔女在战斗着……于是就这样,老爸他疯了……结局很凄惨啊……整天酗酒,人也像中了邪一样,到最后将家人也卷了进来,强迫大家自杀……撇下我一个人……”3XzJnW9

  手中的苹果只剩下最后细细的一条果核,杏子像是泄愤一样用力把果核扔了出去。3XzJnW

  “是我的愿望毁掉了我的家……”3XzJnW

  杏子的语气中,那从当初的自暴自弃演变出来的冷漠令沙耶香不由得一抖。3XzJnW

  “就因为不管别人愿不愿意而自说自话许下了愿望,结果让所有人都陷入了不幸……那个时候我就在心中发誓,不会再为了别人使用魔法,这份力量将只为自己所用……”3XzJnW

  看着破碎的彩色琉璃窗外的夕阳,明明还是少女的杏子的语气中却充满了不符合年龄的沧桑。3XzJnW

  “奇迹并不是免费的,如果你祈求了希望,也会散播出同等的绝望……就这样把差距变为零,以此来保持这个世界的平衡……”3XzJnW

  “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3XzJnW

  大概是因为知道了过去吗?沙耶香对杏子的语气第一次非常的和缓。3XzJnW

  微微扭过头,杏子略微迟疑了一下,像是整合好了语句才缓缓开口。3XzJnW

  “你也只要改变态度任意妄为就行了……变成‘自作自受’的人生吧?”3XzJnW

  “那不是很奇怪吗?”3XzJnW

  沙耶香半闭着眼睛,转过身去。3XzJnW

  “你明明应该只考虑自己的事而活着,这算是关心我吗?”3XzJnW

  严肃地转头正视着沙耶香,杏子用着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的诚恳语气说道。3XzJnW

  “你也和我一样有着错误的开端,不该再继续这种终将后悔的活法……你已经付出了过于昂贵的代价,所以,现在开始应该想着将零钱找回来了……”3XzJnW

  “……”3XzJnW

  沙耶香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3XzJnW

  半晌,蓝发少女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杏子。3XzJnW

  “……你在说谎。”3XzJnW

  “……哎?”3XzJnW

  完全没听懂沙耶香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杏子呆在了那里。3XzJnW

  “「只考虑自己的人生」这种话,是你在说谎。”3XzJnW

  沙耶香看着杏子,直视着那双深红的眼睛。3XzJnW

  “说谎……对谁?对你吗?为什么我要特意……”3XzJnW

  “不是对我,是对你自己。”3XzJnW

  打断了杏子的冷笑,沙耶香的双眼依然直直地看着杏子的双眼,红色与蓝色的视线在空中缠绕,仿佛要看入对方的灵魂。3XzJnW

  “如果真的过着「只考虑自己人生」的生活的话,是不会对我说出这些话来的呐……很不坦率呢,杏子你。”3XzJnW

  扯了扯嘴角,蓝发少女带着像是「扳回一城」的表情笑着说道。3XzJnW

  “……哈?!你在胡说些——”3XzJnW

  “不过……谢谢你。”3XzJnW

  少女笑着用自己的道谢,再次打断了脸色变得很微妙起来的杏子的辩解。3XzJnW2

  而两人都看不见的,教堂外的死角中,带着黑色帽子的灰蓝色长发犬耳少女躲在阴影之中,泪流满面地咬着手帕,强迫自己不要哭出声来。3XzJnW

  “#@!¥@%#¥*&@@¥?”(这个!就是杏子大人的过去吗?杏子大人要被抢走了!)3XzJnW4

  我奔跑着,直到无法喘过气息。3XzJnW

  最胆怯的我,3XzJnW

  对这个乐园充满恐惧。虽然这都在我的预料当中,3XzJnW

  但无论跑到何地,我依然找不到归途。3XzJnW

  我所想念的人都已消失,支撑我生存下去的理由也已丧失,3XzJnW

  所以我带着沮丧把绳子绕过粗枝,并引颈上吊。3XzJnW

  ……为什么我还有意识?是绳子太脆弱了吗?3XzJnW

  最胆怯的我已脱胎换骨。3XzJnW

  既然已无可失去,3XzJnW

  我决定再给自己一次机会,装成人类的样子。3XzJnW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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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拥有着直到大学都有直升制的学院。3XzJnW2

  在学院内有着湖泊,在湖中心有着巨大的岛屿,在岛屿上建立着全世界最大规模的图书馆。3XzJnW1

  在校区内有着一棵巨大的树,那巨大的数目,就算说是「上古遗留」大概都不会有人怀疑吧。3XzJnW2

  在这校区中,短发的杀手少女正站在那里。3XzJnW

  “大概事情就是这样,虽然这里似乎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魔法少女」,但是「使用魔法」应该也是在有意或无意中牵扯到这个巨大的特殊回路才对,这一点我在时空管理局的资料上确认过了……为了这次的计划能够成功,我们或许会需要你们的力量。”3XzJnW

  在短发少女的面前,是四名少女。看上去也就十一二岁的样子,一个金发,一个绿发,两个黑发,其中一个黑发少女留着披肩长发,另一个则梳着马尾。3XzJnW

  “哼……有点意思。”3XzJnW

  金发的少女冷笑了两声,嘴角露出了一颗小小的虎牙。3XzJnW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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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语:铺线铺线……由于状况不太一样,所以劣者把杏子和沙耶香吵架的部分给改掉了……明天后天大后天劣者要回老家过生日所以大概没法更新了,顺便也好好思考一下后续剧情(比如圣杯到底要怎么安排……)7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