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小屋内,加隆站在森林的景布前,有些不耐的想动一动脖子,那束紧的领结与黑色礼装令他非常的不舒服。3XzJpB
希路达坐在一张木椅上,换了一身银白色的鱼尾长裙,双手戴上了长手套,抱着一捧鲜艳的玫瑰,半靠着加隆的腰。3XzJpB
距离两人不远处的位置,一个面色苍白的中年女人手持着画笔,正涂描着什么。3XzJpB
她的动作时而凝重,斟酌着下笔;时而果决,迅速的滑动;时而停止,静静的思考。3XzJpB
雾城画师,米兰妮。传闻中的名画师和一个普通的妇女相比并没有什么不同,或许还更加虚弱一点。3XzJpB
但当她开始作画以后,自然而然就有了一种和一般人区别开来的气质。3XzJpB
“真是辛苦两位了,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动作,你们也应该很疲惫了,请再等一会儿,我马上就能完成这幅画了。”3XzJpB
不.....相比我们,你才是真的厉害。加隆的视线微微偏移,扫过一边放着的两幅画。3XzJpB
能够在短时间里完成近三幅高素质画作,中间只休息了一小会儿,如此大的工作量放在一般人身上都受不了,更何况是一个虚弱的女人。3XzJpB
“我们可以等在这里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其他问题。”3XzJpB
米兰妮的脸上浮现汗珠,但手臂却没有一丝颤抖,语气平静道,3XzJpB
“不需要哦,相比于一点疲惫,灵感的消逝对于画师来说才是最难接受的事情。”3XzJpB
就这样,第三幅画花费了近两倍的时间才完成。看到米兰妮收回了工具,连希路达也不由松了一口气。3XzJpB
“呼——,希路达小姐”,米兰妮轻揉着手臂,说道。“能帮我问问看店长那里准备了什么点心吗,我有些饿了呢。”3XzJpB
目送着希路达离开,米兰妮端起一杯凉透的红茶,小口的抿了起来。3XzJpB
由于作画时不希望受到干扰,所以米兰妮将店长和女仆都支走了,不然也不会落到现在这种处境,连一杯热水也没有。3XzJpB
“大画师,以后还是量力而为比较好,你这种情况再继续画下去,可活不长久。”3XzJpB
加隆解开外套,扔在了一边,坐在椅子上对米兰妮道。3XzJpB
“这位先生,你是医师吗?”,米兰妮眨了眨眼,好奇道。3XzJpB
“不,某种程度来说和他们恰好相反。”加隆耸了耸肩,“不过根据体征推断身体的状况,并不算是难事。”3XzJpB
“比如你这种体质最需要静养,疲惫会加速身体的损耗,不然......能不能撑过三年都是问题。”3XzJpB
米兰妮一愣,却没有显出惊惧之类的情绪,反倒是赞叹道,3XzJpB
“你很厉害呢,我之前的朋友也是这么说的。对了,他是个医师。”3XzJpB
这女人,知道了还这么莽撞,该不会是想寻死吧?加隆古怪的看着米兰妮,沉默下来。3XzJpB
“唔,先生,请不要把心里的想法直白的表现出来好吗?”3XzJpB
“只是,生命对我来说是不应该浪费的奢侈品。不然即使拥有百余年的长寿,我恐怕也会无聊死了。”3XzJpB
加隆站起身,朝墙壁边的画作走去,“不过这种想法我大概是不会懂的。”3XzJpB
米兰妮低下头,“是吗?我还以为先生你和我是同一种人呢?我认得哦,你的眼中有很深的迷茫,我从前也有过。”3XzJpB
“迷茫?不,我想你是看错了,我现在过得很好。”,加隆蹲下身,看似在欣赏着画作,简短的回答道。3XzJpB
“我啊,从前一直想着过完富足的一生就足够了,对于画画这种事情只有一点点想法,从来不敢付诸行动。因为我知道,不会有人允许我去做个画师的。不过,大病过后这所剩不多的生命,倒是让大家都放弃我了。反正也不会更糟,我才能拾起画笔,一直走到现在。3XzJpB
先生,虽然是第一次见到你,但从你的身上,我好像能看到当初的自己呢。3XzJpB
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不知道选择以后会有怎样的结果。”3XzJpB
加隆的视线仍旧停留在画布上,没有对米兰妮做出回应。大画师也不在意,笑了笑站起了身。3XzJpB
“不过,如果什么也不做,就什么也不会发生,残存的就只有遗憾而已。”3XzJpB
屋内,仅剩下一个观赏画作的战士,正思考着什么。 3XzJpB
“嗯,应该是最后一件了。”加隆淡淡道,“事情完成,就能回到之前的生活了。”3XzJpB1
希路达的怨气尽消,满意的点了点头,从加隆的手中接过了一个长方形的包裹。3XzJpB
“秘密。”,希路达并没有回答的意思,小跑着朝山居前进。3XzJpB
加隆站在原地,直到希路达走入山居,才转过身离开。3XzJpB
他的步子很轻,很快,走过了蜿蜒的山路,穿过了狭窄的巷道,在黑夜的遮掩中,很快重临那戒备森严的地方。3XzJpB
相比对城主的风险,操纵一个军官要容易的多。利用早晨得到的情报,他很快确定了目标。3XzJpB
与往常一样交接好事情,墨弗德走下七层的台阶,不时检查着路过的岗哨。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