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南方有几座港口城市?”3XzJn81
“……”三皇子从闭目养神的状态中睁开眼睛,“这就是你的问题?”3XzJn8
“是的……”雨果表情苦涩地吧嗒了两下嘴,强忍着想吐的心情,把嘴里的碎沫硬吞了下去,随后一脸嫌弃地推开了面前的食盘。3XzJn8
“这种做工精致的蜂蜜面包,可是我的每日特供,在王宫外面你花钱也买不到,”三皇子愤怒地抓起面包,咬了一口,“如此美味,你竟敢嫌难吃!?”3XzJn8
雨果这会儿没功夫跟他说话,端起杯子连喝几大口葡萄酒,才稍微缓过气来。那如木头渣般干涩的口感,以及略微带臭的甜腻蜜味儿,仍在口腔四壁内横冲直撞,折磨着他敏感而脆弱的味觉神经。3XzJn8
老实说,这种卖相看着还凑合的皇家面包,与他在监狱里吃的麦糊粥比起来,其实都差不多——3XzJn83
这就好比让一个习惯了锦衣玉食的人,突然改吃泥巴,而且一吃就是大半年,好容易被那腥臭黏稠的口感折腾麻木了,你突然又抠下一块树皮来给他吃,还问他是树皮好吃还是泥巴好吃……正常人肯定想都不想就答树皮,但对他来说,这两个东西都差不多操蛋。3XzJn83
因为是王宫就高看一眼,他承认的确是自己的失策,这也让他再次确信,想要在这个时代过上勉强还算滋润的生活,就得靠自己动手!3XzJn8
至少就目前来看,有两点迫切需要得到改善——饮食与卫生。3XzJn8
“真的有那么难吃吗……”三皇子低声咕哝道,拿起面包又咬了一口,还是没尝出有什么问题,可面子上终究还是挂不住,回头对脱得只剩下一件单衣的女骑士命令道:“明天让点心坊里的人全都收拾东西滚蛋,再派人去维拉斯给我找最好的面包师来!”3XzJn8
“嗯……”三皇子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皱眉道:“你这局又输了,为什么还不脱衣服?”3XzJn8
女骑士赫茜已经连输了六盘——由此可见三皇子的棋艺是有多菜——身上的铠甲早已卸完,外衣也已褪去,如今身上仅剩一件轻薄的贴身单衣;充满紧致肌肉·感,同时又凹凸有致的俏丽身段,在半透明的衣料下若隐若现,令人血脉喷张。3XzJn82
没想到褪下冰冷铠甲的她,竟拥有如此姣好的身材,当雨果意识到自己有女装傍身后,便肆无忌惮地睁大双眼,不肯遗漏任何一丝精彩部分。3XzJn89
红蔷骑士的忠诚,一如矗立于王庭的十二御国石柱,高贵而不可动摇,执行主君的命令,是他们的荣耀。3XzJn8
雨果很难想象带着荣耀感脱衣服是种怎样的体验,他现在也没空去想,当对方一颗颗解开胸前的纽扣,小麦色的肌肤,在火烛的映照下,泛出金器般的光泽;两道炽白的光点,顺着棱痕分明的锁骨,游曳前行,逐渐攀上那如马斯坦雪峰般傲然耸立的胸脯……3XzJn85
他开始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目光聚焦随着白色光点,不断向着高处攀登。然而满怀期待,终于爬上峰顶时,却发现山顶的樱桃树上盖着两块不解风情的亚麻布,恰到好处地遮住了那片绝美的景色——3XzJn82
这个逻辑关系任谁都理得清,但终是抵不住那声失望到极点的叹息。3XzJn8
三皇子叹到一半,忽然扭头,“你跟着叹什么?”3XzJn81
“不知道?”三皇子狐疑地斜了下眼,恰巧看到那片如西部平原般荒瘠的胸前地带,了然似的点点头,“嚯?所谓的女人善妒,就是这么回事吗……”他自言自语道。3XzJn83
“没什么,”三皇子摆了摆手,“夜晚还很漫长,姑娘们,让我们继续吧。”3XzJn8
雨果不费吹灰之力,干净利落地再下两盘,将女骑士剥削到几乎不着丝缕——3XzJn8
下半身也只剩一条亚麻布底裤。修长的双腿暴露初春微凉的空气中,在烛光掩映下,透出果冻般光滑柔韧的诱人质感。3XzJn84
不过是脂肪含量较低的肌肉块而已,雨果用这个欲盖弥彰的借口,成功说服自己将落在大腿上的目光收了回来,并重新移回到棋盘的残局上。3XzJn8
虽然他这盘有几个明显的失误,但还是架不住对方臭到抠脚的棋艺水平,想送一局都送不出去,犹豫了好几次,最终还是跳马堵住了白国王最后的生路。3XzJn8
这局依旧以他的险胜告终。3XzJn84
从女骑士不甘的眼神中能够看出,对方大概也意识到,这盘自己一度是有机会拿下的,但在稍纵即逝的机会面前,她没有做到挥剑时的冷静果决,过度的犹豫葬送了大好局面。3XzJn81
败了就是败了,真正的骑士不会为失败寻找借口。但不同于刚才解衣宽带时的直截了当,女骑士赫茜情绪复杂地叹了口气,眉心微舒,用手轻轻撩开后颈的金色发尾,开始宽解胸衣的绳结。3XzJn8
正手杵下巴,饶有兴致地观赏着脱衣表演的三皇子,不满地瞪了过来,“有什么问题等脱完衣服再问!”3XzJn8
“不是的,我是想说……”他迟疑了一下,“我是想说,夜晚太冷,再让骑士大人脱下去,她会着凉的。”3XzJn8
女骑士的动作微微一滞,利剑般冰冷的眼神横扫过来。3XzJn8
“请不要误会,骑士大人,我并没有小瞧你的意思。”雨果苦笑着摆摆手,“只是不论身体再出色的军人,也无法完全抵御寒冷的侵袭,也许你自己还没察觉,但你的脸已经有些发红了……”3XzJn8
女骑士闻言用手摸了下脸颊,果然有些发烫,难怪一直有种头重脚轻,四肢无力的感觉。3XzJn8
在这个医疗水平极其低下,医生堪比屠夫的年代,感冒可是要命的痛疾,即便是长年锻炼,身体素质过硬的骑士,也很难不被折磨得死去活来。3XzJn8
而体弱多病的三皇子,比谁都更加了解风寒带来的痛苦。3XzJn8
他看了看女骑士赫茜,眼中的玩乐之意也消逝一空,“穿上衣服吧。”3XzJn8
“是。”3XzJn84
待对方重新穿衣戴甲,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说:“今天最后一个问题。”3XzJn8
从三皇子那气弱无力的声音中,听得出他的疲惫与松懈,之前一系列无关痛痒的提问,显然已将他所剩不多的兴致消磨殆尽,同时也令其彻底放下了戒心。3XzJn8
从盖伦乌提斯的雪,到南境的海港建设,再到对日供面包的大放厥词,雨果将自己扮演成一个思维跳脱的野丫头,不辞烦劳地绕了这么大一个弯,所为的也不过是这短短一句话——3XzJn8
剑吟脱鞘,一道寒光在摇曳的烛火中闪逝,下一瞬间,带着死亡的压迫感,冰冷的锋芒已落在脖颈上,封住了那张口无遮拦、不知禁忌的嘴。3XzJn8
女骑士出剑太快,雨果甚至连感到惊愕的时间都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所能做的只是缓缓举起双手,表示投降。3XzJn8
若是放诸往常,他必定会让这个不知死活的新人女仆深刻感受一下王城监狱的酷刑,但他现在累了,对方又只是一个心直口快、语不择词的乡野村姑,实在懒于与之计较。3XzJn8
他冷笑着看向雨果,“你很关心我这条残废的右腿?”3XzJn8
“我只是好奇它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雨果纠正道。3XzJn8
“怎么弄成这样的?”三皇子冷笑更甚,“自然我那位皇姐的杰作。”3XzJn8
雨果的目的其实很简单,也很直白,他只是想试探一下三皇子是幕后主谋的可能性,但从对方爽直的态度来看,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3XzJn8
因为要维系一场如此复杂且庞大的骗局,织网的那个人,不能向任何一个环节投以信任,只有用谎言,以及更多的谎言,才能营造出各方平衡的现状。3XzJn8
用谎言来维系谎言,拥有这种才能的人,雨果平生只见过一个,讽刺的是,他最后同样也死在了轻信他人这条禁忌上。3XzJn82
对仇恨丝毫不加掩饰的三皇子,狠辣有余,但腹中城府还没有深到那种程度,显然是不符合这个标准的。3XzJn8
“没有了,殿下,”雨果行了个礼,“如果没有别的吩咐,那我就先下去了。”3XzJn8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但该脱的衣服还没有脱,”三皇子嘴角斜咧,“既然你这么关心赫茜,不想让她受凉,那就由你来代她受罚吧。”3XzJn8
女仆装的款式是厚实的落地裙,脱掉这件,里面基本上就没东西了,皇子殿下那点阴暗邪恶的小心思自也昭然若揭。3XzJn8
“好像是这个道理……”雨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吧,我脱。”3XzJn8
只见他把手从袖子里缩了进去,在衣服下面捣鼓一阵子,又把手伸回袖子中,接着又换成另一只手,并将刚才的步骤重复了一遍,“嘿!”最后把手伸进衣领中,用力一拽,里头那件贴身单衣便被直接拽了出来。3XzJn811
雨果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将残余着温热体温的单衣,不由分说塞到三皇子手中,简短地行了个礼,随后在对方一脸懵逼的注视下,提上水桶,潇洒地转身离开了行政室。3XzJn8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