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微凉,或许是因为今天的好天气,夜晚的星星也格外的亮眼。3XzJp71
穹的手指摸索着地板靠过来,小心的握着悠的衣角…这是她第一次做出的亲昵的举动,如果悠在此刻稍微动作的幅度大上一点,那这只小猫咪肯定落荒而逃,它们总是这样的好奇,渴望着温暖,而又敏感害怕。3XzJp7
这样问题稍微的困扰到了悠,他模糊的记起自己好像也和友人谈起过这个问题,当时友人也给他解释了…不过现在确是记不大清了。3XzJp7
“我才不害羞呢!”穹微微抿起嘴唇,装出严肃的小大人模样,不过这副模样出现在她现在的小包子脸上可不会有什么威严。3XzJp7
悠似笑非笑的半闭着眼,与穹对视起来,穹又怎么可能赢过悠,倔强的支撑了一会以后,眼睛酸涩到眼泪都掉了几滴下来,于是委屈的转过头,稚嫩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无声的控诉着某人的调笑行径。3XzJp7
在心里给悠贴上‘傻瓜’‘坏蛋’之类的标签后,穹目不转睛的盯着星空,不搭理悠了。3XzJp7
“有人有人说它像一条大河,也有人说它像一片牛奶流淌后留下的痕迹——这白茫茫的一片究竟是什么东西,穹,你知道吗?”悠悄悄走到穹的身后,熟稔的将这个闹脾气的小家伙抱在怀里,用手臂引导着穹的视线往夜空中的银河望去。3XzJp7
“噢…”穹微微张开了嘴唇,她明白了,悠要开始讲他的故事了。3XzJp7
“在很久以前的某一天,一位老师在上课的时候就给学生们讲过刚才我问你的那个问题——这白茫茫的一片究竟是什么呢?”3XzJp7
“那是个很简单的问题,很多孩子都知道,他们其中有勇气的四五个孩子举起了手,其中有一个孩子的名字叫做坎贝内拉,而他的好友乔班尼原本也想举手回答的,但是他最近过的稀里糊涂的,没有把握能够答对——”3XzJp72
“不,他没有举手,但是老师却察觉到了,于是老师问‘乔班尼,你知道的吧?’——乔班尼自然说不出答案,他脸羞的通红,呵呵,和有些时候的穹一样红哦。”3XzJp7
“老师提醒着,‘当我们用大型望远镜仔细观察银河时,就会知道银河究竟是什么东西,是吧?’,可乔班尼还是没有勇气回答,于是老师只好喊了坎贝内拉。”3XzJp7
穹原本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都丢开了,她甚至觉得有些自豪起来…原来大家都不会啊。3XzJp7
“不过,坎贝内拉是知道答案的哦,乔班尼也知道,只是他没有自信答对罢了——后来老师只得解释道,‘在大型望远镜的观察下,那些是无数闪烁着光芒的星星呀’,穹,知道吗,那瑰丽的一条长长的痕迹,是由群星组成的哦。”3XzJp7
“如果我们就把银河看作是一条大河,那么一颗颗小星也就相当于河底的一粒粒石子和沙砾…老师解释完,就下了课,孩子们一窝蜂的跑出了教室。”3XzJp7
“别急,故事到这里,才刚要开始呢——乔班尼去印刷厂帮了一会工,拿到了一枚小银币,他用银币买了一块面包还有一包方糖,穹应该也吃过的吧?当时你可是馋的口水一直掉下来呢。”3XzJp7
“乔班尼回到家,他的母亲温柔的和他说着话,谈的一直外出的父亲的时候,乔班尼说‘妈,我估计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的,今天早上报上不是说了吗?今年北边渔情特别好。’,乔班尼的妈妈说,‘可你爸爸他也许根本就没有出海打鱼’。”3XzJp7
“‘肯定去了!’乔班尼说,‘爸爸没有做过什么非坐牢不可的坏事。上次爸爸捐赠给学校的大蟹甲、驯鹿角什么的,现在还摆在学校的标本室里呢。六年级上课时,老师们还轮流拿到教室去使用呢!’”3XzJp7
“谈着谈着,乔班尼决定出门了。他穿过黑乎乎的扁柏林荫道,从镇子高处走下来。斜坡的下面有一盏高大的路灯,放射出银白色的美丽光芒。”3XzJp7
“乔班尼在扎内利的取笑中鼓起勇气‘你想怎么着?扎内利!’可扎内利已经走到对面的一栋房子里去了。乔班尼匆匆穿过大街,他在大街上看到了一个宝贝——”3XzJp7
“那是被镶在宝石盘中央一块黑色圆形星座简图,被石刁柏叶装饰得十分漂亮。乔班尼出神地凝视着那张星座图。它要比白天在学校见到的小得多,只要对准现在的时间,当时天空出现的星星就会如实地在这个椭圆形玻璃盘中旋转呈现,况且有一条银河倒挂天空,如同一条白白的带子。带子下方会出现爆破后喷起的水雾。玻璃盘后面放着一台有三脚架的小型望远镜,泛着黄色的光芒。后墙上挂着一张大星座图,这张星座图把天空所有的星座都描绘成怪模怪样的野兽啦、鱼啦、蛇啦,瓶子啦……。”3XzJp7
悠说着说着,穹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她仿佛也进到了宫泽贤治所描绘的那个世界去了——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亿万只萤虫一样的光芒,那正是银河——或者,比那更要遥远而又美丽的色彩。3XzJp7
“‘银河火车站到了,银河火车站!’一种奇怪的声音传来,等乔班尼擦好眼睛的时候,他已经坐上了那列咣当咣当作响的小火车上——”3XzJp7
“三角标的行列,忽而如烟雾绕绕,忽而闪闪耀眼,最后露出熠熠光芒…”3XzJp7
“‘啊,妈妈,你能原谅我吗?’坎贝内拉突然垂头丧气,急切切的小声说,‘如果能获得真正的幸福的话,要我怎样做也行呀——可究竟什么是真正的幸福呢?’”3XzJp7
“他们在旅途上遇到了一位大学者,还有一个红胡子的捕鸟者——”3XzJp7
“真有那么好吃么?”穹突然问,悠愣了一下,捏了捏她的脸蛋:“或许吧,我也没吃过呀。”3XzJp7
“不过,故事里的主角乔班尼他甚至产生过这样的想法,他看着身旁的捕鸟人,心想,‘只要这人能真正幸福,自己情愿做一只百年仁立在那万丈光芒的银河河滩上的小鸟,任其捕捉’,你说,那鸟肉该多好吃呀?穹呢,以后可不要被这样轻易的拐走了哦。”3XzJp7
“……”虽然没有说话,但穹嘴角不经意流下的口水已经出卖了她,悠假装没看到,只是微微侧过头笑了一笑。3XzJp7
“‘何为幸福,我也搞不清。其实,无论多么痛苦的事,只要能正道直行,即使赴汤蹈火,也能一步步接近幸福。’灯塔看守安慰道。3XzJp7
‘是呀。为了达到至高无上的理想境界,就要饱尝各种苦涩,这是上帝的旨意。’青年也祷告般地回答。”3XzJp7
“‘柯贝内拉,又只剩下我们俩了。我俩无论到哪儿都要同行才好。我现在就像那只小天蝎,只要能为大家寻求真正的幸福,就算身经千锤百炼,我也不在乎。’乔班尼说道。3XzJp7
‘嗯,我也是那样想。’坎贝内拉眼里浮现出晶莹的泪花。”3XzJp7
悠的声音再度放轻:“‘可是,真正的幸福是什么呢?’‘我不知道’”3XzJp7
乔班尼和坎贝内拉都不明白真正的幸福是什么,他们一直在追逐着的真正的答案——直到乔班尼从幻梦中醒来,他才知道,坎贝内拉为了救溺水的扎内利而死去了,也因此,他才会说出‘妈妈,你能原谅我吗?’这样悲伤又幸福的话语。3XzJp7
“我也不知道哦——不过,让我们一起去追寻吧,就像乔班尼和坎贝内拉那样。”3XzJp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