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有用这药驱除过不少的虫了,对药的效力还是有所了解,一般的虫都能够驱除掉。3XzJna
可现在,无论怎么看,这只虫都没有丝毫的不适反应。3XzJna
董宣对于虫的见识毕竟还是太少了,遇到这种情况,他显然有点不知所措。3XzJna
凉子看见了他着急的模样,伸出手来,轻轻的为他抚平皱起的眉头。3XzJna
董宣翻了翻随身携带的几本折书,关于这样渺小而微妙的虫,并没有文献上的记载,或许只有传说中的‘狩房文库’那边会有这些记载吧。3XzJna
健康的嘴唇,虚弱的声音,病垮的身体,以及无法被除去的虫——3XzJna
眼睛一亮,他开始尝试着在脑海中开始用思绪的针线将线索穿在一起——3XzJna
失败,失败,失败…为什么?是少了什么么?到底还有哪里没有注意到?3XzJna
董宣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他由简单的思考变为沉思。3XzJna
他忍不住看了看屋外,竹子随风轻轻摆动,一些竹叶从枝头脱落,轻飘飘的落在地上。3XzJna
董宣想起了一个被他遗忘的事情,是的,那是一个明明是显而易见的事情。3XzJna
这个地方,是竹的领域,那么,住在这里的人,打的最多交道的就是竹了。3XzJna
“喂,秀一,醒醒,你还记得生病之前,你做过哪些事情吗。”3XzJna
“不──不是那些!你遗漏了什么,让我想想,是和竹子有关的,或者说,声音…你想想──再好好相想,能够回忆起来吗?”3XzJna
听到董宣的话后,病人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他不想去想,但还是遵循记忆回忆起了过去。3XzJna
他本来就是竹匠,成年和竹子打交道,从竹笋到高大的竹子,他比谁都要熟悉…要说自己会因为竹子得病,他并不相信。3XzJna
他的父亲也是一个优秀的竹匠,为了提高自己的手艺,从城里搬到了这片竹林地,成天与竹子打交道。3XzJna
风吹在竹林里,被随风飘舞的竹叶割裂,变得异样的嘈杂,但意外的悦耳。3XzJna
父亲笑着捏住了空中落下的一片竹叶,用两只手大拇指根部夹紧竹叶的梗,大拇指指尖夹住叶子的尖。3XzJna
比起周围这些嘈杂的乱音要显得轻柔,宁静,并且悦耳的声音从父亲的嘴唇以及嘴唇边的竹叶发出。3XzJna
这个声音飘到了天上,落到了地下,借着风,绕着竹林飞舞,顺着风,又落入秀一耳中。3XzJna
等秀一反应过来,父亲已经不继续吹了,风也停了,父亲开始他以往的竹匠活。3XzJna
董宣有些急切的询问,不过陷入回忆的秀一没有搭理他。3XzJna
说完,回光返照般,他枯瘦的手开始漫无目标的摸索起来,从床板一路摸向空中,依旧没有摸到他想要的东西。3XzJna
董宣见状,随便取了一片落入屋子的竹叶,递给了他。3XzJna
秀一抖抖索索的将竹叶放在唇间,露出安心的笑容,闭上了眼睛,轻轻的吹奏起来。3XzJna
原本声音还很微弱,不过渐渐的,渐渐的,声音变大了。3XzJna
人中处的那只虫,也似乎‘活’了过来,它轻微的摇晃着,用放大镜观看的话,它就像一个醉酒的酒鬼,或者说是苦读的书生一般,正欣赏着最为喜欢的事物。3XzJna
竹叶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了,秀一枯黄的脸色开始有了好转,很明显的好转,红色从嘴唇开始蔓延,先是两腮,接着是脸庞……3XzJna
可是,明明自己没能做到什么就收报酬,这让董宣有点微微不好意思。3XzJna
“秀一,以后不要忘记吹竹叶哦。”董宣忍不住叮嘱道。3XzJna
竹叶将他的身姿掩盖在了竹林,就像父亲的手掌,或者母亲的棉衣一样,温暖而又慈爱。3XzJna
董宣摇了摇头,掏出笔记本把今天遇到的事情给记录下来。3XzJna
竹吹:依附在竹叶上的虫,平时无危害,当人们摘下附有竹吹的竹叶吹起美妙的音乐时,竹吹便会被吸引,从而转移宿主。平时只需要很少的能量就可以养活(完全没有进食的动作,难道声音真的能成为它们的养料?),但宿主太久没有用竹叶进行吹奏便会进入萎靡的状态,宿主也会开始出现以下症状:四肢无力,面黄肌瘦,口舌无味,甚至可能与竹吹一起迈向死亡。3XzJ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