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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酒虫

  “每一个,每一个,都要走这么远的路呢。”3XzJnx

  凉子无聊的在马车上和董宣闲聊起来。3XzJnx

  “说到底,这也是因为虫为祸的事情不多的缘故…不然虫师们也忙不过来呀。”3XzJnx

  董宣对此倒是看得开。3XzJnx

  “阿宣,虫,真的有那么吸引人吗?”3XzJnx

  凉子一直对此保持着疑问。3XzJnx

  眼睛有疾者的世界和常人的世界不一样,他们总是向往着常人口中描绘的五彩缤纷的世界,而不会去想‘我的世界才是真正的世界’——这是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只是微不足道的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甚至是百万分之一,处于绝对劣势的他们,又怎么能自豪的说出‘没有颜色的世界才是真正的世界’‘黒寂才是宇宙的真谛’这样的话语呢?3XzJnx

  而能看见虫的人,也未必好上哪去吧?他们的话语权,只存在于相信‘虫’的一个小圈子里,如果失去看见‘虫’的能力,连普通的庄稼汉也不如吧。3XzJnx

  然而因为稀少,所以珍贵,也让人所珍惜。3XzJnx

  ‘你看的见吗?’‘我也能看见哦。’3XzJnx

  这样简单的交流,往往能让口音不同,习俗不同,甚至性别不同的虫师们成为伙伴。3XzJnx

  虫,会吸引人吗?3XzJnx

  它吸引的只是好奇心旺盛的孩童。3XzJnx

  当那个孩童长大,会渐渐看不见虫的人,是有的;会变成吸引虫的人,也是有的;甚至,会成为虫的——3XzJnx

  “虫啊,是一种低等而又猎奇的生物…”董宣斟酌着自己的话语,“如果人处于进化的顶端。”他摊开手掌,“人类是中指,植物是大拇指,鸟是食指,陆地的动物是无名指,海洋的动物就是最后的手指了。”左手的食指沿着中指慢慢往下滑动,“那么它大概就在这里吧。”直到心脏附近停止。3XzJnx

  “心脏——不对?阿宣想说的是,生命吧。”3XzJnx

  “对!凉子真聪明啊。”董宣笑了笑,“它们,比任何生命都要接近生命的源头,实际上,死者复生,永生不死,依靠它们的话,也能够做到呢。”3XzJnx

  “因为凉子还看不见,所以就说到这里吧,虫是否吸引人呢,这样的问题,等到凉子能看见后,再自己将答案交给我吧。”3XzJnx

  “一定是些无聊透顶,又丑又怪的虫子啦。”3XzJnx

  ————3XzJnx

  “能否卖些多余的粮食给我呢。”3XzJnx

  驾着马车来到山脚下的村子,董宣和里头的村民交谈着。3XzJnx

  “今年总算是丰收了点,你来对地方了。”3XzJnx

  村民们笑着和董宣做成了交易。3XzJnx

  “远方的客人,你有酒吗?”这时,一个浑身乱糟糟,还有一身酒气的人走了过来,村民们都嫌恶的走开。3XzJnx

  “没有呢,你看我的样子,也不是一个好酒的人。”3XzJnx

  酒鬼失望的走开了。3XzJnx

  这时那些散去的村民又靠了几个过来。3XzJnx

  “请不要介意,以前的他不是那个样子,都是因为喝过山里的酒后…”3XzJnx

  “山里的酒?”3XzJnx

  “不知道是被谁遗忘在那里,还是巧合酿制出来的酒,自从他喝过那酒以后,就变成这样了,连土地都荒废了,整天都想着喝酒,要是没酒的话,比死了还要难受一样…”3XzJnx

  好像在哪听说过这样的故事。3XzJnx

  “从那之后,他一直有喝酒吗?”3XzJnx

  “虽然说不喝酒就会死,但是每天喝大量的溪水的话,似乎也能活下来,真是搞不懂呢。”3XzJnx

  “啊,果然呢。”3XzJnx

  董宣跟着酒鬼,来到了他那破旧的家里,因为太久没有清扫的缘故,到处是灰尘和蛛网。3XzJnx

  “你是,刚才的行商吧?”3XzJnx

  抱着水瓮畅饮着溪水的酒鬼看向董宣。3XzJnx

  “不是行商,而是虫师。”3XzJnx

  “虫师?那是什么…想看笑话的话,就现在看吧,反正我也没有力气追逐你。”3XzJnx

  “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我是来帮你治疗的,虫师,就是专门解决你这样烦恼的人。”3XzJnx

  “我可没钱付。”3XzJnx

  “不需要钱财那些东西。”3XzJnx

  “嗯,想做就做吧。”3XzJnx

  片刻之后,酒鬼感觉到不对劲。3XzJnx

  “喂,你干嘛把我绑在床上,你想对我干什么?”3XzJnx

  “虽然并不怕你这种被酒掏空的人闹事,但是绑起来也让我轻松的多。”3XzJnx

  “你——你不会——”他的喉结‘咕哝’的动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不好的事情。3XzJnx

  “看看,这是什么?”董宣从背篓里掏出一个密封的酒瓶,往酒盏里倒了一点,晶莹的液体洒在酒盏上面,散发出诱人的香气。3XzJnx

  “酒——”3XzJnx

  被绑在床上的酒鬼露出了陶醉的神色。3XzJnx

  “快给我——快给我——好不好,求求你,求求你…”3XzJnx

  董宣无视着他的请求,只是端着酒盏在他够不着的地方移动。3XzJnx

  “求求你…”酒鬼涕泪肆流,只知道重复着这一句话。3XzJnx

  渐渐的,他连话也说不出来了,脖子和脸颊都胀的通红,眼睛开始翻白,口舌张开,像上吊寻死的人一样。3XzJnx

  “这可是光酒啊,你还在犹豫吗?”3XzJnx

  话音刚落,一道箭一样的东西从酒鬼的喉咙里射了出来,精准的撞在董宣的酒盏里,它浑身上下都是白色的,浑身上下都是可以吸水的口器,在酒盏里只翻滚了一圈,就把这得之不易的光酒给喝的干干净净。3XzJnx

  “嗯,果然是你搞的鬼啊。”3XzJnx

  董宣将它塞进装有溪水的密封瓶子里,小心的收好了。3XzJnx

  然后他给昏迷状态的男子解开了绑,背着背篓离开了。3XzJnx

  后来听说,这个男子的病虽然好了,但是他的念头早就被酒虫也勾上去,时常自己用粮食酿酒喝,在很久以后,成为了著名的酿酒师。3XzJnx

  然而他始终没有满足。3XzJnx

  “那天的酒——那天那个发光的酒,死之前一定要喝上一次啊——”3XzJnx

  店里的伙伴经常听到他在酿酒的屋子里叹息。3XzJnx



听说海的尽头,有本聊斋志异的书上也有类似的故事,看来喜爱酒的这件事情,从虫到人,从古到今,都是一样的事情啊1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