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挤到这边被窝的小家伙搂住,董宣摸了摸他的头发。3XzJrw
“是啊,虫们都离开了这里…构成生态圈最重要的一层都离开了,为什么这里还一副生机勃勃的样子。”3XzJrw
“爸爸…我悄悄和你说。”阿春的嘴唇贴在董宣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这里的树,全是已经死掉的树,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但我的朋友是这样和我说的,它们还说这里有个讨厌的家伙,不想靠近这里。”3XzJrw
这可是有点过分的评价。哪怕是枯木,或者是雷击木,都存在着不小的生机,只需要等待一个春天,就会焕发生机。3XzJrw
不过阿春的朋友,可是浮生万物,它们的感觉,无论如何,具有相当高的真实性。3XzJrw
这里的树,既高大,又茂密,遮天蔽日,哪有死掉的感觉。3XzJrw
董宣摇了摇头,作为木匠,他很了解树,这些树,分明…3XzJrw
有晚风吹过,树枝哗哗作响,伴着回声,不断的轻响。3XzJrw
董宣细细的去听,越听越觉得可怕,他忍不住行使了山神的权能,草木与鼹虫成为了他的耳目,意识的延伸速度早已超越了风的速度,然而他只觉得内心越来越冷。3XzJrw
哗哗的声音,是树枝相撞的声音。沙沙的声音,是树叶摩擦的声音。3XzJrw
“不长树叶的树…原来如此,是这样啊。泉庵,你可给我出了一道难题。”3XzJrw
“嗯?”老妇人疑惑的看着他,“你想明白了什么?”3XzJrw
“我仔细的观察过了,你们村里,没有年轻的孩子。”3XzJrw
“你在说什么啊…他们只是出去做事了,年轻人都不喜欢留在老旧的村子里,你应该明白的吧。”3XzJrw
“二十岁的没有,十八岁,十六岁,十二岁,八岁,五岁,三岁,一岁——全部会没有吗?”3XzJrw
“呵呵,你可真爱开玩笑。”老妇人眯着眼睛看着董宣,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叶子,别编丝线了,出来一下。”3XzJrw
一旁相连的草屋里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年轻的女孩推开门帘走了进来。3XzJrw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十六岁左右,顶多也就十八岁。她的睫毛垂着,像是含羞草一样紧紧贴着眼睑上,黝黑的瞳孔透露出年轻少女才有的活力。脸颊也很好看,标准的美人脸蛋——倒是和泉庵的审美观差不太多。3XzJrw
董宣内心也有一丁点的动摇,然而他本身是一个相当固执的人。3XzJrw
在普通的交谈着的时候,他盯着少女,冷静的陈述了一句话。3XzJrw
老妇人霍然色变,她从身旁抓起擀面的杖子,怒视着董宣。3XzJrw
“这里不欢迎你!疯子!骗子!!为了得到无灾无病的秘密,居然咒我的孙女!你不得好死!给我滚出去!”3XzJrw
少女也没有说话,她有些怪异的看着董宣,默默后退,然后推开门帘。在推开门帘的一瞬间,晶莹的眼泪滴落了下来,伴随着低低的抽泣。她回到了自己的草屋里,抽泣声因为距离的原因消失了。3XzJrw
在被愤怒的村民们包围之前,董宣拉着凉子快步离开了村子,阿春早已经在马车上等的有点不耐烦了。3XzJrw
无视身后的咒骂和吵吵嚷嚷的动静,凉子伸出手指,为董宣抚平皱起的眉头。3XzJrw
“我像是半途而废的人吗?凉子,你跟着阿春走,找个隐秘点的洞穴躲起来,有阿春在,连蚊子都不会咬你的。”3XzJrw
“当然要逞英雄啦。”他笑了笑,眼神很冷,“一旦越过了某种界限,无论是人,还是虫,都应该受到惩罚。”3XzJrw
他有点生气了,但是越生气的时候他就越冷静。凉子有些担心的看了他一眼,踮起脚尖,在他的额前亲了一口:“等事情解决的时候,说给我听吧,不要让我等太久哦。”3XzJrw
“嗯,我等不了太久。”他的笑容越来越冷,“它,也等不及了吧。”3XzJrw
他转身走进茂密的树林里,很快失去了踪影。凉子目送着他离去,已经有生气的村民往这边过来了,她赶紧坐上马车,架着青离开。青是匹年轻的马,虽然年轻,但是很聪明,它明白该怎样在树林里穿梭。虽然不是很快,但也比徒步的村民们快的多。3XzJrw
直到马车远离了村子以后,蹲在树上的董宣才点起一支烟,吸了一口,放下心来。3XzJrw
只有到了这样的高度看去,才能发现村子的真正面目。3XzJr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