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真理”是“系统”，这件事直接解决了陈瑜心底的一些疑惑，说是豁然开朗也可以。3XzJn9
神可以一定程度上利用系统，这点是肯定的，但神在系统上的权限似乎有很大限制，从医院那时就能看出来。3XzJn9
芙洛拉和希尔姆当初都在利用系统的死板耍小手段，这既说明系统智能并非很高，甚至说不定只是“逻辑自洽”的程度；另一方面，也说明神明也被系统规则死死限制着。3XzJn9
而且，作为神明士兵的试炼者需要自己去做任务再向系统购买“军备”，极低效率地优胜劣汰完毕才能上战场，这也很说明问题。3XzJn9
——神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利用系统，但依然无法逾越系统，听上去很像人类与自然的关系。大概神与系统，在一定程度上就和人与自然类似。之前希尔姆说过神之间的战争在于“第一个真理”的归属，那说明，和自然不一样，“第一个真理”有实物，而且可以被得到。3XzJn9
光速是“第一个真理定的”，世界是“第一个真理”衍生的，所有的东西在“第一个真理”面前只是数据......这样bug的东西，也无怪神明会去争夺。3XzJn9
多讽刺？自认高等的神明，却是像人类争夺自然一样去争夺衍生他们的“第一个真理”，真是可笑。3XzJn9
至于冒牌芙洛拉所说的“神不会轻视试炼者”，陈瑜心里也只是呵呵一笑，所谓试炼者和神同级只是在“第一个真理”面前同级而已，就像人类，每个人在自然面前都是生而平等，但人类对自身的阶层划分哪个时代又消失过？3XzJn9
傲慢和自私是智能永远抛不开的劣根性，相信神不会轻视试炼者，就像相信上位者不会轻视普通人一样愚蠢。3XzJn9
“我知道了，”看着冒牌芙洛拉，陈瑜不咸不淡回答，“你了解第二个真理吗？”他看似随口问。3XzJn9
如果“第一个真理”在虚空中扮演的是主宰者的“自然”角色，那么被神视若灾难的“第二个真理”到底是什么？脑海中疑云笼罩的世界缓缓揭开，但依然有那样不明的某部分。3XzJn9
陈某人偷偷斜眼冒牌芙洛拉，这么傻的人可不多见了，多利用利用，兴许能得到不少有用的消息。3XzJn9
陈瑜比较缓和的语气让芙洛拉松了口气，大概是觉得和陈瑜关系变好了吧？她开朗许多，也开心许多，像无法完成朋友嘱托那样有些遗憾地说，3XzJn9
“对不起......我也不太清楚，只不过，反正和第二个真理接触的从来没有好下场就是，很多人都背叛了朋友，都变成了不可理喻的家伙，希尔姆大人费尽心机才保住芙洛拉大人，把她藏起来，骗过‘第一个真理’，帮她得到新的神职......”3XzJn9
“希尔姆欺骗了系统？怎么做到的？”陈瑜凑过去，很感兴趣的样子。3XzJn9
“具体不太清楚，但好像和原本色.欲的神明做了交易，还藏起了芙洛拉大人变异后的气味。希尔姆大人是个好父亲呢，为了不让芙洛拉大人像那些被污染的人一样被‘第二个真理’感召远去，冒着风险用这种方法绑住芙洛拉大人。真的很温柔。”3XzJn9
冒牌芙洛拉有些憧憬和失落。憧憬大概是憧憬也想有那样一个关心自己的人，失落，大概是失落明明同样的脸和同样的身体，却是另一般光景对待。3XzJn9
陈瑜晃晃脑袋，芙洛拉真的被绑住了么？反正他不信，那个被芙洛拉影响的古怪世界里，绝对芙洛拉在偷偷做着什么。碟中谍，希尔姆当然也知道，但那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啊，只能装傻。3XzJn9
很明显冒牌芙洛拉对“第二个真理”也没多少了解，陈瑜心里却是越来越好奇了，他发觉自己每每在心底浮现“第二个真理”这个词，总会升起两种古怪的情感。3XzJn9
一种是很怪异的憧憬，好像想对其顶礼膜拜，好像想穷一生去追寻其，他猜这大概是“黑泥”的副作用，换句话说，他应该已经属于被污染了。3XzJn9
但他和那些普通的污染好像不太一样，这也正是第二种感觉的功劳。第二种感觉是厌恶，深深的源自心底的厌恶，这种厌恶抵消了绝大部分憧憬情绪，让他能保持平静和冷淡。3XzJn9
这种厌恶似乎来自死神未吸收的那部分记忆，有趣的是，提起“第一个真理”，死神那部分也会升起厌恶，和他被污染后本能的厌恶混在一起，简直难以忍受，这也是他极其抵触冒牌芙洛拉味道的缘故。3XzJn9
厌恶“第一个真理”也厌恶“第二个真理”的死神，他所追求的那条永无止境的路，却是和虚空两个本源背道而驰。3XzJn9
只是想到这点，陈瑜就忍不住摇头，由衷升起荒谬和无力。或许就如看上去，那条路，永无结局。3XzJn9
“使者先生？使者先生？你听懂了吗？我想和使者先生好好相处，但是使者先生总是很冷淡的样子，而且使者先生有时候太极端太邪恶了啦！虽然被污染后会这样，但明明使者先生还存有自己的看法，为什么偏偏要选择坏的那一部分......”3XzJn9
冒牌芙洛拉还在叽叽喳喳，陈瑜心底无限厌烦，他把冒牌芙洛拉不由分说推出去，独自朝着窗外西南方仰望。3XzJn9
他已经很久未曾感觉到死神的记忆，也很久未曾感觉到心底那个符文和那两把枪。“为什么要战斗呢？”这句简单的话，他渴望在死神的经历中找到答案。3XzJn9
其实就像冒牌芙洛拉憧憬像正牌芙洛拉有人关心一样，他也憧憬像死神一样找到自己拔枪的意义，他和死神相似的一点就是都只有死水般的过去，——但他或许更倒霉点，他不仅过去恶臭难闻，而且连对未来的幻想都没有。3XzJn9
......用力摇摇脑袋收拾心情，陈瑜强制告诉自己那些想法都没有意义，当前最重要的是变强打败饿狼，然后完成这场任务。3XzJn9
话说，既身兼系统敌视的异常非智能数据属性，现在还身兼被第二个真理污染的属性，系统竟然还没有派人抹杀他，甚至让他能继续兑换做任务......大概是本身太过于不正常的缘故？3XzJn9
心底嘲弄着系统的愚蠢和僵硬，他稍微计划了下明天要做的事，主要攻击甜心假面的一系列事宜，然后，慢慢闭眼休憩。3XzJn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