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沦陷沉眠大厅，生命阶梯层叠不止。3XzJpO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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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生命，遵循着本能行动，努力延续着生命……”3XzJpO2
“后来的生命，逐渐进化，拥有了复杂的感情，他们认为自己是高等的生命，而没有感情只能依靠本能行动的那些低等生物甚至根本就无法理解他们的感情到底是什么……那么，感情是与理性相违背的东西吗？”3XzJpO
“当然不是。”幽暗的空间中，闪烁着淡淡红光的眼眸凝视着前方，说出了她自己的看法，“感情本身就是理性，进化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生命更好地传承下去，只不过，它是一种更高级也更长远的理性。”3XzJpO1
“那么，为什么本能总觉得感情的做法是错误的呢？”3XzJpO
“因为本能所关注的距离更短，看不到更远的未来。”3XzJpO1
星岚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前方黑雾逐渐聚集凝成的人形物体，那东西的轮廓显然是模仿着她现在用的身体轮廓生成的，尽管没有明确的五官，但是对方的声音却如此清晰地在空间中回响，与她进行着彼此问答。3XzJpO
她知道，她来到这里并不是一个偶然，这座坠毁在彼界的城市废墟为什么始终持续发出信号又正好被诺伊她们接收到了？这一刻背后隐约的线索连接了起来。3XzJpO
就在不久之前，当她们沿着建筑物向上奔跑的时候，第一次真正看到了死在这场灾难中的视界智慧生物……事实上要不是诺伊提醒，星岚一开始根本没有意识到那团直径三米左右的类有机物就是视界文明其中的一员。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团杂乱无章延伸的怪异物质，只不过此时已经停止了一切活动，落在了楼梯侧面。3XzJpO
“861型成员……已经失去一切生命迹象。”温莎在检查了一番之后，用略带着一丝沉重的语气得出了这个结论，“外表就像是被雾沼中生物的攻击给波及到了……”3XzJpO2
那是她们所见到的第一个死者，然而，当她们来到建筑顶层的一个大厅中时，却看到了大量形态各异的视界文明成员倒在了大厅中……他们几乎都没有死去，但都像是睡着一样完全失去了意识，这使得整片大厅都寂静得可怕，看起来宛如一片埋葬了活死人的坟墓。3XzJpO
星岚不知道诺伊和温莎对此有什么看法，因为当她回过头的时候，突然发现她们也倒在了地上……与那些视界生物一样，保持着全部的生命活动，却完全失去了意识，而且她可以肯定自己没有发现过有任何攻击。3XzJpO
没有任何催眠或者声波之类的攻击出现，她们几乎是在进入这个房间的一瞬间就失去了意识，而星岚自身机械躯体组成部分反馈的信息则是完全没有检测到任何的异常，她在这里活动就和在外界活动一样自然。3XzJpO
这种感觉，仿佛这个大厅是只针对视界生物的一样……想到这一点之后，星岚顿时意识到了什么，她直接利用信号子以短时间内提高能耗为代价进行了一次短时间片段中的检测，果然在很短暂的时间片段中检测到了某种有规律的波动……这个房间中存在着某种专门针对超网通讯的干扰，使得基于超网通讯作为生命活动基础的视界生物在这种环境下虽然不至于死掉，但是也无法维持细胞之间正常的运转了，表现在宏观上就是类似于昏迷一样的状态，这事显然是早有预谋的。3XzJpO
她虽然也尝试着运用了一些超网通讯的理论，但那只是原理上的相似，在实际运用上与视界生物根本不是一个波段的，因此这种干扰对星岚的影响几乎没有。3XzJpO
知道了问题的关键之后，她很快就找到了干扰源，那是几台被放在大厅正中央的机柜，这几台看起来就像是服务器一样的设备在这片大厅中显得很突兀，不过只要解决掉它们，这些视界文明成员自然就可以从昏迷中恢复。星岚原本是打算这么做的，不过就在她把手伸向那几台机器的时候，大厅侧面的门却突然自动打开了……就在门打开的时候还发出了很响亮的声音。3XzJpO
犹豫了几秒之后，好奇心成功打动了星岚，她没有再去碰那几台机器……如果幕后黑手是打算杀死这些视界生物，那么它早就可以这么做了，很显然它暂时不会打算要这些生物的性命，这一点应该是可以肯定的。3XzJpO
这扇侧门似乎是由某种金属制造的，当星岚走到附近的时候，她清晰看到了门顶的某种自动装置，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没有人推门的情况下这扇门会自动打开了。当她走进这扇门之后，出现在面前的却不是另一个房间，而是建筑侧面类似于阳台一样的露天平台。3XzJpO
平台的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机械零件，这些材质不同的零件不像是被粗暴破坏的样子，反而更像是精细拆解的成果。从这里向上可以直接透过稀疏的黑色雾气看到天空中的界塔，那发光的网格向四周一路延伸。3XzJpO
这句话语前半段还是那种隐藏在空间背面的神秘信息，但是突然就变成了普通的空气震动声波，在星岚的身边响起，一台似乎是固定在地面上的棕色机械发出细微的震动，似乎是在很稳定地维持着某种运行。3XzJpO
不论那幕后的主使者究竟是什么，它都没有第一时间与星岚谈正事，而是开始随意地问一些似乎完全无关的问题，而星岚也很有趣地配合它回答了这些问题。3XzJpO
由活性细胞构成的黑色雾气逐渐聚集，大量的细胞间连接在以极高的速度生成，并且被统合到一致的超网指挥下，星岚承认自己对于这个过程非常好奇，因此她也没有打断对方，而是仔细观察着那些细胞在原子层面的变化过程，这也许会对她补充科技树有帮助。3XzJpO
尽管有着细胞对于环境的苛刻要求，但是在组合排列的方式上，这些细胞比她用的微型机械要先进许多，她并不会耻于承认这一点，而是从中试图学习什么。3XzJpO
“如果说，当那些自认为高等的生物遇到了比他们的思维方式更加高级的生物，那么他们会发现什么？”3XzJpO
那个声音听起来与她的音调很相似，这也是星岚并不怎么意外的一点……就像是当初遇到宇尘那样，对方选择模拟与她使用形象相似的样子，这样交流更方便。3XzJpO
不过，两个内在完全就是异类的生物在这种情况下以这种形象互相交流，怎么看都感觉有种讽刺的意味。3XzJpO
“他们会发现……自己无法理解对方做出的奇怪行为，这些事情并不符合他们自身观念中的得失判断。”星岚歪了歪头，用略带着一丝深意的笑容回答了对方的提问，“然而，也许对方所做出的一切在更加漫长的时间之后，反而会起到比其预见到的更好的效果。”3XzJpO
“他们会在比自身更高级的生物面前感到畏惧吗？”对方似乎也笑了起来，“毕竟那是无法预测的思维呢。”3XzJpO
“为什么要畏惧呢？”星岚看着面前已经能够清晰看出人形轮廓的身影，她的眼中甚至隐约可以看出一丝期待，“仅仅是思维方式的高级并不能决定一切，即使是智慧生物也会死于不起眼的微生物。在所掌握的力量差异过大的情况下，高等生物未必不会被低级生物像虫子一样碾死，因此需要的是谨慎而不是畏惧。”3XzJpO2
伴随着一声慢悠悠的音调，那个浑身漆黑的生物就像是一道幻影一样站在了星岚的面前，浑身散发黑雾。3XzJpO
“你就是……彼界生物？”星岚用红色的眼睛打量着它。3XzJpO
“我是彼界生物，你也可以认为我是视界生物……编号187。”那个诡异的身影缓缓走了几步，“但你也可以认为这两者我都不是，我是独立于两者外的个体。”3XzJpO
它的声音与星岚所使用的并不完全一样，但是却不会让她有任何怪异的感觉，就像是很自然的音调那样熟练，而星岚对此则提出反问：“你是界塔控制系统？”3XzJpO
“至少……”星岚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你就是你之前所说的的那种……拥有比感情更高级的思维模式的生物？”3XzJpO
“如果你所指的是预见未来的得失，那么……是的。”3XzJpO
“这个世界对于视界文明来说是一个技术的囚笼。”星岚瞥了它一眼，指了指头顶上方放射出白光的界塔。3XzJpO
“并不是囚笼，而是最初的摇篮。”对方摇了摇头表示否定，“没有人限制他们，他们最终会得到自由的。”3XzJpO
“……你能看到一定程度的未来？”星岚微微眯起眼睛。3XzJpO
“然而，并不是以你所想象的那种方式。”3XzJpO2
那个浑身漆黑的人形轮廓轻轻抖动了一下，从语气中可以听出来它似乎是在笑，用一种略带着愉悦的音调回答了这个问题：“是的，从头到尾都在计划之中。”3XzJpO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