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着修哉在小巷里七拐八拐，绕过几个居民区、菜市场一类的喧嚣之地，也穿过繁荣的商业圈，最后在一所不起眼的旧式公寓前停了下来。3XzJp3
曾经纯白的墙体上不单单被时光渲染成米色，外贴瓷砖上也有大片的掉落痕迹，显露出下面的钢筋混凝土结构。在二楼的阳台处，叫不上名字的翠绿色枝条倾泻而出，长短不一的随着微风拂动，像拨动的琴弦。3XzJp3
除了三楼的外侧窗户开着，余下的便都紧紧的关闭着，从里边拉上了窗帘——那种九十年代尤其流行的花色款式。而这唯一敞开的窗户，似乎有着人影的闪动。3XzJp3
“跟我上去吧。”自出门就不发一言的土宫族长终于开了口，默默的开始爬着阶梯。3XzJp3
“我跟你父亲就是在这里认识的，那个时候，我从家里边逃出来，在这里遇到了同样想要把自己藏起来的诚。”他的脸颊抽.动，触及到了某些回忆，国字脸上浮现笑容。“不过他只是来躲避那些追着他跑的女孩子，呵。”3XzJp32
两人攀到三楼，木质的大门虽然陈旧，有着风雨的刮痕，却能看出来有被精心地擦拭过。3XzJp3
修哉看着他上前叩门，几次的反复敲击后，门后才传来细细碎碎的脚步声。3XzJp3
“怎么又来啦？”开门的是一个颇有年纪的老太太，年逾古稀，眼窝深陷，满头白发，但依稀还能看出一点神采的脸庞。“前几天，不是才来过么？”3XzJp3
“带个人，来看看。”他指了指修哉，又略带的简单介绍了一下，“修哉，诚的孩子。”3XzJp3
“诚的孩子！”老妇人几乎是叫出来的，还不住地点头。3XzJp3
“好啊好啊，诚的儿子，那诚呢？也不来看看我？”她两步迈出门，颇是激动。3XzJp3
“这样啊。”妇人听到消息，身体晃了晃，吓得修哉赶紧扶住了她，她便顺势把手颤微微地伸过来，在空中几下扑腾，才触及到修哉的脸，然后她转过头来，修哉才能看清，这个老妇人，眼睛是闭着的，或者说…3XzJp3
“一摸一样啊，这个高鼻梁，还有这个嘴。”她的手在修哉脸上折腾，以手代眼，做着观测的工作。3XzJp3
“先进去。”土宫族长搀扶着她进了屋子，修哉跟在后面。3XzJp3
老妇人在扶持下颤悠悠的往里走，低声的絮絮叨叨说着什么。而修哉的注意力被放在方桌的一张合照吸引了心神。3XzJp3
屋子里灯光有些昏暗，淡黄色的照明下，看的不是特别的真切，他往前走两步，拿起照片到窗台边上，借着阳光看得清晰。3XzJp3
合影里边，两个十四五的少年，肿胀着脸皮，眼圈发黑，流着鼻血，却相互的搂着肩，无间的亲密。3XzJp3
右边的就是修哉边上的土宫雅乐了，老实讲，跟这个满脸胡须的人一点也不像。3XzJp3
相片里的渡边诚，耸拉眼皮，脸上带着坏笑，仔细观察，能够发现他在拍照的时候还揪着旁边人的腰间肉，无怪乎另一个人奇怪的表情。3XzJp3
“那是我们跟其他人打架，赢了之后拍照纪念。”土宫族长不知何时来到了修哉边上，透过窗台，向外眺望。3XzJp3
“跟我来吧，还有更多的东西，可以给你看。”他推开了边上的储物柜，拿出一个大号的纸盒箱。3XzJp3
“这些，都是你父亲的合影。”他说着这样的话，继续的翻找着，“你可以看一下。”3XzJp3
修哉好奇的翻开相册簿，上面一张张的照片都是他的父亲跟其他女生的照片，没错，每一张的女生都不一样。3XzJp3
值得一提的是，修哉已经看到了诚跟母亲的合影，以及边上诚跟枝叶伯母的合影…3XzJp3
而一旁的土宫族长还在不停的翻找着，那些相册簿无一例外的都写着标号，也就是说…3XzJp3
“找到了。”他扑腾扑腾灰，拿出来一个相对较小的相册。3XzJp3
大体上是以这个旧式公寓为背景拍下的各种各样的生活照，中间也间杂着其他人的照片，譬如她的母亲和枝叶伯母就出现了不止一次。3XzJp3
“幸好你父亲那个时候喜欢摄影，才能留下这么多的回忆。”3XzJp3
“我可以，拿走这张么？”修哉指着一张照片：诚坐在桌子前，似乎是跟谁打着扑克牌，本来一脸的紧张专注，却被身后一个飞扑过来的光弄得手忙脚乱，扑克牌四处飞射，诚一脸的惊慌失措和光的满脸笑意形成鲜明的对比。3XzJp3
修哉便郑重的把照片收到怀里，却感觉心里更加有种酸酸的味道在酝酿。3XzJp3
“啊，这个，你也一并拿走吧。”土宫雅乐拿出一本被翻看到快要烂掉的笔记本，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渡边诚的名字。3XzJp3
“这是他心血来潮写下来的东西，记得，当时说的是，融汇贯通诸多流派的剑道技巧，对你，应该有挺大的帮助的。”3XzJp3
修哉接过东西，在这个充满了父亲生活痕迹的地方，强行压下了惆怅的思绪，低声提起了其他的事。3XzJp3
“那是我们两个人所犯下的，不可饶恕的罪过。”他抬起头，望着坐下的老妇人。3XzJp32
“哪有那么多的罪过，我不早就不介意了么？你还放不下。”老妇人接了话。3XzJp3
“把这个，拿好，有空看看，练练也无妨，多些手段总是没有坏处的。”她又递过来一本小册子，算下来，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本了。3XzJp3
“磨磨蹭蹭的，赶紧给我收下，这方面你倒是一点也不像你父亲。”3XzJp3
“谢谢。”修哉余光瞅到土宫使的眼色，道了声谢，收下了又一本小册子。3XzJp3
“诚啊…”老妇人摆摆手，往一侧的房间里摸着过去了。“赶紧走吧，别在这惹我老婆子心烦。”3XzJ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