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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细雨朦朦天之泪的……

  星元前夕时代更迭,战火环星乱世将临。3XzJoq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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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史上最古老的时代,有时候又被称为太阳时代。”3XzJoq2

  “那是从行星诞生到万物繁衍的时代,文明的火光被掩盖在蛮荒的气息之下,尽管这个时间的测量中存在着极大的误差,但我们依然可以大致认为太阳时代持续了八到十三亿年……也就是我们母星存在的年龄。”3XzJoq

  “太阳时代之后,那一段时期我们称之为霜霖时代。”3XzJoq

  “霜霖时代是传说中祈月族群最初诞生的时代,直接沐浴在月神霜霖的光辉下,共同信仰神明并且没有族群之分的古老社会,就像兄弟姐妹一样坐在同一棵祈月树下,共同沐浴从天空中洒落的银白色月光……当然我们没有任何切实可行的证据证明这些事情确实发生过,很多人认为这种景象只是神话中描述的虚构场景,因为众所周知原始人是不可能会那么惬意的。”3XzJoq

  “霜霖时代大概持续了几万年,之后就是罡离时代。”3XzJoq

  “罡离时代是神话中大灾变的时代,据说神明愤怒降下天罚,用大洪水冲洗了整片北方大地……这一说法并非空穴来风,地质学考古告诉我们在那个时代的确发生过一次规模空前的大洪水。很多人猜测当时的地质活动导致了一次规模巨大的火山群爆发,使得如今世界岛区域的轮廓出现了极大的改变,而极北高原地区被火山融化的天然冰壁则使得来自回归洋北部的冰冷海水向南灌入北元大陆,形成了一次巨大的灾难。”3XzJoq

  “罡离时代持续了数千年,随后便进入了擎殇时代。”3XzJoq

  “擎殇时代又被称之为神选祭司的时代,在古老的神话中雷之月擎殇代表着公正与裁决,我们也不难理解在神选祭司这种特殊群体的管理下那段短暂和平的时代为什么会以雷之月为名了。诸多祈月国家在一个完整的秩序下形成了局势的平衡,这是一个航海欣欣向荣的时代,也是一个勇于探索与发现未知的时代。”3XzJoq1

  “擎殇时代几千年后终于走到了尽头,而最终日月落幕,众星点缀天空,我们的族群迎来了群星时代……”3XzJoq

  “没有人可以真正评价群星时代,或许这是一个只有神才能做出真正评价的时代,那是一片混乱中包含着秩序,破灭中走向新生的时代。从最初的那一声呐喊到真正步入星空,我们至今……依然处于群星时代。”3XzJoq

  “至少,在群星时代的号角刚刚奏响,帷幕尚未完全拉开的那片光辉岁月将会永远被人铭记,我相信所有祈月人都不会忘记在最常用的纪元划分中那是一个多么震撼人心的时代,那就是群星时代最初的序幕……”3XzJoq

  “一个战火环星的时代,星历元年的时代,战环纪。”3XzJoq

  “墨泓记于宇穹纪,星元1000年,深空轨道观星塔。”3XzJoq2

  ……3XzJoq

  战环纪,星元年前5年,南元大陆。3XzJoq5

  太阳那金灿灿的光辉被厚重的云层所遮掩,只有一丝淡淡的朦胧白光透过黑暗的云层洒落到这片大地上,而连绵不绝的细雨就像是内心的阴影一样挥之不去。3XzJoq

  “银丝蔓延,在淅淅沥沥的雨中飞扬。”3XzJoq

  “破缺异眸,凝视着洪荒苍茫的大地。”3XzJoq1

  祈月树数百米高的庞大身影就像是顶天立地的支柱一样矗立在大地与云层之间,一如数千甚至数万年来那样纹丝不动,对于这棵超巨型植物来说,在如此漫长的生命中或许早已看惯了这世间的悲欢离合……它见证了祈月族群跌跌撞撞的成长史,并且始终用自己坚实的身躯为他们支撑住那让族群不会分崩离析的精神。3XzJoq

  然而,这世上没什么东西是永恒的……自始至终如此。3XzJoq

  华美的建筑在混乱的局势面前分崩离析,当那一声呐喊宛如惊雷传遍两片大陆的时候,稍有见识的祈月人都意识到:这段相对和平的时代即将走向它的灭亡……3XzJoq3

  房屋崩塌成的废墟中燃烧着火焰,无数的尸体倒在了破碎的砖瓦间,有些身上还插着锋利的兵器。即使是天空中的细雨也没能完全浇灭那些被掩盖在废墟中的微弱火苗,偶尔……还能看到几个依然活着的祈月人在重伤的折磨下艰难地靠在路边喘息着,嘴里低声念诵着祈祷的话语,却无法掩饰眼中透露出的死寂绝望。3XzJoq

  几只体型庞大的平原追猎者从不远处用布满狰狞尖刺的利爪从废墟中走过,它们那魁梧的身躯甚至将旁边一些尚还完好的设施撞得乱七八糟,但是那些还能走动的行人却没有一个敢于对此提出什么意见,他们只是低着头沉默地行走,对周围的一切保持视而不见。3XzJoq

  突然,一个看起来身手矫健的年轻祈月人提着一把铁剑从旁边的废墟中猛地冲了过来,用近乎嘶哑的嗓子呐喊着砍向平原追猎者:“去死吧,你们这些入侵……”3XzJoq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说完这句话,一只平原追猎者锐利的刃肢就已经直接刺穿了他的胸膛,带着一丝血雾将其贯穿……他很显然没有经历过专业的军事训练,所谓的攻击也只是胡乱地挥砍在平原追猎者坚硬的外部甲壳上。也许他还想说些什么,但被贯穿的肺部已经让他无法再发出任何声音,僵硬了几秒钟后,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的年轻祈月人就无力地软倒了下来。3XzJoq

  这只平原追猎者很随意地挥了挥爪子,将那具正在变得冰冷的尸体甩到了旁边的地上,飞溅的血迹染红了地面……来往的行人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只是默默远离了那几只肆无忌惮的平原追猎者,而坐在那只平原追猎者身上……披着一身厚重铁甲的几个祈月人则是发出肆意的笑声,带着一丝嘲笑对那具尸体指指点点。3XzJoq

  银白色的瞳孔中倒映出了因为月牙形而显得有些扭曲的景象,光学上的扭曲会被祈月人大脑进化出的视觉中枢自动还原,但是那种心灵上的扭曲却如同恶魔一样侵蚀着每个祈月人的心灵。停滞了片刻之后,这双眼眸的主人重新将宽大的兜帽拉下,遮掩住了头部。3XzJoq

  这样的装扮在此时此地已经不再罕见,曾经的祭祀服装此时却成为了来往行人用于避免麻烦的方式。他们没有去管别人,也没有能力去管别人,仅仅出于热血的冲动毫无意义……那地面上炙热的鲜血就是最好的例子,她仅仅是拉下兜帽,然后转身缓缓离去,但满目疮痍的废墟却始终刻印在记忆深处,无法轻易忘却。3XzJoq1

  远处隐约传来了整齐的步伐,那整整齐齐的脚步声似乎让整片大地都在随之有节奏地震荡,同时可以听到无数祈月人在齐声呐喊着:“女皇万岁!月神万岁!”3XzJoq3

  她轻轻咬住嘴唇,手指也无意识地捏紧,但最终还是无力地松开手指。头一次,她感觉自己是如此无力,看着那些入侵者在这里大肆破坏,却什么也做不了……3XzJoq

  当那几个平原追猎者与它们的骑士走远了之后,路边的几个行人才互相用沉重的眼神彼此对视,几声压低了音量的交谈隐隐约约传来,传达支离破碎的信息……3XzJoq

  “他们的部队离开了……似乎就是冲着天命谷去的……”3XzJoq

  “也许他们的目的只是星珠,拿到星珠就会离开?”3XzJoq1

  “别天真了,这怎么可能……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3XzJoq

  “至少他们没有对祈月树下手……他们也不敢这样……”3XzJoq

  “难说,别忘了战争最初的起因,这种事简直是……”3XzJoq

  ……3XzJoq

  似乎是不忍心再听到这些信息,将自身完全遮掩在祭祀用的斗篷下的少女带着一丝愧疚低下头匆匆走过这些对未来充满绝望的路人。不经意间,泪珠从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月牙形的瞳孔收缩成了一道细弧线。3XzJoq1

  走过一段路之后,废墟的情况似乎有所改善,至少可以从破碎的废墟中分辨出较为平整的道路。稍微值钱一点的东西早已被哄抢一空,那些建筑的废墟中也只剩下了碎石与断裂的植物根茎。这些原本很娇贵的盆栽此时被碎石压成了数段,就像是它们的主人一样。3XzJoq

  一块凸出的断梁让思想有些走神的她被绊了一下,宽大的衣服下方撕开了一道细长的口子,透过那道裂口可以看到银白色布料织成的内衣。如果是在平时,这样走在大街上大概会显得很不雅观,不过在这种时候已经没有人会在意这种事情了……甚至有些浑身遍布伤痕的祈月人只在身上围了几块破布跌跌撞撞地前进。3XzJoq

  她匆匆从里面捏紧了衣服的裂口,然后转身换了一条路线离开,努力远离那片传来齐声呐喊的区域。脑海中不经意地闪过几张熟悉的脸庞,让她感觉自己的内心就像是被针扎一样刺痛,轻声说出唯一的一句话……3XzJoq

  “对不起……”3XzJoq

  她知道自己有愧于大家的期望,同时,她也知道自己已经拼尽了全力……然而,现实并不总是会像故事里面那样出现奇迹,有时候客观的差距无论如何都无法被忽视,并会无情地碾过试图阻挡这一切的每一个人。3XzJoq

  脸上能够清晰看出泪痕的少女缓缓转过头,拉开兜帽用无神的眼睛看向那棵顶天立地的巨大祈月树,朦朦细雨就像天空落下的眼泪弥漫在天地之间。废墟在燃烧,生命在哀鸣,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3XzJoq

  “该离开了……”缥缈的声音就像是在耳旁轻柔地响起。3XzJoq

  千年祖地,一朝倾覆。3XzJoq



  (考虑到种种外在因素,本书预计会断更到明年……)16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