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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花与剑

  “就算只是见面不久,我也可以感觉出来。「那孩子」很在意你。并不是常见的在意,也不是我最不希望的那种「在意」,但是她的确很在意你的事情,这一点我还是看得出来。”3XzJly3

  在杀手少女的口中说出来的话带着微妙的敌意。3XzJly

  这让Saber有些莫名。3XzJly

  “所以我觉得,有必要趁着今天晚上,尽早解决掉这个问题,为了各自。”3XzJly

  赵樱空上前一步,直视着骑士王说道。3XzJly

  这压迫一般的行为,毫无疑问引起了从不服输的骑士王的不满,虽然不知道赵樱空这敌意从何而来,但是Saber还是毫不犹豫地踏前一步表示接受「解决问题」的提议。3XzJly

  “那么,就先告诉我吧,你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愿望,为什么会想要改变结局?既然已经接受和觉悟了的话,又为什么还要哪怕牺牲自己也想获得圣杯?”3XzJly

  抄着双手,刺客少女冷冷地问道。3XzJly

  Saber明说自己并不后悔,也并不想要颠覆历史,却又想要改变结局,赵樱空相信,这只能通过了解过去发生了什么才能明白。3XzJly

  如果想要把这个问题解决,那就只有先了解Saber经历过了什么。3XzJly

  “……”3XzJly

  Saber沉默了一下,终于还是开口讲述了起来。3XzJly

  那个悲痛的故事。3XzJly

  ===少女讲述中===3XzJly

  “……这就是整件事情的经过。”3XzJly

  “……”3XzJly

  在听完Saber的讲述以后,赵樱空沉默不语。3XzJly

  细细咀嚼,其实这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不列颠会毁灭,其实原因硬是要说的话,大概就是「王做得太好了」。3XzJly

  赵樱空并不是圆桌骑士们,不知道圆桌骑士们的感觉,更不认为自己会比圆桌骑士还「骑士」。但是,赵樱空也有自信,在「感情」方面绝对比这帮脑袋耿直的骑士们要通达一些。3XzJly

  “你的愿望方面我大概没有立场置评,但是我倒是觉得,这样的结局并不是什么愚蠢的错误。”3XzJly

  斟酌了一下语句,赵樱空皱着眉慢慢开口说道。3XzJly

  这话毫无疑问引起了Saber的注意,骑士王那翡翠色的眼睛注视了过来,眼神开始变得认真。3XzJly

  “如果要我来说的话,倒不是国家被什么人毁灭了,而是国家选择了和作为王的你一起毁灭,或是在你毁灭以前先自行毁灭为你送行。”3XzJly1

  有了入题,接下来的叙述就变得容易了,一边将自己代入到圆桌骑士的视角,赵樱空一边思考着,一边叙说着。3XzJly

  “不可能,他们都是优秀的骑士和子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愚蠢的——”3XzJly

  “因为王要毁灭了啊。”3XzJly

  打断了骑士王的反论和质疑,赵樱空认真地说道。3XzJly

  “我虽然不是很明白不列颠的骑士是怎么想的,但是你和夜很像,所以我就把夜代入了你的位置,然后我自己去想了,「如果苏夜站在骑士王的位置上会怎么样」这种想法。”3XzJly

  然后发现虽然自己大概不会这么做,但是对于骑士们的行为意外的都挺能理解的。3XzJly

  “如果要说你哪里做错了,那大概就是你太过于扼杀自己的情感了。如果你对于他们的言行表示出不满和抱怨,哪怕是对于你所做的那些无情的举动表示出能够让人看见的悲伤,恐怕也不至于会演变成那种孤独的结局吧。硬要说的话,我倒是觉得有可能是梅林的预言给你的影响太大了,导致你自己也不由得刻意选择了这种孤独的道路。”3XzJly3

  苏夜什么情况下最让赵樱空担心?毫无疑问各种状态都让她担心。但是要排个一二三的话,赵樱空觉得大概是苏夜「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的状态最让她担心。3XzJly

  因为苏夜本身从表情就不太容易判断心思——虽然其他方面倒是比较容易看穿,比如头上那根呆毛——又总是什么都不说,总是容易一个人闷着做什么事情,所以一旦苏夜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赵樱空就会非常的担心。3XzJly2

  因为理念扭曲,所以苏夜为了不给大家添麻烦,都在尽可能地压制自己的心情,拼尽全力从杀戮之中逃离,将情绪隐藏起来,积压起来在心里。这样的做法,只会让复杂的情绪和压力不断累积,到最后反过来伤害自己。所以其他人也明白,尽可能地不去造成会让苏夜感到过大负担的决定,更尽力不安排会造成这类压力的工作给苏夜,詹岚也说过「你不需要成为谁,你不欠任何人东西」这样的话。3XzJly

  赵樱空希望苏夜能够别这样闷着,依靠一下别人,任性一下,撒撒娇,甚至是给别人添点麻烦也没什么,这是她这个年纪大部分人都很习惯的事情。然而这个在进入这里时只有十二岁的女孩却一直都在努力地做到和大人们齐头并进,甚至是凭着那惊人的眼睛和反射速度,给了大人们不少的帮助。3XzJly

  那么如果看到苏夜这样闷着,作为「骑士」的赵樱空或是中洲队那群笨蛋会怎么做呢?在思考过后,得出的答案是:做一些蠢事来让苏夜不要那样闷着。3XzJly1

  骑士们将骑士王当成是骄傲,他们又怎么会因为王的「正确」而背叛王呢?这些行为,难道不像是他们希望王能够表现出愤怒或是不满,希望打破紧紧束缚着王的情感的「责任」,于是做出来的蠢事吗?3XzJly

  但是,王始终认为他们是正确的,将这一切都接受了下来。这就导致其他人越发的担心,所做的蠢事也越来越多。3XzJly

  然后,彻底玩脱。3XzJly4

  不列颠之所以毁灭,从某种层面来说,更像是国家察觉到了王打算牺牲自己,于是不忍让王独行而做出的同样牺牲。(注)3XzJly4

  “所以我觉得,如果你能在做出这些选择以后稍微放松一下自己的感情,让他们知道你是什么感觉,虽然不至于能够改变这个结局,但是至少过程会比较清晰一些哦?”3XzJly

  在进行了上面这么大一堆解释以后,赵樱空总结道。3XzJly

  骑士王作为「王」并没有什么「缺憾」,只是她作为「人类」的一面实在是太过缺憾,以至于其他的臣子们都在为王的感情问题而担忧。如果亚瑟王能够时不时向其他人表明自己的心情的话,恐怕这毁灭就真的不再是那可怕的地狱,而是真如王所期待的那样,是如同风雪夜归人掸去衣角尘土,钻进被窝一般安详的结局。3XzJly2

  为王之道,在中庸,在守正,在不偏用废。3XzJly

  太过于自我的王会毁灭自己的国家;太过于奉献的王则会为了国家毁灭自己。3XzJly1

  骑士王就是为了国家毁灭自己,不同的在于,她实在是做得太好,以至于国家不忍心让这样一个王者就这样作为国家的基石沉埋于墓地。3XzJly

  “……是我……做错了吗?”3XzJly

  Saber的语气有些低落,不,恐怕是情绪真的很低落了吧,她头上的那一缕卷发垂了下来。此情此景,让赵樱空不由得多了几分既视感。3XzJly

  “那你后悔了吗?如果并不是那么压抑自己的感情,说不定你真的能够到达你所期望的结局。当然,也只是「说不定」而已。”3XzJly

  赵樱空抄着双手,看着眼前的Saber。此时此刻,在立场上发生了调转。原本应该一直都是强势的国王大人,在谈论到感情时,到底不是喜欢看言情小说的赵樱空的对手。3XzJly3

  论战斗经验,Saber比赵樱空高到不知哪里去了,但是论情商,却还是赵樱空更胜一筹。3XzJly17

  沉默,在夜色之中持续着。3XzJly

  半晌,沉思着的王终于开口了。3XzJly

  “……不,我并不曾后悔……”3XzJly

  抬起头来,Saber带着复杂的微笑说道。3XzJly

  少女的骑士王,曾经也说过「不曾后悔」。3XzJly

  但是那之前所说的和现在相比,少了一味。3XzJly

  这个表情和念头,意味着告别。3XzJly

  赵樱空的一席话并不足以让执着的王放下,但是,刺客少女在说到苏夜,说到将苏夜代入到骑士王位置时,脸上浮现的表情让王动摇。3XzJly

  那是她所熟悉的表情,是曾在许多人的脸上看到过的表情。3XzJly

  “能够……和我再多聊聊吗,如果你不介意。”3XzJly

  对着眼前的赵樱空,Saber微笑着邀请。3XzJly1

  ===分割线===3XzJly

  “艾尔梅洛伊先生,你是想到了什么吗?”3XzJly

  跟在疾步而走的孔明身后,马修有些急切地问道。倒不是多么的着急,只是孔明那大步流星的样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以至于马修的语气也不由得紧凑了起来。3XzJly

  “啊啊,稍微想到了点。关于为什么大流士会被派来攻击我们,或多或少有点眉目了。”3XzJly

  一边走着,孔明一边头也不回地快速分析着。3XzJly

  “对方很有可能是有别的什么计划,为了防止我们碍事所以故意派出了从者进行袭击,这样一来不仅是我们,就连负责监视的Assassin,都会因为背后的Master为了防止局面变得太乱而被派遣集中过来监视,因此其他地方的监视就变弱了……虽然我还没搞清楚黑幕到底想要做什么其他的计划,但是这里出现了一个矛盾——为什么黑幕会知道我们集中在了一起?”3XzJly

  孔明竖起一根手指,冷冷地说道。3XzJly

  “有可能是被对方的Assassin监视到了,但也有可能是情报的外泄。不管是哪一个,至少我们可以有一个排除的方向。”3XzJly

  在前行的方向,是之前征服王曾经和其他几对主从见面时所在的甘味烘焙坊。3XzJly

  “在那个面包店,Rider曾经和Ruler、Saber、Archer和Berserker等一众见过面,恐怕酒宴的约定也是在那里定下的吧,那家伙毫无保密意识,所以很有可能就是那时候,被别人偷听去了情报。这种情况下,嫌疑最大的自然就是这家店铺的持有人了。”3XzJly

  就仿佛是下限已久的智商终于成功充值续期了一样,孔明满嘴往外蹦推理。3XzJly

  然而,一旁的咕哒子却一瞬间抓住了重点。3XzJly

  “……我记得当时我们好像没有在那里吧?为什么你会这么清楚地知道Rider的行踪?”3XzJly

  “……说起来是呢,前辈,为什么艾尔梅洛伊君主会这么清楚征服王的去向?”3XzJly

  一旁的马修一脸的「大人(前辈)英明」的呆萌表情惊叹附和。3XzJly

  “诶!!这种细节没有在意的必要!总之,不论那家店的主人是不是和黑幕有关系,调查那家烘焙坊是我们目前最清晰的一个切入口!”3XzJly

  孔明头也不回地大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恼(羞成)怒。3XzJly4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甘味烘焙坊,那面包店中就已经传来了惊恐的叫声和什么东西被打破的声音。3XzJly

  “尖叫声?!”3XzJly

  “马修,上了!”3XzJly

  几乎是当机立断,咕哒子一扯袖子,亮出令咒。并非使用令咒,而是「出阵战斗」的信号。3XzJly

  “是,Shielder,马修·基列莱特,出阵了!”3XzJly1

  一抖手中的圆盾,作为「盾骑」的少女表情很快就完成了平时软呆萌学妹到一名战士的切换,护在咕哒子的前面冲进了烘焙坊。3XzJly

  而呼应着她们两人的戒备,随着两人的闯入,一道意味着不祥的黑影从甘味烘焙坊的后厨中撞了出来。3XzJly

  “IIIIIIIAAAAA!!!”3XzJly

  发出如同用尖锐的钉子在玻璃板上划过一样的尖叫声,那不祥的怪物将一根触须用力一甩,似乎将什么甩了出来撞翻了一旁的面粉袋,撒了一地的面粉。3XzJly

  借着扬起面粉让人无法看清的瞬间,潮湿而柔软的魔影向着咕哒子三人尖叫着飞扑了上来!3XzJly

  海魔的身体和Shielder的盾牌发生了剧烈撞击,沉重的撞击让马修不由得一顿,但是随即用力将那巨大的触手怪顶开到了一旁。3XzJly

  与此同时,紧随而上的是孔明的魔术,一团火焰猛然在海魔身上炸裂。3XzJly2

  对于喜欢阴暗潮湿的海魔来说,火焰毫无疑问是相当讨厌的东西,身上沾上火焰的海魔发出了让人压根发软的尖叫声,开始在并不是非常宽阔的空间中疯狂地甩动起了那一根根触须。3XzJly

  在孔明和马修的互相配合下,连钻进下水道的机会都找不到的海魔很快就被马修一盾拍死在了角落里,逐渐化为了一地的黑色雾气。3XzJly

  而在交战的同时,咕哒子则是从战团之中抽身,将被甩翻进面粉堆里的「什么」翻了出来。3XzJly

  那是已经昏过去了的老板娘,值得庆幸的是看样子只是受到惊吓和袭击晕了过去,并没有遭到啃咬之类的伤害攻击。3XzJly

  ===3XzJly

  注:这个是劣者擅自臆测的,没有任何根据,只是觉得圆桌那帮人,尤其是陪着王一直到了最后的家伙们,有可能真的会有抱着这样的想法……3XzJly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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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语:这两章很水吧?嗯……嘛,劣者承认就剧情来说没有任何进展可言,因为其实过了这里基本上就到了黑幕揭盅的最终大战了,所以劣者必须抓紧时间刷好感和塑造一下,再加上身为王厨,劣者总是会忍不住在和王的理念有关的剧情上多写些感想,所以不由自主就多起来了,实在是不好意思——成功在午夜刷出斯卡哈师匠的惘然表示致歉,然后再顺便祝各位读者鸡年大吉吧。22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