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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一 祝福

  吱呀——3XzJn9

  仓惶的神情,蹒跚的步履。费力地打开本来并不沉重的门,紧接着身体像是被人牵引着要向前倒下一般,迈入了这里的那一刻,便倚靠在座椅上,刚刚被治愈了一点的伤势,疼痛再次袭来。3XzJn9

  四顾之时——寂静造就了严肃的空间,而静止的空间又再次孕育了洗礼过的寂静。3XzJn9

  他是来这里避难的。3XzJn9

  已经被祖父严厉的训斥,恶狠狠的讥讽,紧接着被他赶出来,让他去教会中苟全性命。3XzJn9

  害怕成这个样子,与被蛇伏击之后的惊慌老鼠无异。3XzJn9

  “战斗进行了六天。而你是第一个到这里来的。”3XzJn9

  神父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3XzJn9

  他用布满血丝的眼睛仰视着伫立在祭坛的神父,向他说出了什么听不大清楚的话。3XzJn9

  “我需要……庇护。”3XzJn9

  这并不是因为他已经无力讲述。3XzJn9

  背负着悲哀,怨恨,他来到了这里。显然,祖父已经不打算让他再次参与这次战争,为了活命,他必须向教会报告。可是这样一句话,显然是魔术的名门决计不能出口的一句话,因此才说的如此艰难。3XzJn9

  神父皱起了眉头。3XzJn9

  虽然没能完全理解他在说什么,但概括来说,他好象是来寻求帮助的。3XzJn9

  也就是需要保护。3XzJn9

  失去了servant的master,能以放弃战斗为条件寻求保护。3XzJn9

  而那避难所、最后的保护者,就是这个教会。3XzJn9

  这里的主人,是名为言峰绮礼的神父。3XzJn9

  “————也就是说你要放弃战斗吗,少年。”3XzJn9

  “那、那是当然的了,难道你要我去死吗……!?3XzJn9

  对这庄严的声音,他的反应就好像被点燃的火药,在瞬间爆发出激烈的、自弃般的宣言。3XzJn9

  “——反正,没有Servant就没有战斗力,谁还要当什么Master啊……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可以说根本就是受害者吧!?把我给当成目标那不就只是单方面的杀人而已吗……!”3XzJn9

  可是,为了弥补那本不足的魔力,亡故在Rider之下的人,还算少吗?3XzJn9

  “……”3XzJn9

  作为监督者,神父当然知道他究竟干了什么,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那目光如同穿透了皮,透过了骨,直达其内心的深处一般。3XzJn9

  “———干嘛,你这家伙有什么意见吗。”3XzJn9

  面对一脸鄙夷的少年,神父毫无神情的波动,依然平静如水般地凝视着他,3XzJn9

  “没有什么意见。你是这次的第一个弃权者,也是这个教会建立以来的第一个来寻求保护的人。我应该代替作为管理者植根于此的父亲,郑重其事地招待你。”3XzJn9

  “咦?你说什么,退出的只有我一个吗。……可恶,只是这样就要输给那个家伙了吗?哼……明明只是Rider那家伙……”3XzJn9

  “哦?”3XzJn9

  像是觉得很有趣的样子,神父突然在此时露出了愉悦的笑容,3XzJn9

  “也就是说,只是因为Rider没用,对吗?”3XzJn9

  “没错啊!……混蛋,她有用的只有身为女人的那一面而已。那家伙,我明明就那么依靠她,居然给我那么简单地就败退。那样的话还不如要其他的Servant还有用得多了!”3XzJn9

  神父轻轻地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3XzJn9

  “——也就是说。你还有继续战斗的觉悟对吗。”3XzJn9

  他的声音无比地和善,就这样俯视着来访的败者。3XzJn9

  “诶?”3XzJn9

  他一时间突然无法理解神父的话语。3XzJn9

  黑色的圣职者,嘴角浮现出了殷勤的笑容,3XzJn9

  “你的运气真好。刚好我这里还有一个无主的Servant。若是这样赢下了圣杯的战争,恐怕你的祖父也会很高兴的吧。愿你的福杯满溢。呵呵呵呵……”3XzJn9

  虽然是完全不同的声音,但是甚二总觉得这家伙和自己祖父的笑容是如此的相近,但他的悲愤不允许他拒绝。3XzJn9

  ……3XzJn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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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是教会的土地,可是……并不干净。不需要其他的缘由,只要有这么一点,就够了。3XzJn9

  ——只要靠近这里,自己便会出现灵障。3XzJn9

  简单的来讲,就是像纸靠近火时也会燃烧那样。有着“感同身受”这样的灵媒体质。3XzJn9

  对发现恶魔是个相当便利的能力,不过这一点对于个人来说,却是意味像幻觉,恶心,便血这样的事情。3XzJn9

  在此时的教会中,体现为无法抑制的心痛、四肢血管一直处于崩裂的状态。只是奇怪的一点是,虽然有着如此强烈的灵障,但是受到恶魔侵蚀的那两个人却丝毫没有表现。3XzJn9

  不过,这也是必须要承受的,这个少女有这样做的必要,是为了,弄明白她的父亲。3XzJn9

  现在,在那中央的空地上,站着的金发男人,正稍稍眯着眼睛看着自己的父亲——3XzJn9

  “绮礼啊,你应该明白本王究竟要圣杯做什么事情吧。这样放任的话,不会违背你神父的责任吗?”3XzJn9

  “相反,这正是在尽神父的指责。装在蛋壳中之物,还未被孕育出来,便无善恶之分。因而,若有将诞生者,吾必为之祈祷,吾必为之祝福,吾必为之洗礼。”3XzJn9

  ……3XzJn9

  虽然口上如此说着,却已经丝毫没有本应秉持的肃穆与虔诚。3XzJn9

  ——难道,确乎是遭受了恶魔的侵袭?不,就感觉来看,那个金色的男人也遭受着侵蚀,因此灵障的程度才会如此地强烈。3XzJn9

  已经不能再呆下去了。必须尽早离开,这脆弱的身体,经受不起程度如此强烈的侵蚀。3XzJn9

  深夜中,少女正孤独地准备走回去。3XzJn9

  只是走在路上的时刻,再次感受到了不弱于教会中的灵障。而且,迎面站着的,便是恶魔气息的来源……3XzJn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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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金色的身影和那个志得意满的少年离去,绮礼轻松地靠近窗边坐了下来,透过高高的窗子,望向高邈的天际。3XzJn9

  那少女的存在,一直身处修罗场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更何况,他还是那孩子的父亲。3XzJn9

  嗯……听说父母总是对孩子有种天生的、偏执的爱。可是,存在中只有虚无的绮礼这里,也有这样的感情吗?3XzJn9

  那孩子的降生是什么时候呢。总是记不太清晰,像是很久远的记忆。也许是因为那孩子在出生的时候并没有让绮礼感到有特别的感情吧。3XzJn9

  当那婴儿的啼鸣响彻在这个空旷的屋子里时,那银发的女子正从床上费力地坐起来,想要下床去看看那孩子,奈何虚弱的她连起身的力气都还没有。3XzJn9

  “咳…咳……”在床上挣扎的她,终于忍不住用手捂住嘴咳了起来,鲜血从摊开的手掌中点染开嫣红的颜色。3XzJn9

  这时的绮礼,一直都在门外驻足。——就是那样呆呆地看着那个女人。3XzJn9

  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合常理,绮礼走近了妻子的身旁。3XzJn9

  “绮礼。你……来了?”女子的声音已经无力到像是下一秒便会死去,只是强撑着向身旁的男人请求着:3XzJn9

  “去……哄哄那孩子吧。她哭了呢。”3XzJn9

  可是绮礼依然怔怔地看着她,没有回应。无法被女子察觉的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神采。可是这样的他总觉得自己是无比的罪孽。3XzJn9

  ——那可是自己的妻子,襁褓中的孩子,可是刚刚出生便似乎要失去母亲的女儿。此时的他,不应该是悲伤或者痛苦的么?3XzJn9

  可是没有,看着被病魔折磨地不断咳血、几近死亡的妻子,竟是如此的美丽。为什么只有在抛弃了身为神之子的生命力的时候,绮礼才会感觉到美好?3XzJn9

  木木地抱起襁褓中盈盈一握的分量,看着孩童和那哭闹不休的样子,绮礼看向妻子,不知该作何处理3XzJn9

  “绮礼……念一段圣经好吗?就像平时念给我听得一样。”3XzJn9

  ——“生命在他里头,这生命就是人的光,光照在黑暗里,黑暗却不接受光。”3XzJn9

  绮礼不知是如何想的,直接将自己一直守在心中的句子念给了自己的女儿。而孩子就在这句的终末沉然睡去。3XzJn9

  可是那时的绮礼突然慌起神来,仿佛是自己的装满着黑暗的内心被突然撕开来,让光透进去了似的,浑身不自在。3XzJn9

  不只是因为某种厌恶感,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作为神父,没有给孩子洗礼。也没有给予祝福。3XzJn9

  后来,妻子离去了,留下了他和女儿还有自己的父亲生活。但从那一日开始,他便把孩子寄养在另一位严肃的神父那里,很少再去见她,直到后来听说了她身上被虐灵媒体质的事情才回去见过她一面。3XzJn9

  悄悄地,从暗地里观察着她的女儿,然后心中满溢着罪恶的幸福感。3XzJn9

  嗯……3XzJn9

  问题的答案似乎已经有了,可那过程都是些什么呢?抑或,是那答案中究竟遗漏了什么吗?3XzJn9

  期望円藏山满溢的灵力中孕育着的东西,这是想看到那孩子在自己面前的毁灭,还是想要为她补上庆祝诞生的祝福?3XzJn9

  ……3XzJn9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