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姚打量着她的脸，虽然看起来很接近欧洲人种的外貌，不过面骨还是亚洲人种的范畴，所以也不奇怪他的这一问。3XzJrc
不过面前自称梅莉的奇怪少女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展开一扇折扇，掩住了自己鼻部以下的面容，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3XzJrc
来了。方姚内心发出了哀鸣，这个雌性很明显是个擅长心计的小碧池，盖住自己的表情来让对方捉摸不定。而且眉尺间与双眼表达的情感也完全不足信，看来是个玩弄智慧生物内心的老手。老实说，方姚最怕遇到这类人，时时刻刻要咬住对方的一言一行，生怕落入被动，这样的博弈可是很累的。3XzJrc
索性方姚把脸一揉，回复了咸鱼脸，往桌子上一摊，直截了当的说道：“你想干嘛。”3XzJrc
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没有让对面有一丝动摇，梅莉发出了似乎带着嘲笑意味的轻笑，说：“想知道的话得回答我的问题。”3XzJrc
“等价交换，如果你提的问题我觉得很出格的话我是会拒绝的，而且交流也宣布破裂，我会直接走的远远的，为表诚意，你也要先把那扇该死的折扇拿下来，懂吗？”方姚眯起眼睛，很显然他的为数不多的耐心已近开始消磨且殆尽。3XzJrc
“没问题。”梅莉收起折扇，嘴角仍然是似乎不曾变过的微微笑容，也许她已经料到了他的想法，所以动作十分干脆，折扇被她握在手中，似乎她早已胜券在握。3XzJrc
不过，方姚从来没想在这种他想法中觉得无谓的事上做纠纷，所以也算是让她不战而胜吧。3XzJrc
柜台处的男人抬起头瞥了一眼这两人，随手弹出一个无法被人类看见的东西，随后又低下头去，似乎这一切不关他事。3XzJrc
方姚看了看四周：“图书馆内不许喧哗，所以你最好小声点。”3XzJrc
梅莉看着他的死鱼眼，深邃的紫色瞳孔像是看穿了他的一切——当然，方姚知道她只是要营造出这种威势而已，所以更加不耐的提了一句：“快点。”3XzJrc
梅莉带着这种稳胜者的笑意，撒娇一样说到：“真是个不配合的人呢，那么，我提问了，你叫什么呢。”3XzJrc
方姚翻了个白眼：“如果你瞪了我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个垃圾问题，那我真是蠢到家了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我叫方姚，轮到你回答了。”3XzJrc
梅莉捂住了嘴，眼睛仍然在笑：“我嘛，是来看看你能不能帮上我一个忙的。”3XzJrc
“蛤——我对我能帮你干什么丝毫没有兴趣，再见。”3XzJrc
方姚毫不客气的收起桌子上的书，自顾自的将书塞回书架，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没有任何的犹豫。3XzJrc
梅莉目送着方姚远去，折扇再次遮住她的半张脸，随后她的眉头微微一紧，闭上眼睛，叹出感慨：“不行了啊。”声音中透着深深的疲惫。3XzJrc
柜台处的男人手上端着一杯热水，走过来，坐到原先方姚坐的位置，将热水推到梅莉的身前，问道：“怎么样。”3XzJrc
梅莉抿起嘴，露出了浅淡的笑容：“多谢关心了，香霖。”3XzJrc
香霖推了推眼镜：“毋要客气，你为幻想乡做的……明眼人都看在眼里。”3XzJrc
梅莉的笑容变得悲惨了，应该是想起了很多，她伸出发颤的手，端起茶杯，吹开热气，浅嘬一口，半感慨地再次吐出一口叹息：“是么，我到现在只觉得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3XzJrc
“这也不是你的错，你只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而且所有人都是自愿的。”3XzJrc
梅莉轻咳一声，止住了香霖的话。也许这戳中了她的痛脚，她的眼神难以遏制的涌出悲伤的情绪：“我只觉得，所有的牺牲只是为注定的消亡拖延时间……不提了，你觉得这个孩子，怎么样。”3XzJrc
香霖对于梅莉扯开话题表示了最大程度的理解，也不再提起让她伤心的往事，他看了看方姚消失的方向：“方姚……我不觉得他可以用。”3XzJrc
梅莉低下头看向杯子，茶水的镜面倒映出自己开始枯槁的模样：“嗯……你跟我想的一样呢，这个孩子不太好操控，毕竟传火不允许出现差错，我不会把这个不稳定因素考虑进去，最好早早地除掉……真是可惜啊。”3XzJrc
“……还在观察，他似乎有些见不得人的秘密，不过还是可以使用的。”3XzJrc
梅莉此时真的只有苦笑了：“自然是闹个不停了，如果不是我跟他们说还有一年之期才能够把境界遍及全世界，他们只怕是要强行攻破一天不如一天的博丽大结界了。”3XzJrc
香霖无言了许久，发出绝望似的长哀：“果然，还是到了这一步，我还以为能有转机，其实你在发动了境界之后就做了最糟糕的打算了，对吧。”3XzJrc
梅莉的苦涩之意溢于言表：“不然呢，不然看着妖怪们一个个失去火，然后死在幻想乡内么？”3XzJrc
香霖沉默了，眼睛灰沉下去。他自然是明白，可惜的是，最后还是发展到了最坏的地步。3XzJrc
香霖不想再去想这件可悲可哀可怜的事情了，这件事注定会是一件悲剧，就像人生而必定死一样可悲，这件事无法挽回，所以更加可悲。3XzJrc
香霖恍惚间想起了幻想乡的以前，一时间便觉得胸中有一口难言的抑郁。3XzJrc
梅莉也不再言语，小口啜饮半热的白开，古老的图书馆里，两个人像是思考着的木雕一样，一个仰起脸，一个低下头，在想着自己的事。3XzJr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