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是凌晨三点。3XzJnI1
男人走在空旷的公路上。3XzJnI
说是空旷其实并不恰当，绿化带的另一侧，进城方向的单行道上，被堵了接近半天的车主们一边骂着不堪入耳的话一边疯狂鸣笛，发动机的轰鸣几乎挤满了每一丝缝隙。3XzJnI
唯独这一边的公路，萧条寂静的仿佛死去。3XzJnI
感受着风在指间的流动，男人的嘴角挂起了很浅很浅的微笑。3XzJnI
车载广播的声音穿过尖啸，在耳边断断续续地响起：3XzJnI
“……疑似遭受不明武器打击……三分之二以上的建筑塌毁，同时引发了恶性火灾。死伤保守估计……二十万人……建国以来最严重的灾难……军事挑衅……回击……”3XzJnI
背对着在苍白的火焰中已然化为废墟的城市，男人的双肩轻轻地耸动。3XzJnI
“嘿……”3XzJnI
男人低头，他把右手压在额头上遮掩住自己的目光，同时耸肩的频率加大。3XzJnI
“嗬，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3XzJnI
站在空无一车的公路正中，男人扯着自己的头发狂笑。3XzJnI
“我，还活着！！！！”3XzJnI
指导了这一切的存在仰头。3XzJnI
这不是人类应该做出的表情，极尽扭曲又极尽怪诞，透着接近癫狂的喜悦，简直就像是——什么不应该是人的东西强行撑起了人类的皮囊。3XzJnI
因果的纠缠，已经种下了。3XzJnI
与▇▇▇的约定，达成了。3XzJnI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3XzJnI
失去了十分之九的灵魂与精神又如何？3XzJnI
只要还活着，只要拥有着足够的时间，他可以拿到更多的，更多的远超三十万的灵魂。然后——3XzJnI
无限地逼近神。3XzJnI
他仰头尽情地享受着清晨空气的甘美。3XzJnI
享受着，活着的感觉。3XzJnI
【鼠辈。】3XzJnI
但是莫名其妙出现的冷哼让他的身体下意识地颤抖起来。3XzJnI
“……谁？”3XzJnI
男人病态地睁大双眼。3XzJnI
“不对……这是什么……”他喃喃着，透着不可理喻的语气，“线，被扭转了？”3XzJnI
【死吧。】3XzJnI
有人在背后这么轻笑。3XzJnI
“这不可能！！你是谁！！”男人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惶恐地后退着，“不，这种位格……你是——什么？！！！”3XzJnI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3XzJnI
男人的双膝无力地弯折跪下，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的表情，他向前扑倒在冰冷的大地上。3XzJnI
“喂，你怎么回事？”3XzJnI
“该死不会是死了吧？”3XzJnI
“心脏病？”3XzJnI
“莫名其妙的……”3XzJnI
“喂你还好吗？”3XzJnI
“报警吧。”3XzJnI
……3XzJnI
嘈杂的人声中，某种东西无声地收回了奇怪的黑色丝线。3XzJnI
【命运……嘿。】3XzJnI
最后响起的，是很轻很轻的嗤笑。3XzJnI
————3XzJnI
“哥哥，起床了。”3XzJnI
阳光。3XzJnI
楚艾茫然地感受着光斑在脸颊上的惊人热量。3XzJnI
以百计数的蝉在楼下撕心裂肺地呐喊。3XzJnI
敲门声响了两声。3XzJnI
“哥哥，可以吃饭了。”3XzJnI
这里是……我的房间？3XzJnI
————3XzJnI
“好慢。”3XzJnI
坐在桌子旁踢着脚的小女孩有些不满地向着楚艾喊道。3XzJnI
“哦。”冷漠地应着，楚艾拉开椅子坐下。3XzJnI
另一边，楚妈端来了牛奶和面包。3XzJnI
并没有说话，三个人平静地吃着自己面前的早餐。3XzJnI
普通的早晨，普通的早餐。3XzJnI
楚艾握惯了枪与剑的双手生涩地捧着盛满牛奶的玻璃杯。3XzJnI
为什么。3XzJnI
我看到了火焰攀上这个房间的墙壁，流火倾倒在遍地的玻璃碎渣上——我亲眼看着我身处的这一切都变作地狱。3XzJnI
战魇呢？天使呢？我……呢？3XzJnI
右眼眶开始刺痛，被圣炎烧尽右眼的痛楚再一次涌入大脑。3XzJnI
他仿佛还站在废墟与烈火之中，冷漠地直视着这边这些虚妄的幻象。3XzJnI
咀嚼，咀嚼。3XzJnI
机械地，冷漠地咀嚼。3XzJnI
“我吃饱了。”3XzJnI
小女孩将碗往身前一推。3XzJnI
“嗯。”楚妈温和地笑着把碗收走，“一共8元。”3XzJnI
“知道了，记着吧。”3XzJnI
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的情节让楚艾下意识地停止了咀嚼的动作。3XzJnI
“对了，小艾，你这里也是8元。”3XzJnI
为……什么？3XzJnI
“哥哥你傻了吗？”小女孩翘着腿随意地用手指着楚艾的鼻子，“代价啦代价。吃东西总得要钱吧。你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同样的——你付出什么，就能得到什么。无关善也无关恶，无关亲情也无关仇恨。一切都遵循等价交换原则。”3XzJnI
怪诞的，完全无法理喻的言语从小女孩的口中说出。3XzJnI
————3XzJnI
“还有两年零四个月，我就攒够儿子上大学的钱了。”3XzJnI
“我直接用五年的寿命去换了五十万……”3XzJnI
“……他的价值根本不够……”3XzJnI
……3XzJnI
太奇怪了。3XzJnI
坐在地铁上，握着小女孩的手，楚艾鲁钝的大脑尽可能高速地旋转着。3XzJnI
一切都被赤裸裸地抬上天平的两端。3XzJnI
一切东西都是可以衡量的，都是可以比较的，都是可以交换的。3XzJnI
————3XzJnI
“哥哥，你在干什么？”3XzJnI
没有售票员。3XzJnI
没有保安也没有门禁。3XzJnI
事实上，立在气派的游乐园门口的只是一个简陋的白箱子，正面可笑地写着单人的票价。3XzJnI
这是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场景——但是人们真的都排着队把钱塞入白箱子，然后沉默地走进大门。3XzJnI
明明是梦寐以求的代表着绝对秩序的场景，但是莫名的，楚艾感受到了无法形容的鬼气森然。3XzJnI
“快点，走了。”3XzJnI
自称他妹妹的生物在前方催促着。3XzJnI
————3XzJnI
摩天轮的厢间里，小女孩抚摸着钢化玻璃，静静地看着夕阳落下。3XzJnI
“真漂亮啊。”3XzJnI
她喃喃。3XzJnI
楚艾坐在对面的角落里，肘部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抵在鼻子下方，看不清他的表情，能看到的只有那对仿佛吸收了世间所有的光的漆黑双眸。3XzJnI
“魔鬼，你回来了。”沙哑的声音从他的手掌下传出。3XzJnI
“哎呀呀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呢我亲爱的哥哥。”女孩侧着脸微笑，甜美又纯真。3XzJnI
楚艾不为所动，“我需要解释。”3XzJnI
——只是一个眨眼的瞬间，小女孩的位置被一个男孩替代。3XzJnI
蓝色的印有五芒星的T恤儿和黑色的短裤，许久不见的熟悉至极的装扮。3XzJnI
“哥哥，相信我，你付不起它的代价。”披着人类皮囊的魔鬼微笑着摇头。3XzJnI
沉默。3XzJnI
男孩和青年对坐着。厢间在复杂机械的的传动下缓慢又坚定地向上攀升。城市平静地躺在他们的脚下。3XzJnI
“这就是你想要的世界吗哥哥？”3XzJnI
男孩忽然开口，脸上挂着天真烂漫的笑容。3XzJnI
“这个已然死去的世界就是你想要的吗？”3XzJnI
“除了公正，这里一无所有。没有友情没有亲情没有……爱情。”3XzJnI
“一切都能摆上冷冰冰的天平的两端——告诉我哥哥，这就是你想要的世界吗？”3XzJnI
光打在男孩的侧脸上，男孩的瞳孔漆黑一片。3XzJnI
看呐，哥哥。3XzJnI
看着这一切。3XzJnI
楚艾沉默地凝视着男孩的脸。3XzJnI
“还是说，你只是喜欢——”3XzJnI
男孩稚嫩的声线透着诡异的傲慢。3XzJnI
“——把一切都控制在自己的意志下的感觉？”3XzJnI
男孩的身体微微前倾。光影在他的胸前变幻。3XzJnI
“哥哥你感受到了吧？”3XzJnI
他站起。踏足在这片正在上升的大地之上。3XzJnI
“力量。”3XzJnI
一步一步，男孩走到石像般沉默的青年身前。3XzJnI
“只属于自己的，绝对的力量。”3XzJnI
男孩将双手放在楚艾的肩膀上，俯身，在青年耳边轻轻诉说，“喜欢吗？”3XzJnI
“——这种手握权与力的感觉？”3XzJnI
面对着魔鬼尽职尽责的诱惑，楚艾冷笑。3XzJnI
这个时候，他们终于抵达了这次旅途的最高点。3XzJnI
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点，男孩的笑容真诚无比又热情洋溢。3XzJnI
“我亲爱的哥哥，去踏上那名为世界的王座吧！”3XzJnI
男孩在楚艾身侧诵出了这最后的一句话，仿佛是诵出了一句古老的蕴含着神秘力量的祝词，然后——3XzJnI
伸出双手，将他从高空推下。3XzJnI
————3XzJnI
“嗬啊——”3XzJnI
猛然睁开双眼，进入视野的是一片模糊的苍白。3XzJnI
“咳……咳咳……嗬啊，啊……”3XzJnI
本能的驱使下，楚艾努力地大口喘着气。然后他意识到了，自己的脸上扣着像是面罩的什么东西。3XzJnI
发生了什么？3XzJnI
这里是哪里？3XzJnI
他挣扎着伸手。3XzJnI
尽管视线还不是很清楚，但是可以清晰地辨认出，自己的手臂上满是针管和导管。3XzJnI
“醒了！！他醒了！！！”3XzJnI
莫名其妙的喊声在耳边响起。3XzJnI
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黑色的话筒和摄像机镜头就已经戳到了他的鼻子底下。楚艾勉强侧过脸。3XzJnI
接着，他看到自己的蠢脸出现在窗外每一个能看到的公共屏幕上。3XzJnI
“欢迎——拯救我们的英雄！！重新回到这个世界！！”3XzJnI
什么……鬼？3XzJ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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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加油呀~3XzJnI
站在激动地欢呼着拥抱在一起的人群中，男孩微笑。3XzJnI
“楚艾！楚艾！楚艾！楚艾！……”3XzJnI
民众自发形成的整齐划一的呐喊在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响起，越来越响，似乎要将这喊声传达至天上。让这整个世界知道——3XzJnI
他们的圣人，他们的弥赛亚，他们的救世主——在死后三日重生。向众人显现。他将建起他在地上的国，赐下荣耀与救赎。3XzJnI1
我可是，把这整座城市都送给你了呀。3XzJ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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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这本就封笔。我累了。
不看小说不打游戏不抽烟不喝酒就是偶尔写写小说怎么了？我就问问怎么了？就不能让我自己找一种消遣方式吗？每次都要说我不务正业，还不如出去打篮球。怎么了？看不起写小说吗？每次提到写小说的时候的那表情……表示不想说话。我不喜欢篮球有人知道吗。让我打球我宁可去跑步有人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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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么写小说已经是我为数不多的能让我放松下来的爱好了。我就这么没有权利去坚持自己的爱好吗？
学习？影响学习？我特么都周更月更停更了你告诉我怎么影响学习！
累了。不想再纠缠了。简直愚蠢——那个跑到他们面前自豪地说自己的小说有多少人在看了的我。
也许有一天我会回来，换一个号，继续讲着乱七八糟的故事。那时候我大概不会再和他们提及自己在写小说这件事了吧。期待那个时候还能再看见你们。
但是现在我要走了。
那么诸君，感谢你们陪我最后一程。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