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雨一直下个不停,地中海的冬季总是这样潮湿而阴冷。在亚平宁半岛北部比萨一座位于城市中心的宅邸里,男主人的小女儿安娜正在屋子里,一边听着窗外淋淋的雨声一边做着父亲留给她的功课。3XzJnI1
安娜今年十五岁,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因为是在自己的房间独处的缘故,所以她只穿着一件内衣没有穿外套,也没有用面纱把头发蒙起来。她那满头浓密的栗色卷发披散在她裸露的背上。3XzJnI9
她内衣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丝绸的织物在泛黄的灯光下透着珍珠的光泽,这更加映衬着她皮肤的雪白和细腻,让人不禁感叹青春的美好。3XzJnI3
她横趴在木床的中间,赤裸的双足在床边晃来晃去。她深棕色的迷人眼眸盯着她手上的账目,那是父亲留给她的功课。安娜的父亲是这座城市的统治者,比萨共和国的执政官。3XzJnI
作为商人的女儿,在童年的时光中安娜没有像那些贵族家的小姐们一样学习女红,也没有学习那些贵族的礼仪。而是在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她的父亲学习经商和算术,了解什么是贸易,她也因为兴趣跟着母亲学习音乐和舞蹈。3XzJnI7
家庭将她作为一个帮手和一个优秀的继承人来培养。而她手里现在就是父亲留给她的作业,是这个季度家族部分的贸易记录,父亲希望她能够整理一个账目出来。3XzJnI
写着写着安娜突然兴奋地跳了起来,穿上了那件大红色的外裙,光着脚就跑向了父亲的书房。她完成了账目的整理,兴奋的想去汇报。3XzJnI
她欢快地奔跑在走廊里,粉嫩的小脚丫在地面的石砖上拍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在快要到她父亲书房的时候,她踮起脚尖轻声地走着,好像要给他的父亲一个惊喜。安娜提前完成了父亲交给她的功课,她想要一件新连衣裙或者一把小提琴作为奖励。3XzJnI1
就在她快走到父亲书房的时候,她在那书房的门口听到里面发出的交谈声。她恶作剧似的把自己的面颊贴到了书房的门上,想听听里面在说些什么。3XzJnI
“受人尊敬的执政官,我代表我的主人向您致敬,西西里大公感谢您在之前的贸易中对我们的支持。”那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浓重的希腊口音。3XzJnI
安娜最近经常能看到西西里大公加布里埃尔的名字,他是最近在西西里岛占领了一片土地的蛮族首领,他和安娜的家族在最近的几个月里进行了大量的贸易。3XzJnI
“这是我们基于基督徒的友谊所应该做的,何况我们同样获利颇丰,应该我来感谢你们。”她的父亲这样说道,事实也确实如此。3XzJnI
诺曼人所缴获的雕像、书籍、首饰之类的艺术品都大量的低价出售给了比萨人,这虽然加深诺曼人在安娜心中野蛮人的形象,但也为诺曼人带来了大量的粮食,缓解了被他们所破坏的农业。3XzJnI
比萨人在这些粮食贸易和战利品处理当中获利颇丰,她父亲和他的家族因为这次成功的生意在比萨共和国拥有了更大的威信。3XzJnI
“那么您这次的来意呢?”他厌倦了这无聊的推诿,直接的问起了诺曼人的意图。安娜也好奇着他们的来意,踮起脚更加仔细的偷听着。3XzJnI
“我的主人今年二十四岁,在这个年纪我们的公国理应已经拥有了一位公爵夫人,甚至是一位继承人。但主人之前的生活大都在不断的行军和指挥作战中渡过,没有时间可以找一位可以配得上他的公爵夫人。”3XzJnI2
“那西西里大公的意思是?”安娜的父亲说话有些迟疑。3XzJnI
“在这时我的主人听说您的小女儿品行端正,姿态宜人。我们的大公希望您的小女儿能成墨西拿的女主人,公爵的夫人。”3XzJnI
“让我考虑一下。”他显然没有想到诺曼人的来意是一场家族联姻。3XzJnI
“拒绝他,快拒绝他!”安娜在心里呐喊着。她没有想到诺曼人的来意居然是让她嫁给那个佣兵首领,她希望父亲能够拒绝他,她可不希望远嫁到西西里岛,远离自己的父母的身边。3XzJnI11
“如果您同意的话,在我们已经攻陷和即将攻陷的每一个地方,我们都会给予您家族更大的优惠。无论是贸易站还是对于您家族税收的减免都是可以的。”那个使节在家族这两个字上特意加重了语气。3XzJnI3
“难道这样的诚意还无法打动您吗?还是说我的主人配不上你的女儿呢?”3XzJnI
“不,您说的对,这将是一段美好的婚姻。”在利益和威胁面前她的父亲做出了屈服。3XzJnI
她没有心情听接下来的对话,安娜只知道她被自己的父亲卖掉了,她转身的逃回自己的房间,跑到自己的桌旁裹着毯子轻声啜泣起来。账目掉到地上也没去理会,这时候她没有什么心思去想功课,想她的新裙子和小提琴。3XzJnI
在书房她没有去大闹来反驳自己父亲的决定,是因为安娜知道她婚姻事实上与她无关的。她的举动无法改变已经决定的事情,她所能做的只有一个人躲在一边轻声哭泣。3XzJnI
安娜对于自己的未来有很多的幻想,王子与公主,商场上佼佼者的追求,甚至是贫穷的年轻人越过重重考验来迎娶她。很多都是小女孩不切实际的空想,但这里绝对不包括嫁给一个佣兵头子,哪怕他现在说自己是西西里公爵也是一样的。3XzJnI9
安娜的母亲从小就给她讲那些蛮族入侵的故事,她无法想象自己以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在她的心中这些野蛮人都是茹毛饮血,进行巫术献祭,甚至生吃活人的,而维京人又是这里描写最多也是最野蛮的。3XzJnI
就像修士常常描写的那样,他们伴随着天灾而来只知道劫掠,过着混乱而野蛮的生活。安娜无法想象自己的婚后生活,她不知道那个加布里埃尔是不是像大家所说的那样,身高两米满脸络腮胡子,只吃生肉,说话的声音像牛一样大。安娜在自己的幻想里越来越害怕,哭的越来越厉害,然后在这哭泣当中沉沉睡去。3XzJnI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