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坐在工房之中,摩挲着由人皮制造而成的魔道书,身穿灰袍的诺威尔静静的注视着封面上画着的孩童,那被蒙住了双眼,就像是尖叫出声的姿态栩栩如生,仿佛会跃出纸面一样。3XzJpZ
抚摸着长桌上已经束缚好的少女,洁白的长衫和精心捆绑的绳索,反而让她看起来像是一道可口的佳肴。3XzJpZ
“虽说内容上没有超出我的预料,比起真正的魔道书,不如说是交给外行人使用的魔术礼装,真正的价值是……作为动力炉。”尽管召唤魔怪作为守备或者进攻的使魔或许算是不错,但终究足以成为主力。“我说的对吗?吉尔·德·雷。”3XzJpZ
身穿银铠的Saber半跪在地,儒雅的面容此刻变得面目狰狞,他正咬紧了牙关怒视着自己的Master。3XzJpZ
“你……我劝你最好不要继续使用那本书,它会害了你的!”3XzJpZ
嗤笑一声,诺威尔对此不以为意,只是冷淡的嘲讽道:“是吗?这是你作为前辈对我的忠告吗?”3XzJpZ
顿时哑口无声,虽然奋力想要起身,但被两枚令咒强制束缚了身心的Saber无法控制自己。3XzJpZ
“没什么好犹豫的吧?毕竟你已经干过这样的事情很多次了不是吗?”面对这名在英法百年战争之中赢得了累累战果的元帅,诺威尔没有过多的敬畏之心,走到了他的身边,发动了‘过去视’的魔眼,触摸了一下旗帜之后,漫不经心的调侃了一句。“你腰间的那面旗帜……确实不错,虽然你可能看不出来,那孩子……姑且算是贞德吧。她在缝制的时候,恐怕刺伤了自己的手吧。”3XzJpZ
虽然甚是疑惑为什么贞德会作为Servant在此出现,明明没听说最近有其他亚种圣杯战争展开。3XzJpZ
不过在此之前,更有必要完成的是对他的调整。距离第三夜也更加接近了,时间也已经不多了……但应该能赶在两名令咒的时效之前完成。不能让教会的监督者和其他参加者妨碍。3XzJpZ
“不要犹豫了。”抽出挂在银铠腰间的长剑,诺威尔露出了和善的笑容,他将剑放在了Saber平递上来的双拳上。“这不是很理所当然的事情吗?你过去不也是这样做的吗?”3XzJpZ
“动手吧,只要回到过去就好了。”扳开紧握的手指,将长剑塞入他的手中,诺威尔的话语一字一句的戳入了Saber的心口之中。“回想一下吧,作为蓝胡子的你,那时所作出的一切……”3XzJpZ
“住口……我绝对不会……!”紧紧攥住腰间系着的旗帜,Saber那如同坚钢的意志力竭力抵御着令咒的侵蚀。“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像那个时候了,无论是因为这面旗帜所承载的回忆,还是与贞德的约定……我绝对不会……”3XzJpZ1
“即使这个世界…即使…神…舍弃了贞德,我也不会舍弃她!更不会因此而对神所创造的一切进行蹂躏!”3XzJpZ2
是的,无论是为了过去的回忆,还是为了不再做下过去那样的杀戮,更为了与贞德的约定,Saber绝对不会再度舍弃自己。3XzJpZ1
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抵御着来自身体每一寸的施压,Saber努力的挺直了自己的脊梁,直视着作为Master的诺威尔。深陷的双眼因为坚定的信念而炯炯有神,身披着银铠的他即使不是什么大英雄或是圣人,但在这一刻,也散发着属于他的光辉。3XzJpZ
“这些都是没有用的空话啊。”摇了摇头,诺威尔的脸上尽是怜悯的神情。“有些话,我真的不知道该不该讲。”3XzJpZ
看着眼前这名散发着光辉的男子,诺威尔淡然道:“就像你当时所告诉我的那样,即便是现在的你有所改变,在座上的你也不会有丝毫的改变不是吗?”3XzJpZ
“即使你在这里做出了改变又怎么样?在你的领地之中因为你使用黑魔术而死去的人会因此而改变吗?因为被你当做祭品而虐杀的孩童会因此而得到救赎吗?”3XzJpZ
“并没有,也绝无可能。你所谓的不会再度舍弃,只是因为见到了贞德,而启发的自怜自爱而已。登上了座的你得不到救赎,也得不到拯救。一切的一切,早就你做下了那些事情的时候早已注定了。在那个时候,你就应该有了觉悟不是吗?”3XzJpZ
不动声色的利用了令咒的力量,原本下达的命令就是‘服从指令’。在此刻,潜移默化的魔力加上恶毒而又刁钻的言语,更有Saber本身的复杂因素,如同计算一样达成了精神干涉。3XzJpZ
一字一句,剜入心口,剔下血肉。Saber的脸上褪下了血色,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一样。3XzJpZ
“我…我…”想要反驳,想要驳斥,但颤抖的嘴唇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不…我…”3XzJpZ1
“这封信……你应该有所印象才对。”诺威尔丢下了信纸,尽管已经过了数百年,但却崭新如初。纸上书写着对友人的祝福还,让人光看文字便会不由得产生好感。“老实说,我一开始打算召唤的不是你,而是弗朗切丝卡。这个名字对你来说,很熟悉不是吗?”3XzJpZ
纸上的文字历历在目,即使不刻意去想,也会浮现在脑海中。那是友人对作为半吊子的自己最恶毒、最无情的奚落和诅咒……3XzJpZ
信纸一页页的翻动,最后翻到了最后一页,尾款上所写下的那最后一段新闻,悄无声起的燃烧起来。3XzJpZ
“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随着歇斯底里的笑声,狂乱的魔力缠绕上了银铠。半身的银铠在信纸上的暗示魔术下粉碎成了无数光点,随着涌动的浑浊之光,红黑相间的法袍覆盖在了另外半边身体上。“让您见…呃啊!!!!”3XzJpZ
屈膝跪倒在地,Saber按住了自己的额头,双手深深陷进了皮肤之中。殷红的血液流出,滴落在地。3XzJpZ
重新站立起来,Saber露出了洋溢着光芒的笑容,尽管他的额间全是汗水,双手紧握,青筋暴露。3XzJpZ1
“真是抱歉,让您见笑了。”优雅的行礼,Saber如同上流社会的贵人一样从容。“哦哦,Master啊,你真是我的知音。就让我,来给您献上一场渎神之宴吧……”3XzJpZ
原本的宝具被封印,螺湮城脚本自动跃入手中,书页就像被狂风吹动了一样开始翻动。手持细剑的Saber像是屠夫一样扬起了武器。3XzJpZ
倾听着刺耳的哀嚎,洁白的金色鸢尾花旗帜染上了鲜血。缓缓用食指摩挲着手背,诺威尔松了口气。现在,已经完成了第二步。3XzJpZ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