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虫师们维持好了秩序,已经不再感觉到拥挤。3XzJqU2
能看见异物,与看不见异物的人,此时的内心是相连的。3XzJqU
“以前没想过会来到这么远的地方啊。”“嘛,我们倒是经常出远门。”“诶,真羡慕你们呢,不过那也很辛苦吧。”“哈哈,工作嘛,工作哪有不辛苦的。”3XzJqU
他的朋友是一位相信虫的存在,并且想要看到虫的家伙。可是命运不凑巧,他一直未能圆梦,连‘日蚀之翳’都不能让他看见虫,可他还这么抱有期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位相当执着的人。3XzJqU
化野才是正儿八经的医生,所以他可比半路出家的虫师们厉害不少,因此也更多的被人依赖。3XzJqU
“喂,我说银古,你觉得,‘神泉’有可能是虫吗?”3XzJqU
本来是想这么回答他,可是突然,银古的眉头皱了起来。3XzJqU
“啊,那我倒是希望那不是所谓的虫了,这样我也能看一看难得一见的大事迹咯。”3XzJqU
随着某位不安分的家伙逐渐苏醒,这十几年来,梦幻之虫不断的涌现,虫师的圈子里已经流传了许多关于梦幻之虫的见闻,这说不上是好事还是坏事…当代的虫师并没有到达以前的那种高度,大概是因为人们适于安逸,不再像以前那样,在悬崖间寻找浮云般的奇迹了吧。3XzJqU
值得庆幸的是,当中也有做出突破,成为山神,或者妄想击败常暗,以及成为众生之理的人在。3XzJqU
被化野摇晃身体,从沉思中醒来的银古,像条死鱼一样翻起了白眼。3XzJqU
人造的石碑前已经排好了长长的队伍,人们都用各自的虔诚祈祷着愿望。3XzJqU
粘稠而又黑暗的感觉从内心深处蔓延…那是…一个和常暗混为一团的人影…奴伊…3XzJqU
“咦,刚刚你说了什么吧,是个女人的名字吧!”化野惊讶的跳了起来,“银古你居然有暗恋的人,这可是大新闻啊!”3XzJqU
“别说混账话了,那是我的老师,有过救命之恩的恩人。”3XzJqU
“嗯~~~?以前没听你提起过啊。”“前不久才想起来的啦。”“好可疑…”“我揍你啊!”3XzJqU
一个脸上包裹着纱布的小孩很客气的在两人身旁请求道。3XzJqU
两人也乖乖的排在小孩的身后,小孩似乎有些紧张,小心翼翼的合拢双腿,目光盯着脚尖。3XzJqU
“化野应该已经想好了什么愿望吧。”“啊,当然,我想要看得见虫嘛。”“不是变成虫吗?”3XzJqU
两人对视了一眼,确认不是对方刚才说的话,然后一起将目光放在了前方。3XzJqU
留着短马尾的小孩打了个哆嗦,似乎感受到了背后奇怪的目光。3XzJqU
银古明白,他这个人,虽然自己对虫的理解也就半桶水,但这半桶水遇到空桶的水就开始神气起来。于是忍不住用葫芦敲了敲他的脑袋,让他别在小孩子面前丢脸了。3XzJqU
短暂的沉默后,理解了是和自己对话,小孩子用鼻子‘嗯’了一声。3XzJqU
“欸~~你是住在哪里的?”“奈良。”“哦,那个满大街都是鹿的地方吗。”“嗯…”3XzJqU
真是稀奇,奈良离这里,可得有很长一段路程,就算是商队也得走上一个星期,这样说来,是离家出走的吗?3XzJqU
回头头来,他对着银古微微一笑,没有被纱布蒙上的双眼澄澈又美丽,透露出一丝丝的哀伤……是女孩吗?3XzJqU
许愿的人们,脸上带着微笑,悲伤,平静,祈求等等,像是转动的万花筒一样变幻不停。3XzJqU
看上去很坚强,也很凶恶的男人跪在地上,抱着石碑哭成了泪人,旁人怎样安慰都不肯松手。而看上去很穷苦的一家人,手牵着手,疲惫的脸上都露出笑容,像是久违的出游一样,安定又惬意。3XzJqU
德高望重的僧侣大师瑟瑟发抖,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孩,低着头轻声诉说。打扮的像是花儿一样明艳的花魁,粉色的妆也掩盖不了脸色的苍白,落寞的叹息了几句。3XzJqU
如果没有这个谣言的话,他们都会戴上另外一个适应世界的面具,永远也不肯摘下,永远也不肯将内心的话语说出口。3XzJqU
如果这个神泉只是所谓的谎言的话,那他们又该何去何从…3XzJqU
短马尾的小孩对着石碑,学着僧侣一样作揖,轻轻说道。3XzJqU
是嘛,果然还是个男孩啊。3XzJqU2
如果是在平时,听到这样的愿望,银古总是觉得很无稽,像是个可笑的笑话。但是今天见识了这么多的哭泣的脸颊之后,内心已经不再有取笑他人的余裕。倒不如说,从今天起,才开始真正的理解他人的难处,不再认为他人事只是个简单的故事。3XzJqU
虽然从侧面看,稚嫩的和女孩没有区别的脸颊上有泪水的痕迹,但是他转身离去的时候,脸上已经全然是期待的笑容。3XzJqU
银古也忍不住虔诚的低下了头,内心涌起一股突兀的感觉,似乎看到了未来的场景一样——深坑之中,泉水涌起,伤痛退去,残肢新生…3XzJqU
“我,没有什么所希望的…不过,至少我希望,神泉能够真正出现。”3XzJqU
烟雾弥漫之中,他的眼眶里,波光粼粼。3XzJqU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