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很快过去了,不同的人怀着不同的目的做着不同的事,不同的想法支配着同样疲惫的身体休整一个晚上,便又是阳光大好的早晨。3XzJmi
老师倒不是芙萝拉想象中顶着蓬乱乱白发穿着脏兮兮巫袍弓腰杵杖慢吞吞憋出一句沙哑到硌人话语的老婆婆——话说这又不是演鬼片,稍微会一点易容术的魔女们哪个希望自己变成那个样子?3XzJmi
塞西莉亚停止了继续用羽毛笔在半空中写画那些烦死人的古文字——话说都这个时代了还一直沿用羽毛笔真的呆久不?——转过身,提问道:3XzJmi
“鹰的羽毛和吸血鬼灰烬在药理上有什么相同之处?”3XzJmi
第一节课做完自我介绍就点名问这种问题,鬼知道啊摔!3XzJmi
“嗯,请坐,诺瓦古德小姐。”塞西莉娅点点头,继续说,“正确答案是治疗疾病,女士先生们,我希望你们能记得。”3XzJmi
左手抬起,在双眼处轻轻抚了一下——讲台下学生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3XzJmi
“毒火蛾引发的失明症。”塞西莉娅再一挥手,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受灼烧之痛,见光病症加剧,不做处理三日内因眼球干枯而失明——希望你们在库尔莫的荆棘丛里遇到时身边恰巧有一位养了鹰的吸血鬼朋友。”3XzJmi
“当然,老师我并没有去恶名昭彰的毒虫之城——”塞西莉娅顿了顿,把羽毛笔正握,挥出一行古文字,“我还是见习魔药师时,跟随帝国四十七步兵团进了先……一座陵墓——你们不介意我讲这些吧?”3XzJmi
不知是谁回答了一句,嘛,没什么比死记硬背魔药纲领更枯燥的事了。3XzJmi
“嗯,很好,前些年还有些先生们指着我的鼻子谴责我歪曲帝国的历史——看来就算没我给的学分他们也能毕业(笑)。”3XzJmi
“我就喜欢这种……呃,艾尔萨阿姨,我在记笔记呢。”3XzJmi
“本来是为了陵墓里量多的吓人的陪葬矿石,结果地方领主在我们进去后炸塌了石顶——连带他自己的儿子。”3XzJmi
“怎么不会,斯特林先生。”塞西莉娅听着话语声,很准确地辨认出来,“女士先生们,翻到第三页,这是你们这节课的内容”又转过去,“获得信任的代价往往是最大的,而收益往往也最大。”3XzJmi
“陵墓里的陪葬其实早就被领主挖掘一空,剩下的几乎全是被坍塌声吵醒的恶灵——他的儿子同样不知情,但我们还是杀了他泄愤。”塞西莉娅喝口水,“接着两天的时间,剩下的活人将所有能找得到的魔法材料都收集起来,交给我这个唯一、也是半吊子的魔法师——正是在那时,一片黑暗中,用来涂漆石柱的毒火蛾粉末进了眼睛。”3XzJmi
“很好——当然疼,不过那时候谁还在乎眼睛?——等到第三天晚上,我们把所有补给用完了,步兵队长当着全队仅剩的十六个人问我、这些东西,够不够开一次传送魔法阵。”3XzJmi
“可是塞西莉娅老师,既然是步兵团,应该有足够的剑油来炸开墓穴吧?”3XzJmi
“领主给我们指的路是由他儿子带的头,而我们也确确实实被加官进爵荣华富贵的报酬冲昏了眼。”3XzJmi
“沉默了一阵子,步兵队长提议:‘没有塞西莉娅,我们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名单里必须有她一个,没意见吧?’,没人做声。他便又说:‘兄弟们,我们是军人,要死,也得是荣誉的死法,跟我去和下面的骨头(守墓灵)拼了,最后活下来的,回来找塞西莉娅。”3XzJmi
“我等了一阵子,一个士兵回来了——他是我们的伙夫,呵,我也不知道这种人怎么会活得那么长——他让我开启传送魔法阵,而下面的打斗声并没有停。”3XzJmi
“是的,你很聪明。”塞西莉娅笑了笑,“我不得已打开了魔法阵——其实说实话,我也有就那样和他一起出去的想法。”3XzJmi
“接着,步兵队长举着燃烧剑油的火把跑了过来,一边骂着那个伙夫,一边将长枪扔了过去。”3XzJmi
“很遗憾,没有。斯特林先生。步兵队长赶到时,伙夫已经穿过魔法阵逃了出去。”3XzJmi
“是他让给了您最后一个名额吧。”芙萝拉站起来,推断着。3XzJmi
“不,诺瓦古德小姐。”塞西莉娅冷哼一声,“事实上,他一脚将我踢开,高喊着‘给我回来’便冲了进去。等我缓过神,魔法阵已经耗干能量消失了。”3XzJmi
“人渣”、“混蛋”、“杀了他!”、“哔——”……3XzJmi
塞西莉娅举起手,示意群情激奋的学生们停下来,再端起水润润喉咙:“很高兴你们还没有腐朽到叹息着人性、罪欲便将一切置之度外——也希望女士先生们能将这份热情用在魔药学上,嗯,那么,下课。”3XzJm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