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算太早,但好在艾的动作够快,取下那些黑色的结晶并弃置后,他粗略地剥下了狼皮,斩断那些骨骼,并把狼肉与内脏分成了数份。3XzJnI
中间墨墨曾悄悄地溜过来,躲在墙后面偷看着他,直到确认狼的肚子里真的没有她的白桩花,才悄悄地溜回了厨房。3XzJnI
艾把还带着血的肉与内脏整理到篮子里,打算像平常那样,将其中的一部分分给村子里的人家,这是老人的好意,艾也不反对这样做,他意识到自己是这里少有的青年人,如果不想触动某些人因为失去孩子而变得敏感的神经,最好的方法就是使他们成为最直接的受益人。3XzJnI
然而,当艾起身准备出发时,一旁抽着旱烟,倚在躺椅上的老头子却叫住了他。3XzJnI
看了看天花板,老家伙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时兴起,3XzJnI
“这样啊,和我想的没差。这事去年也说过,后天就是青丘祭了,今年你打算出席吗?”3XzJnI
喃喃地念着,艾没有立刻回答,暂时地,他只是撑开伞,默默地走入了清寒的雨中。3XzJnI
墨墨守在门口,看到艾的身影出现在雨帘下,她正想像往常那样跳起来招手,但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骤然间又萎靡了下来。3XzJnI
当艾靠近时,她像做错事的孩子那样,心虚地看着旁边。3XzJnI
墨墨为艾拉开椅子,请他坐下后,下个刹那,她就不见了影子,只依稀看到楼梯后面有一双墨色的狐耳在瑟瑟发抖着。3XzJnI
但这种疑惑也是刹那的事,看到桌上迟来的午餐,他也就有了头绪。3XzJnI
在他们的餐桌上,发生了一场针对食材的谋杀案,不,应该是爆炸案才对。3XzJnI
该用怎样的形容词比较好呢,血肉模糊,不堪入目,或者说这确实展现出了创作者高超的想象力与勇往直前的创新精神。3XzJnI
总之,它可以是一桌炼金失败的炉渣,也可以是一桌后现代的艺术品,但绝不应该是一桌食物。3XzJnI
墨墨平日里做的饭菜相当正常,但偶尔一不留神就会走火入魔,之前艾其实已经听到了厨房里奇怪的声响,可他实在想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笨手笨脚,才会乱上加乱最后酿成这样的行为艺术。3XzJnI
尽管艾的身边被体贴的放上了东方式的筷子和西方式的刀叉,可这桌黑暗料理显然不是增加餐具就能解决的问题。3XzJnI
冷汗流淌,艾迟迟没有动手,可一旁的老人像早已习惯了那样,照常进食着,艾非常佩服他对于墨墨的包容与温柔,但是,很显然,像他这样对食物毫不挑剔的话,很快就会满头特技(谢顶)的。3XzJnI
这个时候,躲在角落里的墨墨却探出脑袋,用可怜而愧疚的眼神盯着他看,这让艾有些于心不忍,但为了自己的头发着想,他还是狠下心来,避开了墨墨的目光。3XzJnI
村子里几乎很少有外人,因而,艾发誓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欢迎无聊的街坊邻居来串门过。3XzJnI
只是,打开大门的刹那,却是一个娇小的身影连滚带爬地从雨中翻了进来,落下一地湿漉漉的鸟毛。3XzJnI
而那个身影在撞倒了椅子后停了下来,摇摇晃晃地,她一屁股呆坐在地上,这才让人们看清她的样子。3XzJnI
这是一只小小的哈比,有着一个女孩那样漂亮而单纯的外貌。3XzJnI
(注:哈比,Habit,鹰身女妖的古老前身,不具备邪恶贪婪的特质。)3XzJnI
然而,手覆羽翼、足为鸟肢的她,却穿着王国信使的衣服,显然,这是一只不知收了什么好处而已经向王国机构投诚的蠢货。3XzJnI
只是,现在的她,却远远没有了公务员的样子,被大雨淋得一团糟的她,无论是头发还是羽毛,都像落汤鸡一样湿成了一片。3XzJnI
可她似乎完全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仍旧睁着一脸呆萌的表情,望了望凝视着自己的众人,许久,才不解地歪了歪脑袋,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