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位,既是超越上位概念的极限,达到无法确数的领域之意。3XzJqU
魔界的住民为了区分个体力量的程度,特意约定了七个能以单纯的数量计算的阶位。3XzJqU
第一级是最弱小的存在,其上限是在魔界的郊野大量繁殖的草食兽类,「扎伊可」中的平均个体的程度。但凡能以个体来形容的存在,力量小于该上限的都会并入这一阶级。3XzJqU
其上,第二级是魔界人中未有修习魔法或其他力量的弱小个体的力量程度,通常是幼儿,或衰老垂死的老人。其上限是未经过任何修行的魔界人成年时的平均程度。但因绝大部分的魔界人都会自幼接触各种魔法的修行,实际上又往往以刚入门的学徒能掌握的力量程度作为划分的标准。3XzJqU
再其上,第三级是掌握了一定魔力的普通魔界人的程度。其上限是能够使用下位魔法,尚无法掌控中位魔法的初级法师的程度。3XzJqU
此三级,又被统为初阶。在魔界中,他们的数量超过半数。在艾德拉则超过九成九。3XzJqU
此后的第四级,魔法的使用者们如若到达了这个等级,便可以正式地称自己为魔法师。与没有多少力量的普通人彻底区分开。这一层级的个体所拥有的力量通常是第二阶级的数十、甚至近百倍。3XzJqU
而超过百倍的,便可算作第五级。其上限为下限的数倍,换言之第五等级的个体拥有几乎千倍于普通人的力量。以魔法师而言,单在魔力的程度上足以掌握所有中位及以下的法术。换做其他的存在,也有与之相近的力量。3XzJqU
在艾德拉,这一等级的人便可被公认为强者,在各个国家都能受到尊敬的对待。3XzJqU
此二级被称为中阶。占据了除开初阶个体外,剩下那部分里的绝大多数。3XzJqU
然后到了第六等级。这一等级的标志是能够独立使用上位魔法,或与这个程度的魔法师力量相近的其他存在。魔界人意义上的强者便是指这个等级以上的人物。仍活跃在现代的,算上所有种族也不过千人。3XzJqU
第六等级,又单独与其下的两个阶层对应,被称为高阶。3XzJqU
最后是...作为法师而言能够完全掌握上位魔法,并能够接触到超位魔法领域的第七级。到达这个等级的法师,便有资格被魔界最高权威的魔法评议会授予「贤者」的称号。最终获得这个称号的,在八千年历史、数亿万人中,仅有638人。3XzJqU
而包括这些留下姓名的贤者们,同样达到这个等级的人物总数,仅是其数倍而已。3XzJqU
即便在魔界历史上强者最多的那个时代,达到第七级的个体,也不过百余人。3XzJqU
第七等级,又被称为「觉醒者」。他们处在能以数值衡量力量的个体中最上位的位置,并已经能够窥到更高层面的世界。3XzJqU
以上全部,就是魔界人自古定下的七级划分。将零,到能够确数的上限中的级别予以统一的区分。3XzJqU
然而‘能够确数的上限’和‘实际存在的上限’是并不等同的概念。或者说,上限这个词语本身,在更强大的个体之前也不过是笑话而已。3XzJqU
第七等级,「觉醒者」的力量是能以数值确数的极限。3XzJqU
超过这个界限,力量的层级变得模糊的人物是存在的。他们被称为「超越者」,也被称为超位者。3XzJqU
其数量具体不可考证。因为超越者的力量本身就是难以界定的。3XzJqU
超越者之间差异,又该如何区分?这个问题同样没有确切的回答。3XzJqU
只有一句曾由某位被确认为超越者的人物说出的话,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解释这个问题。3XzJqU
——“如果我们假定这个世界中最强大的个体,神明的力量是第十等级。那么我们所知晓最强大的存在,使徒们的力量便可认为是最接近于第十级的第九等级巅峰。3XzJqU
而余下的超越者,只有接近于使徒,也许同样能被算作第九等级的个体,与虽然超越了觉醒者的界限,但远未触及到那一领域的第八等级这两种区别。但其究竟,也许只有超越了超越者的概念,真正的神才能够明知吧。”3XzJqU
被菲茵打倒的死灵师,他的力量差不多是刚好到达第六等级的程度。3XzJqU
暂时被解开了一重封印的菲茵,她能够使用的力量接近于第六级的最大上限。3XzJqU
而出现在她眼前的这位持剑老人,是远远凌驾于此,突破了第七等级界限的超越者。即便超越者的力量难以界定。曾经身为超越者的涅娅,她对此的判断是不会出错的。3XzJqU
此时刺激着菲茵神经的危险预感并非全是错觉。在超越者的剑芒之前,仅仅是神器铠甲的防御并不能成为她的安全保障。3XzJqU
“菲茵...”她忍受着刺痛神经的可怕压力,极力镇定地回答:“我的名字是菲茵。一个路过于此的旅行者。”3XzJqU
老人的神情不为所动,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她回答的内容。他锐利的目光在菲茵的脸上聚集了数秒,然后扫向别处。3XzJqU
一两秒后,他像是突然有了什么发现,眼中飞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异色。3XzJqU
“那柄断枪...”老人将抬着的剑稍微地下放了一些,指着菲茵收纳在腰边的圣枪说“可以借我看一下吗?”3XzJqU
两人间相隔着还有十步远,那个老人却能够一眼认出菲茵佩着的并非剑而是断枪。3XzJqU
菲茵留意到了这个关键。她没有立即回复,暗中向涅娅问:‘该给他吗?’3XzJqU
‘没办法...’涅娅带着几分无奈地回答:‘虽然将你身上的第二重封印也解开的话,即便是超位强者也未必不能一战。但那样做的风险太大了,现在还是尽量避免冲突吧。先给他看一眼吧。不过一定要小心...’3XzJqU
菲茵听从了她的建议,小心地将圣枪取下,轻轻向老人丢去。3XzJqU
后者接过了断裂的圣枪,小心端详了一阵。眉目微微锁起,有几分诧异之色。3XzJqU
不论是特莉丝拜托她的事,还是现在只有掌握在她手里的那些情报,将其告知给一个陌生的超越者的风险太大了。在涅娅的一致同意下,菲茵选择了保守秘密。3XzJqU
同时她的精神绷紧到了极点,提防着随时可能发生的变故。3XzJqU
老人并未因此发作。他复又端详了那圣枪片刻,忽地放下了剑。3XzJqU
架在菲茵身上的那可怕的压力一下子消失了。老人将半截圣枪抛了回来,并将手中的剑收回鞘里。3XzJqU
没来得及从这突然的转变里回过神的菲茵愣了一下。等到抛来的圣枪就要砸到了身上,才手忙脚乱地接下,渐渐反应过来。3XzJqU
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这个老人似乎是对她没有什么敌意。3XzJqU
菲茵抬头又朝他看了一眼,却见这老人已经慢慢走了过来。她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请问你是...”3XzJqU
“卡尔辛...如你所见,是个用剑的。”他说着拍了拍收纳好的佩剑,又将目光抬起,看着菲茵的身后说:“然后也是倒在那边的小子的师父。”3XzJqU
菲茵下意识地回过去看,才从这言语中听出来。这个老人居然正是格萝雅口中所说的‘老师’。3XzJqU
“格萝雅她...”想起格萝雅现在的状况,菲茵欲言又止。3XzJqU
卡尔辛老人倒是体谅她,语气随和地讲道:“不用多说,我分得出来。这小子又是大闹了一番,最后...是被你制止了吧。我得感谢你。另外,刚才用剑指着你的事,还请你原谅。”3XzJqU
一会前还用剑指着自己的人,突然变得这么随和。让菲茵有些不知如何应对。3XzJqU
一声清亮的鹰鸣也在这时响起,一只羽翼苍劲的鹰扑腾着翅膀从空中落下。它停到格萝雅脑袋边上,用喙轻轻啄了啄她的额头。3XzJqU
这点轻微的小动作起了作用,格萝雅的眉头皱了一下,而后渐渐地睁开了眼。首先映入她还有些模糊的视线中的,是一双盯着她的鹰眼。3XzJqU
“噢...是犹卡斯裘啊,早上好...”她用还带着迷糊的语调,细声对这个熟识的同伴问候道。3XzJqU
名为犹卡斯裘的苍鹰轻轻鸣叫了两声,算作是给她的回应。3XzJqU
于是在这有几分刺耳的高亢鸟鸣中,格萝雅渐渐清醒地大脑意识到了会在这里看见它的另一重意义。3XzJqU
格萝雅惊叫着,猛地从地上坐起身,吓得犹卡斯裘慌乱地窜到了半空里。格萝雅慌乱地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跟随着犹卡斯裘落到了卡尔辛身上。3XzJqU
她的老师此时正板着一张严肃的脸,让她的表情也跟着一下子蔫了下来。3XzJqU
“老...老师。”她踉踉跄跄地站起来,轻声地、小心地叫道,就像绝大部分犯了错的学生在面对愠怒的师长时会表现的那样。3XzJqU
卡尔辛低着眉,沉默地看了她片刻,然后伸出手按了按她的头顶,说道:“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了...”3XzJqU
然后他放开格萝雅讲道:“还不快谢谢你的救命恩人。”3XzJqU
格萝雅顺着他的目光所指,看到了就在近旁的菲茵,并从与老师重逢的惊喜里回过来意识到是发生了什么。3XzJqU
却见格萝雅已经走上一步,极其郑重地致礼道:“这份恩情,我必然铭记于心。以此身、此剑、以及吾师之名起誓。此身之命火一日未尽,便一日可为君之剑刃。”3XzJqU
然后她直起身,恢复到平常微笑着说:“菲茵小姐如果以后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任由你差遣。”3XzJqU
她转向卡尔辛问:“您不会阻拦的吧?师父。正好菲茵小姐接下来也要去圣都。我们一起走吧。”3XzJqU
卡尔辛略带欣慰地说。然后在格萝雅刚要露出得意的笑容之前,一转语调,瞪起眼训斥道:3XzJqU
“不过你小子现在还嫩着呢。只有起誓装得还算有模有样。其他的,你还有的学了。不把我的剑术学去个七八成,你拿什么去帮助你这位恩人,她可是...”3XzJqU
老人收住了话,没有继续说下去。好在最后那几个字说的极为轻促,也没被格萝雅和菲茵听进耳里。3XzJqU
他转向菲茵说:“你也见过了吧,我这弟子身上背负的那种东西。但请你相信,那绝非其本心。格萝雅的品性是我这个为师者能做保证的。如果你愿意,就且接受我这尚不成器的弟子报答恩义的愿望吧。”3XzJqU
“我明白了。”她向格萝雅回以微笑,说道:“以后请多关照。格萝雅。还有...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了。”3XzJqU
格萝雅微微一怔,而后明快地回应:“那么,也请您多多关照。菲茵。”3XzJqU
虽然这种说法有些不合气氛,但无疑问,两人都受不了那太过正式的问候带来的些许尴尬。3XzJqU
“铠甲...”格萝雅掩下笑意说:“样子变了呢。白色很适合你。”3XzJqU
“你也是...”菲茵回应,然后略微尴尬地发现格萝雅这身沾血的白衣,实在不好去捧。3XzJqU
这下,严肃的气氛彻底变得一干二净了。卡尔辛看着她们,无奈地叹了口气。3XzJqU
“好了该走了。如果你们不想在这种鬼地方过夜,就得赶下路了。”3XzJqU
散落的废墟被抛在了她们身后。过去的悲剧无法扭转,但未来仍是希望。3XzJqU
于惨剧的终局,向着未来前行的少女们开始了她们小小的第一步。3XzJ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