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完全没有料到,自己会在不知不觉中受伤。 本来还想尽快将“目标”进入格雷城的事情禀报给自己的主人,于是便加快脚步赶回去。可跑着跑着,斥候便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往自己身下一望,才发现自己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道伤痕,而顺着伤痕漫出的鲜血已经把自己的衣裳染成了一片鲜红。 从这平整的伤口来看,自己是被利刃所伤。 斥候面色泛青,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自己已经流了多长时间的血,更不知道那个伤害自己的人是什么时候下的手,他能知道的事情便只有伤口在隐隐作痛,以及自己的意识渐渐的有些模糊…… 扑通一声,斥候就在要将重要情报禀报给主人的路上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 氤氲的水汽,迷离的光彩,温暖的浴堂,舒适的水温,加上少女特有的柔嫩肌肤和美好身材,这一切看起来是如此的美好,宁歌月却不得不闭上眼睛来逃避这些美好的风景。 平时连给自己洗澡都得扭扭捏捏的她如今又怎样受得了和别的女生共同沐浴,从进入澡堂到现在,宁歌月一直就没敢睁开眼睛过。 “和别人一起洗澡有那么害羞吗?” 脱得一丝不挂的少女唯独那张面纱还是像以前一样好好地带在脸上,看起来几乎就像是和面纱合体了一样,宁歌月本来以为自己可以趁此机会来一睹对方的芳容,不过发现对方不打算摘下面具后宁歌月便没有顾虑地一直闭上眼睛没打算再睁开。 当然了,说没有顾虑也不是完全是那么回事,宁歌月多少还是有些“心痒”的,也好奇地很想“窥探”一下对方的身体,不过实在是太害羞了,以至于她就算保持着闭眼的状态,整张脸也像是煮熟了一般通红。 “稍、稍微有、有点……” 宁歌月甚至连说话都因为紧张而有些断断续续,那个样子完全不像是“稍微有点”那种程度。 “那抱歉,我事先没问你。我先起来吧,你洗完我再去洗。” 哗啦一声,少女忽然从水里站了起来。 “不、不用了,那样太委屈你了!我就这样洗就行了!你才刚进来,这就要让你出去……” “没关系,这是小事而已,我不在乎的。” “可是……” 宁歌月支支吾吾地还想要挽留对方,对方已经踏着水花缓缓上了“岸”。 接着,宁歌月听到了一声开门的嘎吱声响。 “我就在外面的休息室等着,你洗好后去外面叫我就行了。” “嗯……” 宁歌月痴痴地应了一声。 又是一声关门声,而这个声音过后,四周便再也没有传来其他的声音了,整个澡堂都安静地就像是空无一物一般。 宁歌月睁开眼,看着在清澈的水面上自己那烦恼的表情和被水黏在一块的乌黑秀发,忽然叹了口气。 “哗啦——” 宁歌月伸出藏在水下的双手,随后两只手握成了一个拳头,猛地砸向了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她想击碎那个怯懦的自己。 不过这样做也无济于事,水面只是泛起一阵波浪,随后波纹渐渐趋于平静,自己的那张苦闷的脸还是在嘲笑着自己。 宁歌月干脆将拳头高高举起,用尽全身力气砸向了地面。 这次,水面泛起了更大的波涛,飞溅的水花也因此有了一些“攻击性”,有那么几片水花偏偏正中宁歌月的眼睛和鼻孔…… “呜啊!” 宁歌月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小小的水花击倒。在惨叫了一身之后她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整个身体便倒在了浴池里面…… “扑通——” 这次的水花比任何时候都要大,澎湃的浪涛甚至漫到了浴池外面。 人们常说,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站起来,宁歌月当然是坚信这个人生格言,可是这次,她却发现自己怎么站都站不起来。 宅了二十年的宁歌月完全不熟悉水性,当她的整个身子都淹没在水里、池水咕咚咕咚地向她的口鼻猛灌的时候她整个人就慌了,双手双脚胡乱地拍打着,孰不知这样做只会让身子在水里更加不能得到稳定。 “救命啊!救……唔……命……” 如果可以的话,宁歌月真的不想喊出这声救命,毕竟自己即将溺亡在一米五高的浴池里的事被人知道了简直是可以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可颜面这种东西,比起生命还是廉价太多。 大概是感觉到了澡堂里的异常吧,坐在澡堂门外的少女忽然咚的一声推开门,当场看到在水中挣扎的宁歌月,她二话不说便跑进了浴池,用双手抱住了宁歌月的身体。 宁歌月发现自己的身体稳了下来,双脚也找到了池底的落脚点,这才长出了一口气,从溺亡的恐惧感中解脱了出来。 一般人的本能都会在被救后睁开眼看看救自己的人长啥样,宁歌月当然也不会例外。 不过睁开眼的刹那,宁歌月看到的却不是对方的脸,而是没有对方的那对没有打任何圣光的欧派…… 当温热冲向鼻腔的时候,宁歌月忽然有些晕眩…… —————————————————— 到了这个时间段,旅馆就要停止餐饮方面的服务了,之后在持续一段时间的住宿供应,到了深夜旅馆也便是要打烊了。 掌柜也就是这里的大老板,是个体态有些肥胖的中年女性,她作为整个旅馆的顶梁柱,每天都要从早忙到晚付出无数汗水来维持整个旅馆的运营。到了这个时间段,她总算是能好好休息了,将剩下的工作交给自己的老公,她便爬着木楼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当看到自己房间里多了一床被子的时候,老板娘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那就是自己要给某个客房破旧的被子换新的事。 老板娘摇了摇头,对自己的健忘表示有些无奈。 抱着被子,老板娘来到了那个客房的门外,敲了敲门,向里面禀告了自己的来意。 不过里面似乎没人的样子,从门缝中也只能看到一片乌漆嘛黑的景象。 想了想,老板娘掏出了随身携带的备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将被子一放,之后点亮了油灯,老板娘正要给那个需要更换被子的床换上被子,突然有道蓝色的光芒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有一把剑正依靠在墙边,剑柄上镶嵌着的蓝色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耀着有些朦胧的光彩。 鬼使神差地,老板娘拾起那把剑,然后用力将剑从剑鞘中抽出…… 这把剑就连剑身也是蓝色的,而且相比蓝色宝石的朦胧之美,剑身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震撼之美。 “这个东西可不得了啊……等等,难道说……” 老板娘忽然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皱起了眉头。 这个时候,走廊上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老板娘当即将剑收回鞘中,随后熄了灯,连门都来不及关便一溜烟地跑出了门外…… 3XzJn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