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粒青泥站在她的手上,却意外的给人温柔的感觉。在一边的梨树根下,几个酒坛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还没有封口,酒香也不浓郁。3XzJlP
这是她今天做好的酒糟,秋日的柿子,晚熟的蓝莓都是酿酒很好的材料,秋日埋下,等到次年春临再挖出来,那时候就已经变成了很好的饮料。为了调口味,她今天一个人上山,很大无畏的抢来了一个蜂巢,并且顺手嫁祸给了树下找东西吃的熊瞎子先生。3XzJlP1
她这样说着,放下手里的花锄,对着花荫酒张了张手,在她白皙的手掌中,几块小小的泥污格外的显眼。3XzJlP
花荫酒蹲下身,用很细滑的红布封住酒坛的口,然后在塞上一块崭新的桦木瓶塞。3XzJlP
取过一柄小木锤,她轻轻敲着木塞,咚咚的低声闷响在安静的空气里传的很远。3XzJlP
吴悠还很享受眯起眼睛,这样舒缓的响声很像是寺庙里高僧敲木鱼的声音,或许小花花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树荫,幽径,孤宅,酒坛,木锤,这些连带着两个脸上满是安逸的人,构成了一副很有禅意的画卷。3XzJlP
吴悠还站累了,就轻轻的向后一倚,梨树的树干从来不会太僵硬,倚上去,就像是倚着躺椅,摇曳的树干给人一种别样的安逸。3XzJlP
桦木塞已经被捶的很结实了,它能保证,即便是酒坛开坛时候飘香三里,可是只要不打开它,那么贪婪的蚂蚁就闻不到一点味道。3XzJlP
“昨晚,什么事?怜丫头已经睡了一天了,今天晚上就给她做个大骨头汤,好好补补吧,小丫头的牙不算什么问题,用龙血塑体的话就可以重新长出来。”3XzJlP4
吴悠还顿了顿,弯下腰抱起酒坛,把它放在自己挖的土坑中,然后不满意的撇撇嘴。3XzJlP
“你……不觉得有很多东西是可以说的?昨晚的事情。”3XzJlP
“你看,你也觉得没必要说什么,对吧。那些事情过去了,小怜平安,其余的,或许比不上你脚边那一坛未来的蓝莓酒。”3XzJlP
花荫酒展眉一笑:“我以为依着你的性子,会在今天急急的跳上火车,然后一人一剑杀上剑王山,一剑出,剑王跪。这似乎才是你的性子。”3XzJlP
手指上一点泥污自然而然的就点在了花荫酒的鼻子上,看上去有几分滑稽的可爱。3XzJlP
花荫酒笑道:“确实,本来就不是什么值得提起的事情,说起来也没什么意思。那个时候我很想灭其族,现在想想,挺傻的。”3XzJlP
吴悠还一边用脚往土坑里填土,一边好奇的问道:“那时候你这么生气啊?”3XzJlP
“这可不像潇洒的连我踹你屁股都不在意的小花花呢。”3XzJlP
好奇心一下子就上来了,像是猫一样贼嘻嘻的笑笑,吴悠还问道:“那么,小花花你在意什么呢?”3XzJlP
“还有啊,关系很好的朋友,有趣的后辈,喜欢的东西,这些我都很在意。”3XzJlP
吴悠还刚刚要调侃一下,却发现花荫酒在直愣愣看着她。3XzJlP
“又或者说,我很想护着你。虽然认识的时间很短,我说这句话没什么立场或是可信的,但是我很想护着你。”3XzJlP
就好像,她在说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但是偏偏这样,却就是给人一种很认真的感觉。3XzJlP
她的嘴唇轻轻的开合,甚至能看得到她贝壳一般的牙齿和舌尖在吐字时候的动作。3XzJlP
“一生一世。”3XzJlP12
花荫酒说完了自己想说的,对着吴悠还,她浅浅的一笑。3XzJlP
她从吴悠还那里拿过花锄,然后换了了一棵梨树,一下一下的挖着柔软的土地。3XzJlP
酒还有几坛,埋在不同的树下,或许有着些不同的味道。3XzJlP
呆了很久,她才反应过来,看着自己手上的青泥,有些失魂落魄的往自己家大门走过去,只是在拐角处,她终于忍不住。3XzJlP
猛的蹲在地上,也顾不得双手不干净,她使劲的捂住脸颊。3XzJlP
好一会她努力的,颤巍巍的扶着墙站起来,好不容易从口袋里掏出来手机,然后使劲的按下了那人的电话号码。3XzJlP
“没用的兄长,养你何用?”3XzJlP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