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里亚王国首都吕特斯。3XzJp18
由于受到南部诸侯反叛离心的影响,使得现任王派贵族和难民们变得无处安身。人们乱作一团的局面,犹如往日阿尔比昂般的混乱景象。3XzJp1
突然被罗马尼亚宗教厅宣为『圣敌』,戈里亚国民心中之混乱可谓非比寻常。连日以来,虔诚的普利米尔教徒群聚在吕特斯的寺院里,祈求着神的救赎。3XzJp1
至于与戈里亚王约瑟夫关系日渐疏远的寺院神官和教士们(约瑟夫没有丝毫信仰心可言,这点众所皆知),如今也在戈里亚与罗马尼亚之间,慎重地确保着自己的言行不偏向任何一方,对这场战争采取了彻底的中立立场。3XzJp1
罗马尼亚进攻开始后的一周里,本来可说是将繁华诠释到极致的华之都吕特斯,如今已经沦落为弥漫着世界终结般阴惨气息的街道。3XzJp1
几乎所有人都预见了戈里亚的败北,并且对于即将作为占领军出现的罗马尼亚,以及接下来的统治由衷地感到了畏惧。也正因为对外国军队的厌恶感,勉强让大多数戈里亚王军站在了约瑟夫这一边,但其士气却是前所未有低落。3XzJp1
作为自己并非『异端』的证明,富裕的商家将积攒的金银财宝与目录运至寺院,将这种『寄存』作为自己信仰的表现。3XzJp11
同一时间,王党派与宫廷贵族们,为了替即将迎来破灭的国家寻求一线生机,也逐渐地活跃了起来。3XzJp1
广结盟友、暗中交易、稳定民心……对于戈里亚的民众们来说,这些贵族们无疑是这濒危局面下的大善人。3XzJp1
但是,每当这些人在吕特斯城郊外望着贝尔萨尔提宫殿时,心中总是会冒出『自己所作所为都是徒劳无功』的感受。3XzJp1
也不能怪这些贵族们信念不够坚定,毕竟约瑟夫从回国之后,就一直居住在宫殿里从未露面,也没有召集大臣进行备战,仿佛戈里亚变成怎么样的下场都与他无关。3XzJp1
在贝尔萨尔提宫殿内,自从戈里亚成为『圣敌』之后,到访此地的各国大使和文官,都像是逃离火场的老鼠一样,连滚带爬地逃回自己国家去了。3XzJp1
坐在晚宴厅中的王椅上,约瑟夫正静静地凝视着一个摆放在地板上的古旧的箱子,与外界混乱无缘的笑脸浮现在蓝色美髯之间。3XzJp1
在广阔的宫殿之中,五岁的夏露尔和八岁的约瑟夫正玩着捉迷藏的游戏。3XzJp1
约瑟夫藏在了费尽心机找来的这个秘密场所之中,这是在平民之中广为流行的箱子。乍一看虽然并不像是大到能装下一个人的程度,但里面的空间却通过魔法扩大了三倍左右,是十分特殊的魔法道具。3XzJp1
年幼的约瑟夫确信着,如果藏在这里绝对不会被人发现,所以对弟弟夏露尔夸下了海口。结果……3XzJp1
「啪」的一声,盖子被人从外部掀开,夏露尔也同时探进头来。3XzJp1
『嘿嘿,我用了『魔法探测』。然后这里就发光了。这个,原来是魔法道具啊。』3XzJp1
『你现在就已经学会『魔法探测』了吗?真是难以置信。』3XzJp1
同样年幼的夏露尔脸上,因约瑟夫的夸奖而浮现出得意的笑脸。3XzJp1
「就算只有一次也好啊,真想看到你悔恨的样子。如果能那样,也就不会发生现在这种荒唐的骚乱了。你所热爱的吕特斯,现在简直就像是处在地狱的锅釜中一般──虽然说这些都是我的杰作,不过我的情感却依旧没有半分动摇。虽然半个国家的背叛多少有点可惜,但对此我并没有什么感慨。实际上除了『怎样都好』之外,我的心中没有任何感想。」3XzJp1
接着约瑟夫像是无奈般地挠了挠头,背靠在王椅上无力地说道。3XzJp1
「总之先把那群家伙变成灰烬吧。把半个国家的人民,作为遣使送到你那边去好了。乖乖的在那边等着吧,夏露尔。」随后约瑟夫长叹了一口气。「唉,感觉自己变得很麻烦了呢。原本以为只要将街道,将国家一个一个的毁灭掉,早晚会产生想哭的感觉……仔细一想这是件相当费力的事情,还是让它们全部化为灰烬吧。当然,也包括这个戈里亚在内。所以说你就在那个世界好好构建自己的王国吧,夏露尔。」3XzJp1
大步迈进来的,是约瑟夫唯一的女儿,同时也是戈里亚的公主:伊莎贝拉。3XzJp1
伊莎贝拉披散着王族象征的蓝色长发,一步步向着自己的父王走去。平日里总是浮现着恶劣笑容的脸,如今却显得无比苍白。3XzJp1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听到与罗马尼亚开战的消息,马上就从去阿尔比昂旅行的途中赶了回来,结果市内变得一团糟!更有传言说半个国家已经叛变的消息!」3XzJp1
「……您说『那又怎样』?就是因为与妖精联手,事情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现在的我们已经成为了哈尔凯尼亚公敌不是吗?」3XzJp1
戈里亚与妖精联手的事情并非空穴来风,早在两国开战之前克莉丝朵就告知了维特里奥等人,妖精贝塔夏尔曾经试图掳走塔巴莎并交给约瑟夫的事情。3XzJp1
再加上劣化魔神那违背常理的存在,使得戈里亚国内也开始出现了「约瑟夫有妖精相助」的流言。毕竟如此巨大傀儡不可能凭空出现,贝塔夏尔在协助约瑟夫制造时,也曾多次被人目击到。3XzJp1
当然,约瑟夫与妖精有关的流言会在戈里亚国内流传得如此快速与广泛,自然也有罗马尼亚暗中煽动的原因。3XzJp1
相较之下,狂派金刚吵闹虽然同样异常,但罗马尼亚有着普利米尔教这一护身符在,就算戈里亚想以牙还牙散布谣言也是徒劳无功。3XzJp1
「和谁联手是我的自由。或者说,那些长耳比起我们普利米尔教徒,有着更加缜密的思维。算了,那些都不重要。」3XzJp1
约瑟夫目光虚渺,像是在看着伊莎贝拉,又像是在望着虚空。3XzJp1
不经意间,伊莎贝拉从自己父王的态度中感到了恐怖。3XzJp1
至今为止,有什么不对劲──不,更正确的说法是诡谲与怪异。伊莎贝拉并非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但时至今日,伊莎贝拉才终于有种看清了那『诡异』真面目的感觉。3XzJp1
伊莎贝拉自从能够记事以来,就很少与自己的父亲约瑟夫说过话。幼年失去母亲之后,两人的关系就愈加疏远。3XzJp1
说到底,王族这种东西,比起亲子,作为国王和公主的关系更加受到重视。3XzJp1
被大量仆人、女官、侍从以及玩伴包围着长大的伊莎贝拉,在来得及感觉到孤独之前──以及在查觉到有什么不寻常之前──就已经成为了大人。3XzJp1
虽然伊莎贝拉偶尔也会有渴望亲情的时候,但那时就会用『父亲公事繁忙』作为理由来安慰自己。3XzJp1
结果,除了举行公开事典,两人几乎没有见面的时间。3XzJp1
约瑟夫的言行,『无能王』的绰号,杀害了自己叔父夏露尔公的传言……这些对伊莎贝拉渐渐变得无关紧要。因为无论想要得到什么,约瑟夫都一定会满足她的要求。3XzJp1
但是……不同于虚幻飘渺、难以触及的平时姿态,与约瑟夫的直面接触,让伊莎贝拉身体颤抖起来。3XzJp1
虽然有着人形,却不是人类。那是戴着父王面具,难以形容的某种生物。这样的恐怖将伊莎贝拉的身体层层包裹起来。3XzJp1
「父、父王的话,我实在是无法理解!王国不是即将灭亡了吗!我到底会怎么样啊!」3XzJp1
满怀着恐惧的剧烈抖动,让伊莎贝拉的身体咔嚓作响。3XzJp1
「给我消失。看着你就有种看着自己的感觉,令人生厌。」3XzJp1
难以承受那没有阴阳顿挫的声音所带来的刺骨恐怖,伊莎贝拉头也不回地奔跑着离开晚宴厅。3XzJp1
「从贝塔夏尔卿那里有传言送来,说是『那个』似乎已经完成了的样子。」3XzJp1
约瑟夫微微一笑后,站了起来,与神之头脑一同向着贝尔萨尔提宫殿深处的礼拜堂走去。3XzJp1
见到约瑟夫与谢菲尔德前来,驻扎在贝尔萨尔提的骑士们立正之后,深深的向着两人行了一礼。3XzJp1
目送着约瑟夫两人离去后,青年骑士对着身旁的老骑士说道。3XzJp1
「罗马尼亚居然视我们为『圣敌』,而且没想到祖国竟然与异教徒结盟……简直就像是在做恶梦的感觉。或许……」青年骑士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转换了话题,「……比起始祖,我们君主看来对礼拜堂的妖精要感兴趣的多。」3XzJp1
「现在也为时不晚,像南部诸侯一样,投到圣战的旗下不就好了。」3XzJp1
明白青年骑士没说出的后半段话语,老骑士用慈祥的语气说着。3XzJp1
青年骑士向老骑士看去。言语间饱含着像是依赖着父亲,有如孩子般的情感。3XzJp1
两名骑士同属于南百合花坛骑士团,青年骑士则是自从入团以来,就将老骑士作为自己的老师般崇敬着。老骑士之所以到了这个年纪还是骑士,完全是因为家世的原因。如果有男爵的爵位的话,恐怕现在早已经是南百合花坛骑士团团长了。3XzJp1
这名文武双全的老骑士所说的话,迄今为止还没落空过。因此青年骑士从心里尊敬着他,并且深深地相信着他所说的话。3XzJp1
「没有土地和爵位,仅靠年供为生的我们,离开了王国又能怎么办呢。」3XzJp1
老骑士的话,正是戈里亚王军所属的普通贵族们的心里话。对短时间内境遇发生骤变的国家,说完全没有怨言是不可能的。但……说来悲哀,这些下级贵族以及骑士们只能寄生在王国之中。3XzJp1
就算叛变,罗马尼亚也不一定能够保证他们今后的身份。身为下级贵族的他们,战后直接被异端审问抹杀掉也说不定。3XzJp1
同样是贵族,持有领地的货真价实的贵族,和像他们这样的普通军人、官职贵族之类,所处的立场是完全不同的。3XzJp1
回忆起过去骑士授勋那一天的事情,老贵族眯起眼睛说。3XzJp1
「听好了。宣誓忠诚,不过就是这么一回事,将自己跟国家绑在一起。不管怎么选择,如今的我们都没有安身之地可言,从沉船上逃生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我们,某种意义上早就是王国的一部分了。」3XzJp1
「像以前一样,专心的守卫这里就好了。我们充其量不过是附在小船底部的海藻一般渺小的存在罢了,但……海藻不会枯萎。无论小船易主也好,沉没也好,海藻都会一直附在上面。」3XzJp1
「弗朗达鲁君,只要默默地认真工作就好。我就是这样从战场上生还的啊。」3XzJp1
被称为弗朗达鲁的青年骑士长叹了口气,小声地唱起了如今在城里非常流行的歌谣。3XzJp1
“被神和始祖所宠爱的吾等的戈里亚哟,耀眼着君临哈尔凯尼亚的吾等的戈里亚哟……”3XzJp1
“神在上,为何如今不听吾等祷告?为何如今不再指引方向?”3XzJp1
“始祖啊,为何要让吾等慌乱畏惧?为何要使吾等惊慌失措?”3XzJp1
一边走向礼拜堂,谢菲尔德将近期来收集到的情报向约瑟夫汇报。3XzJp1
「罗马尼亚军目前在利纳恩河畔附近与王国军队对峙,但根据情报,似乎有许多支持夏洛特的贵族,混进了在利纳恩河畔布阵的王军之中……」3XzJp1
「尤其罗马尼亚似乎一直在与夏露尔公的下属连络,试图让他们里应外合,我认为应该及早采取措施……」3XzJp1
「正因为身处希望之中,绝望才会来得更加深刻。就让那群家伙抱着『或许能打倒我也说不定』的希望回归尘土吧。那样深刻的绝望我还从未品尝过呢,真是群值得羡慕的家伙。」3XzJp1
约瑟夫的声音中带着由衷的遗憾,这毫无疑问是约瑟夫的内心话。3XzJp1
谢菲尔德表示明白后,突然后退了半步,深深的低下了头问道。3XzJp1
回想起先前约瑟夫对待自己女儿的态度,谢菲尔德向主人询问道。3XzJp1
「伊莎贝拉?怎么会。『天下没有不爱女儿的父亲』,这句话,在我看来不过是美谈的一种罢了。我并不觉得那种关系有什么特殊之处。毕竟天底下不爱孩子的父母,可是多到数也数不尽的地步啊。」约瑟夫平淡地说道。3XzJp1
「假如我真的爱她……嗯,一定最先杀了她吧。不过,我并不认为她是有那种价值的人类。每次见面都能从她身上找到自己的影子,所以不悦感总是会最先涌上来。」3XzJp1
「所以无论伊莎贝拉小姐做什么都行,只要不阻碍自己就好。是这样吗?」3XzJp1
谢菲尔德十分悲伤的看向了地面,走在一旁的约瑟夫则连去在意的想法都没有。3XzJp1
适季的花卉盛开在道路两旁,穿过数条石板铺设的步道后,尖塔之上闪烁着圣物光辉的礼拜堂便出现在两人眼前。礼拜堂前没有任何护卫的骑士,因为当中进行着实验的人不需要任何护卫。3XzJp1
这片土地上的力量几乎不可能对妖精造成危害,他们从太古时期开始就与土地力量缔结了契约,成为了原住魔法的使用者,几乎是可以称之为最强的存在。3XzJp1
明明是初夏,但约瑟夫和谢菲尔德才刚走进礼拜堂,一股刺骨的寒风就迎面袭来。3XzJp1
「嗯,虽然不及你敏锐。原来如此,看来我真的是『虚无的背负者』,感受到仇敌真正的力量后身体竟然会颤抖的如此强烈。」3XzJp1
走进礼拜堂深处后,谢菲尔德将说教坛后的缎帘掀了开来,在那后面有一个通往地下的阶梯。3XzJp1
虽然在过去,那道阶梯是通向礼拜堂的仓库。但现在不同。从地下飘出的烟雾来看,下面似乎是正在生火的样子。3XzJp1
下到一半之后,可以看到深处燃烧着的烈火。啪嚓啪嚓传来的火星爆裂的声音,也渐渐变得响亮起来。3XzJp1
那是由无数木材堆积而成,足足有两人高的巨大木堆。3XzJp1
四个巨大四方形木堆,分别放置在仓库的四面墙下,不断的向外喷吐着浓烟。从墙上凿出的通风口里,大量的空气不停的涌进来,发出号角般的声响。3XzJp1
更令人震惊的是,明明是这么大的生火量,地下室里却完全没有炎热的感觉。不仅如此,整个室内的温度仿佛是置身于冬日般的寒冷。3XzJp1
本来应该在房间正中央的小型祭坛上,主持着封印火之力仪式的贝塔夏尔,此时面部朝下地倒卧在祭坛旁边,生死不明。3XzJp1
「不好意思,哈尔凯尼亚最强的种族刚刚被我秒杀了。」3XzJp11
尼欧翘脚坐在小型祭坛上,把玩着手中火石,满脸贱笑地朝着两人打着招呼。3XzJp11
东蔷薇骑士团的叛乱剧情被我砍了,虽然拿来骗字数是个不错的桥段……3XzJp11
一方面是因为有克莉丝朵在的情况下,卡斯特莫尔可以耐心等待着时机到来。另一方面约瑟夫都跑去艾克蕾雅捣乱了,自然没有给东蔷薇骑士团伏击的机会。3XzJp1
等到约瑟夫回来之后,虚无背负者身分已经被奈特拆穿,在不敢肯定约瑟夫实力的情况下,东蔷薇骑士团选择继续观望与等待。3XzJp1
另外那个内部空间三倍大的箱子……我真的搞不懂零之使魔的魔法在平民之中,到底算是普及还是稀有了(。_。)3XzJp11
──虽然我最近『找到』了一个能对应这空间箱子的伏笔……对,我以前写的时候,完全没查觉那段剧情居然可以当这箱子的伏笔(望天)3XzJp12
对了,明后两天我有事情要出门,所以明天只会定时更新Q&A。至于后天有没有更新,要看我能不能赶回来……3XzJp11
如果没赶回来,就请当作今天双更ヽ(✿゚▽゚)ノ3XzJp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