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同时代的地球很像,瓦秋蕾此世的诸国列强之中,“赤色党人”本身就是一种罪名,完全不需要捏造其他莫须有。从达基亚大公国到联合王国,从教皇到女王,从共和国的激进派到帝国的警察,都罕见的在这方面保持了意见统一——3XzJn7
他们既然自称红色幽灵,那便让他们真的变成幽灵罢!3XzJn7
无须其他指控!赤色党人这一身份便足以定罪,或许这时候还没有到最凶恶的时代,弗雷恰暴露身份只会锒铛入狱,而不是直接被“宪兵队!拉出去崩了!”。3XzJn7
但那是面对普通人的情况,他现在面对的是教会的圣女。但当他第二次睁开眼,换了个打开方式后,发现现实还是如此。3XzJn7
为什么会这样呢?3XzJn71
这种行为完全不应该出现在这小女孩身上!如果是一名不安现状、生活无忧的小贵族,他或许能理解,因为那些人是这个时代革命者的主要成分。3XzJn7
他脑海里立马跳出无数的问号,但其都无法指明一个可能的、有逻辑性的解释。3XzJn7
心中感慨貌似有点玩过了,她虽然已经渐渐适应这个世界,但还未能理解那种不讲道理的迫害带来的阴影。3XzJn7
瞧,把这个人吓成什么样了。她内心甚至闪过一丝歉意,因此她决定做些什么安抚对方。3XzJn7
弗雷恰一抬头就看到只略带婴儿肥的手,掌心正对着他,那隐藏在袖子里的演算宝珠亮了起来,磅礴的魔力照射甚至有一点骇人,弗雷恰敏锐的耳朵能听到宝珠不堪重负的哀鸣。3XzJn7
然后一连串纯白法阵缠绕着、从肩膀亮起,直到手掌尽头也不停止,骤然扩大便将弗雷恰也包了进去。3XzJn7
他本能的抬起手交叉着挡在面前,过了会儿却感觉到一丝不对劲。3XzJn7
而后他整个人都像是被温暖的羊水所包围,酥麻的电击感此起彼伏的炸起,从脚板底到太阳穴,他感觉浑身上下都张开了口子,把这段时间体内积累的绝望和痛苦喷射了出去。整个五脏六腑都像是被刨了出来,晒了晒,然后洗干净塞了回去。3XzJn71
这像是身心都被彻底置换了,即让他感觉身体被掏空,又有一种奇特的被填满的舒畅感。3XzJn72
弗雷恰情不自禁的“啊~啊~啊~~”了出来。3XzJn76
胡子拉碴的中年人才当场定住,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绝望的摆出一张死人脸,果不其然看到了其他人憋笑的样子。3XzJn7
这种事,蒂亚娜跟着瓦秋蕾在北方见多了,但没有一个像这位大叔一般夸张的。3XzJn7
“帕奥,你要是敢乱说,你就死定了!”最后,弗雷恰只能恶狠狠的警告了下自己唯一能欺负的帕奥,他叹了口气,把视线重新对向瓦秋蕾。3XzJn7
这小姑娘结束了刚才的术式,额头上却没有一滴汗水,使用完刚才那气势逼人的术式对她而言就好像呼吸一般轻松。3XzJn7
对方好像压根不在意什么信仰,也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赤色党人。不对,这幼女给他的感觉甚至是习惯了赤党的存在,像是对他有一定的亲近感。3XzJn7
不,怎么可能?她才几岁!而且成长环境也决定了弗雷恰刚才所想的定是错觉。3XzJn7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做,但你还是救了我。”他伸出手,想要和对方握一下,却发现对方一脸厌恶的躲开。3XzJn7
“你浑身臭死了,先给我去洗个澡再说胡(话)。”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瓦秋蕾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3XzJn7
弗雷恰这才发现自己体表覆盖了厚厚一层油腻的污垢,他自己凑上去闻了下,脸都绿了。3XzJn7
洗完澡后,弗雷恰身体都轻了不少,他跃跃欲试的做了套军队里的体能训练,发现自己现在除了有点饿之外,几乎是巅峰状态了。3XzJn7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自己了解的学识无法解释这一切,甚至连内心一直坚持的信念都隐隐动摇。3XzJn7
“瓦秋蕾可是神眷顾的人呢,除了她整个修道院都没几个人看得懂那些卷轴。”3XzJn7
但她没想到得来的不是弗雷恰的惊叹,也不是帕奥的茫然。3XzJn7
“不,如果你相信那是神术,你就太让我失望了。”3XzJn71
瓦秋蕾干脆利落的反驳,这完全出乎了蒂亚娜的预料。3XzJn7
她这时坐在床边,无聊的摆动着腿。因为现在身高不够,坐下来就够不着地,这让她显得有些躁动,踢得修女服的下摆微微上扬,露出微粗的小短腿。3XzJn71
赤色党人不是应该不信牛鬼邪神,只信自己的么?尤其她刚才那阵头疼过后,听到神之一字就有种莫名的怒火,但她这次不再笼统的将其归咎为转世成幼女,甚至因为那闪过的记忆碎片,她内心产生了一种自己都很后怕的猜测。3XzJn7
但那可以拖到自己独自一人的时候解决,现在的问题是,她对于这名呢喃着“神术”的赤色党人产生了某种愤怒。3XzJn7
弗雷恰哑口无言,之前救治他时如同天使的瓦秋蕾,仅仅过了一会儿,就如同愠怒的幼狮,向他露出了狰狞的犬齿。3XzJn7
瓦秋蕾向他竖起了一根食指,一个微小的甚至构不成术式的魔法阵在弗雷恰面前闪烁着。3XzJn7
繁星一般亮起的魔法阵将整个房间都为之点亮,弗雷恰刚见过但完全不能理解的术式构造遮蔽了天花板。3XzJn7
洁白的线条缭乱而有序的结成法阵,如同璀璨的星空。3XzJn7
不止弗雷恰,房间内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蒂亚娜都是第一次见到瓦秋蕾全力施法。3XzJn7
“病理学,细菌学,微生物学,解刨学......囊括了这个时代我能想到的所有医学、生物学尖端领域组成的【治愈术式】,虽然难以复制。”3XzJn7
瓦秋蕾骄傲的指了下自己,“毕竟就魔力而言,无论是质量还是数量,我,独一无二!”3XzJn72
蒂亚娜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瓦秋蕾,她掐了下旁边的帕奥,看到对方叫了出来,才确定这不是幻觉。3XzJn7
“但这种唯一性,并不会一直保持下去。”她按下了激昂的气息,“只要去魔力化之后,这些都是能转化成科学技术的,让普通人都能够使用。”3XzJn7
弗雷恰张大了嘴巴,真如瓦秋蕾所说的话,那现在横行的瘟疫怕不是要绝迹?3XzJn7
弗雷恰松了口气,不然他感觉自己好不容易稳定下来的三观又要崩坏了。3XzJn7
“那位先生的名字我还不清楚,但我已经知道他大概是名帝国人了。”3XzJn7
“咱通过故意提供错误的反馈,以及密文和他交流过几次。先生在介绍自己方面特别懒惰,但在科研方面可以说是孜孜不倦,交流的很舒服呢。”3XzJn7
弗雷恰好悬一口气没喘上来,看瓦秋蕾的眼光如同怪物。3XzJn7
话说经过刚才的发泄,她也平静了不少,但一个念头也随着冲动的退潮浮了上来。3XzJn7
“安德鲁森老师虽然正直但过于严肃,他手下那帮人还一个比一个讨厌。”瓦秋蕾想到了马克思威尔,“所以,你们不如成为我的护卫队吧!”3XzJn7
弗雷恰呆呆的陷入了思考。3XzJn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