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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朝争

  “宣,白舞阳进殿。”3XzJrg132

  这声中正平和的召唤,将白舞阳一下子从幻境中拽出,白舞阳猛然惊醒,一瞬之间便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眼下朝见皇帝是最重要的事,他立刻收拾心情,踏入宫门。3XzJrg

  太极大殿的中轴之上,是一条赤红色的长径,文武百官按品阶依次列于长径两侧,这条路的尽头是一张龙椅,这是统治神州之人的王座,盘旋而上的凌厉龙纹与通体纯金的奢华构造,无不在彰显着皇帝至高无上的权势与地位。3XzJrg

  当然,还有力量。3XzJrg

  白舞阳沿着长径一步步走上前,越是接近那张龙椅,他越发能感觉到龙椅上坐着的那人不自觉散发出的强大气机,但这气机并不给人以喘不过气的压迫感,白舞阳反倒从其中体会到了无尽的博大与包容,简直如同天空与大海一般。他愈接近,就愈觉自身之渺小。3XzJrg

  是武道第五重,第六重,还是更高的境界?不,不对,好像都不是,这种气机根本已经不局限于武之一道了,也许是更加凌驾于其上的某种东西。3XzJrg

  这就是...皇帝?3XzJrg

  白舞阳一路行来,文武百官都侧目相看,随着他一步步走到皇帝面前,百官们的神色终于凝重到了顶点,整个太极殿内安静得针落可闻。3XzJrg

  白舞阳最后落下一步,如同踏在所有人的心头一般,他双膝跪地,俯首而拜,目光如一。3XzJrg5

  “臣,白舞阳,参见陛下!”3XzJrg1

  “白卿,平身。”3XzJrg

  那平和的声音再次响起,白舞阳只感到一股力量将他从地上托起,旋即消失无踪,他恭声道:“谢陛下恩典。”然后静立原地,等候皇帝发话。3XzJrg

  “众卿以为如何?”皇帝的声音中有几分和悦。3XzJrg

  位列文官第一的齐国公长孙无忌站出一步,笑道:“陛下,白氏子年纪尚幼,心性却超乎寻常。炼心九阶,一般百官只不过能走出三四步,优者也不过五六步耳,他竟能走出八步,而面对帝王的澎湃气机,寻常之人必然心神皆摇,入殿几步便寸步难行,他竟能走到陛下面前再行礼数,由此二者,足可见其赤子心坚。以无忌之见,白氏子性沉稳,心坚毅,是辅国入相之才,贺喜陛下,我天唐日后又添一栋梁矣。”3XzJrg

  长孙无忌在皇帝当年南征北战时就是最受信任的幕僚,天唐立国之后更是备受荣宠,受封右仆射,是当之无愧的文官第一。此时他抚须微笑,眯眼打量着白舞阳,显然对他另眼相看,这褒奖之语从他口中说出,分量不轻。3XzJrg

  从武将之中也有一人走了出来,此人面色黝黑,身形魁梧,眼中神光闪烁,一看便知是武道修为极高之人,再加上他一身的杀伐气息,不难猜测,这是一位颇为厉害的武将。3XzJrg

  “陛下,依某看,此子年纪虽小,武道竟已有四重修为,足以称得上当世强者,有如此天才资质,他的武道前路不可限量。若是从身军伍,必能成为陛下开疆拓土的一柄利剑。敬德斗胆,愿为陛下打磨此剑!”3XzJrg

  “敬德兄。”长孙无忌笑道,“陛下尚未出言,你这下手也太快了些。”3XzJrg

  那黑脸大将原来是为天唐立下赫赫战功,甚至多次救皇帝性命于水火的鄂国公尉迟恭,他闻言,粗着嗓子道:“去去去,长孙辅机,你别凑热闹,这小子一看就是做武将的好材料,绝不能让你领去死读书!”3XzJrg

  “敬德兄此言差矣,读圣贤书,修齐治平,为陛下分忧,是为臣者的本分,怎能叫做死读书?”3XzJrg

  “你这书生,就会逞口舌之利,某——”3XzJrg

  “两位,且听玄龄一言,莫要在陛下面前相争。”左仆射梁国公房乔赶忙站出来打圆场,他深知尉迟恭和长孙无忌速来话不投机,针锋相对,虽然皇帝胸怀宽广,但在朝堂上吵起来绝非好事,故而赶紧出言拦阻。3XzJrg2

  房玄龄打起圆场,长孙无忌马上下了个台阶,笑道:“玄龄兄说的是,无忌鲁莽了。”3XzJrg

  说着,他对房玄龄行了一礼,笑吟吟地站回了位子,倒是一点没搭理尉迟恭,这可把耿直的尉迟恭气坏了,他素来就看不上这个笑起来跟狐狸似的书生长孙无忌,这会儿脾气一上来,连自己在金銮殿上都忘了,就要发起怒来。3XzJrg

  正这时,一只手搭上了尉迟恭的肩膀,尉迟恭身后传来一个有些老迈的声音:“敬德,不可在陛下面前放肆。”3XzJrg

  尉迟恭一听此人之言,怒火马上熄了下来,对皇帝深深一拜,道:“陛下,是臣莽撞了,臣请罚。”3XzJrg

  “无妨,敬德你与辅机相争,也非一两日,只是你性如烈火,还需修心养性,方可益寿延年啊。”3XzJrg

  “臣,谢陛下关怀!”3XzJrg

  皇帝不但没有责怪他冲动,而且无微不至地关心着自己的身体,这让尉迟恭大为感动,他又对皇帝一拜,然后感激地转过身看着眼前的老者。3XzJrg

  “多谢药师兄阻拦,否则某要犯大不敬之过。”3XzJrg2

  老者气度雍和,淡定从容,虽立于武将列中,却有山泽清癯之容,他正是卫国公李靖。在天唐诸文武中,李靖算是有数的长者,此时已年逾五十,加之其战功赫赫却又低调无为,使得他不论在朝中军中都是德高望重,就算是脾气火爆的尉迟恭也对他心服口服,听从其劝。3XzJrg1

  “药师,朕想听听你的看法。”皇帝问道。3XzJrg

  “是。”3XzJrg

  李靖沉吟片刻,缓声说道:“以老臣之见,论人,当究其渊源,查其品性。白氏子舞阳出自洛阳白氏,其祖父白正德乃是陛下亲封辅国公,凌烟阁第十四位功臣,其父白天承则是小辅国公,神策大将军。”3XzJrg4

  “白老国公随陛下征战经年,立下赫赫战功,其人谦逊内敛,心怀仁善,乐于施恩却从不图报,相信朝中诸位有不少当年都受过白老国公之恩。白大将军则是我天唐后继的栋梁之才,为人谨慎沉稳,却又不失决断,前年吐谷浑之战,正是有白将军与侯尚书的谋断,才能大获全胜。”3XzJrg2

  一旁的侯君集面露得色,嘴上却谦虚道:“哈哈,若无卫国公坐定帅帐,我等军心亦不能定也。”3XzJrg

  李靖微微一笑,说道:“由此可见,白氏家风便是英烈果毅,谦退沉谨。老臣所见的白舞阳,年纪虽小,但有其祖其父在前,加之天资聪颖,已然深具家风。”3XzJrg1

  顿了顿,李靖看向文官列中的虞世南,笑道:“我听闻虞老在白舞阳年幼时便爱其才,自上白老国公之门请做教习,白舞阳受虞老之教,已有数年了吧。”3XzJrg

  慈眉善目的虞世南温言道:“药师贤弟所言不假,舞阳随我习文已经六年,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品性纯良,尊师重道,赤子诚心,我虽年迈,眼却还没花呢。”3XzJrg

  李靖与虞世南相视一笑,向皇帝微微一礼,正声道:“渊源已溯,品性则有虞老之言,其心志与武道,长孙大人与敬德已有言在前。故而老臣以为,白舞阳乃超凡脱颖之才,有如璞玉,只需精心打磨便成栋梁。至于白氏子之任用与否,用于文或武,此乃陛下之定夺,为臣者不应插涉,陛下请恕老臣言尽。”3XzJrg

  “爱卿所言有理,何恕之有。”皇帝笑道,显然,他对李靖这个答案很满意。3XzJrg

  这一场议论到此便做了结,恭立于帝前的白舞阳全程一言未发,这种场面也轮不到他说任何话,但每听几句,他的心便跳快一分,若非他天生背负凤凰图腾不会出汗,此时他定然冷汗涔涔,因为今早太极殿上的这番因他而起的明争暗斗,已然透出盘根错节的天唐朝局。3XzJrg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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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写起来真是费大力气啊(叹气3XzJrg1

  对了嗨大家好啊好久没见想我了吗略略略~3XzJrg384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