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了吗?这就是你们姓南的毛病————弄不清自己的身份。你家老子也是。他知道我是谁,他知道我的身份意味着什么,以他的智力我不相信他不懂这件事的潜在后果···一般人不会这做的吧?一般人。 ”3XzJo56
南家男丁命硬,我在举例的时候向来是把爷爷放在第一位的···3XzJo5
现在看来老豆这一手玩的简直就是剧情崩坏呀!简直就是嘎子啪了格里菲斯的马子呀!还他妈蚀过后的格里菲斯呀!3XzJo52
“小子,你改变不了任何事情。我丫头的娱乐活动我向来不干预,我相信她有分寸,但···你不太懂分寸。哎,你可把李家人吓惨了。李老头前天跟我打电话时候都快哭出来了知道吗。”3XzJo5
“如果不是我刺激主将不,李唯仁的话,他也不会一时激动。如果我当时换一种方式···”3XzJo5
“嗯···好吧!”男人想了想,突然一拍手。“你老子当年缺了一课,我看今天能不能给你补回来。”3XzJo5
起身,从他的办公桌上吃力的搬起一个被黑布罩着的,鸟笼似得东西,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茶几上。3XzJo5
“这是什么?”我好奇的看着那个半米高四十公分直径的鸟笼状圆柱体。3XzJo5
他轻轻的将手放上去,像是怕惊扰了里面的东西一般。3XzJo5
“嗯。这个世界的原理,现代文明的基点,工业文明的根源。”3XzJo5
那种在地摊文学阴谋论中才存在的“文明火种”之类的东西?上古神器?外星遗迹?常年封印在51区里的那种?3XzJo5
“那么,你应该听过‘人长大是一瞬间的事情’这样的话对吧?亲人去世,孩子出生,这样的瞬间?”3XzJo5
爷爷去世的那一刻,在他坟前的悔恨,不甘心,不接受,无奈···被世界抛弃了的孤独感,再也没人会来管我的恐惧···3XzJo5
“那天我十五岁,在我第一眼看见这个东西的时候,我长大了。那是一个···意识到自己的渺小的过程···3XzJo5
生在一个不需要排队的家庭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这种与生俱来的环境会让你忘记一些很重要的东西。比如说,‘规矩’。并不是说对我来说规矩就不存在了,而是你无法体会到。我们都是自身五感的囚徒,我们看到听到的,就是这个世界————并非真实的世界,而是‘我的世界’。3XzJo5
这种片面的认知的破坏性与那个人手中的权利是成正比的,最可怕的是,这种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直到某些人因此而犯下些什么无法挽回的错误···3XzJo5
罗马最伟大的皇帝,五贤帝之一。凯撒,哲学家,伟人,《沉思录》。3XzJo52
《角斗士》看过吗?里面那个被儿子篡位的凯撒就是他。3XzJo5
其中有一段是这样的:马可·奥勒留打了胜仗,在广场上接受花瓣和欢呼的时候,他专门让一个仆人跟在他身边。这个仆人只有一个工作,就是在他耳边不断的,不断的重复一句话————Memento mori。3XzJo5
伟大的皇帝,伟大的故事,伟大的传说。但也仅此而已了,对那时的我来说。3XzJo5
跟心灵鸡汤一样,惊叹一番,励志一番,决心效仿一番,两天之后,你就忘了。3XzJo5
直到我看到了这个东西···我才真正理解到了那句话的含义,Memento mori。3XzJo5
所以我是幸运的,在还未掌权的时候就就机会理解到自己的渺小。3XzJo5
我没有仆人跟我天天贴身耳语,但···我有这个。”3XzJo5
“就放在我的桌上,一抬头就能看见。提醒我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每当我想要冲动一把的时候,我都会强迫自己花五分钟,盯着它看上一小会儿,把事情想清楚···3XzJo52
现在我有一个问题,你是学理科的对吧?国际标准单位有几个?”3XzJo51
而且这根文理也没关系啊,当时学这的时候还没分科呐!3XzJo5
“米,千克,安培,秒,开尔文,摩尔····呃···”3XzJo5
“坎德拉,光强单位。嗯,还行。”3XzJo53
“第二个问题,这七个单位里,最特殊的是哪一个?”3XzJo51
“拉瓦锡在18世纪制定这个单位的时候原本用的是G,Gra.ve,公斤,拉丁语重力的缩写。等于一立方分米的纯水在四摄氏度时的质量。3XzJo5
后来人们认为公斤太大了,于是又以一公斤的千分之一穿搞了一个质量的标准单位,克,gramme。3XzJo5
但他们又不能叫它‘公斤’,原因有两个。第一,因为Gra.ve听起来就像是Graf,法语中里贵族的意思。你可以想象大革命过后的法国人有多恨贵族。第二,你应该也发现了它的拼写跟英语里的坟墓一模一样。甚至它的发明者真的就在大革命里因为贵族的身份被砍了头,所以这个名字就像被诅咒了一样,非常不吉利。3XzJo5
于是公斤变成了千克,Gra.ve变成了Kilogramme。3XzJo5
于是千克,就成了七个标准单位里唯一一个有前缀的单位。3XzJo5
这只是一个有意思的故事,并不是导致千克‘特殊’的原因。3XzJo5
它之所以特殊,是应为七个标准单位里,有四个的定义取决于‘一千克’的质量。如果千克不存在了,摩尔,坎德拉,安培,也就都无法定义了。更不要说其他根据其衍生的国际单位,什么牛顿焦耳伏特瓦特等等这些。3XzJo5
人类过往上百万年所有的创造中,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跟这个‘概念’相提并论。3XzJo5
水太容易被污染了,不同地区不同时间的水质不同,不可能做到彻底的纯净。更重要的是,‘摄氏度’这个单文,本身就是建立在一千克上的。就像是去用一个假设去检验另一个假设一样,其本身就是一个自伪命题。3XzJo51
但如果千克的定义无法统一,那么世界将永远卡在蒸汽时代。因为你不可能在如此不可靠的度量体系下制造出更精密的仪器了。别说手机了什么的了,连二极管都弄不出一根。3XzJo5
于是,在1875年米制公约会议之后,17个国家最终决定用铂铱合金制作一个标准参照物。3XzJo5
最初他们一共做了三个,其中的一个被选为‘一千克’。保存在巴黎,另外两个用来跟它对照。3XzJo5
从那一刻起,千克的定义与温度,水,以及长度,彻底脱钩了。3XzJo5
现在,根据你了解到的这一切,我给你···嗒嗒!”3XzJo5
男人唰的掀开了那块黑布,像是对观众致意般的单手按在胸前。3XzJo5
那是一个···被四层玻璃,仿佛套娃一般罩在下面的银色的,小小的砝码。3XzJo5
“国际公斤原器!‘Le~~ Grand~~~ K!’”(大K。)3XzJo58
我不知道别的人看见它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我毫无疑问的,手心出汗,全身鸡皮疙瘩直冒。3XzJo5
“你感觉到了对吧?”男人身体前倾,在我耳边小声道。“在它面前,自己的渺小···”3XzJo5
漂亮,帅气,厉害等等,这些词汇放在这个东西身上都有种玷污的感觉。除了语气词,我想不到任何可以表我现在心情的话语。3XzJo5
我突然理解咕噜姆蹲在山洞里五百年捧着魔戒“my preciousssss~~~~~ ”时的感受了。3XzJo5
“‘哇哦’,我第一眼看见它的时候也是这个感受。想要改变世界吗?只要用刀在上面轻轻划一下,这个世界就乱套了。因为你破坏的不是这个东西本身,而是工业文明之所以得以建立的‘概念’。3XzJo512
那时的我越这么想,就越是觉得世界是如此不真实,脆弱···3XzJo5
小到量子理论,大到送人登月,失去了它,失去了这个度量世界的道具,一切都将崩塌。”3XzJo51
这个东西的价值已经超越金钱了,如果这就是‘原器’本身的话,他又怎么可能···3XzJo5
“嗯。95年的时候他们改用瓦特秤了,就是先秤出这个砝码当时的质量,再用另一台秤不断互检。总是就是···呃···科学。”3XzJo51
“在苏联吞并法国前夕之前被转移出来的。97年在英国被拿来拍卖的,我早就盯上了。你知道我当时在会场上,听到别人喊到两百万美金就没声儿了是什么感受吗?3XzJo51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件原器意味着什么,他们只是觉得这个‘原器’这个名字听着很牛逼而已,可以跟别人卖弄一下自己收藏的跨度。所以我冲动了,报了一个···比较高的价格,把它弄了回来。3XzJo52
“···你不可以破坏规则。”3XzJo52
“非常好!真他妈的孺子可教!”男人满脸喜色,啪啪鼓掌。“那么这个城市,不,本省的‘规则’是什么?”3XzJo5
男人长舒一口气,心满意足的躺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3XzJo5
“小子你是我最好的学生,甚至现在看着都不是太讨厌了。要知道现在的小孩子根本讲不通道理的,还好你还有点悟性。3XzJo52
所以我说话你要听,所以我做的决定你要服从,这就是规矩。否则有人就会受伤,你,或者你身边的人。3XzJo5
所以,如果我认为我家的丫头嫁给一个小富二代是最好的结果,你只能接受。3XzJo5
不服气是人类的天性。道理归道理,脾气归脾气,理解了不代表想通了。3XzJo5
你以为我花两亿买它一架破飞机很开心吗?你以为我看自自己家码头被人拿来当军港,家旁边就是美军基地,很爽吗?3XzJo51
这就是‘规矩’。3XzJo51
你想跟我讲道理,我现在跟你讲规矩,懂了吗?我们的对话从一开始就不在一个层面上。3XzJo5
你想啊,克拉要是有一天突然觉得自己太轻了,决定不服千克了,那不只是不被允许的,那他妈是毁灭性的!3XzJo5
如果我说话都不管用的话,本省三亿四千万人,那该多可怕呀?3XzJo51
事实上我一直很羡慕你老子,作为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之一,他有一种盲目的,无知的,愚蠢的自由。想到什么就去做,认准的事情就不考虑后果,不会忍。3XzJo5
真是幸福的人生呢···dat Asshole···嘿嘿嘿嘿···”3XzJo5
我认了,我吸取了教训,我的结论是再也不要相信任何姓南的家伙,尤其是跟女人扯上关系的时候。3XzJo5
兴头过去了,家主大人当然不可能再亲自送我回去,于是门口等着我的车的规格也随之暴张。车身两侧那标志性的白条,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还真就是齐柏林了。3XzJo5
但现在我的心情沉重到连惯例的发骚犯贱的力气都没有了。3XzJo5
一个漂亮的银发斯拉夫小姐姐,一个满脸不耐烦哈气连天的短发妹子。看这架势,一个是给我送行的,一个是给我开车的。3XzJo5
“你们聊了什么?”花火的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紧锁。“他让我来‘送送你’?”3XzJo5
那个一月内两次差点干掉我的毛妹,没有丝毫不适的帮我拉开车门。3XzJo5
看着那米白色的,不知道什么死动物的皮肤缝制而成的感觉弄脏了把我卖了也赔不起座椅,我心中默念一句得罪,轻手轻脚的钻进了后座。3XzJo5
“求了他一个半小时,满地打滚。又花了两个多小时,给他把段位打上去两千多分···”3XzJo55
“他最后松口了,说‘算了,你既然这么能打,去那丫头手下,从员工做起吧’。”3XzJo54
有史以来第一次,我观赏到了花火哑口无言愣在当场的画面。3XzJo5
“拜托!拜托!拜托!拜托!不要让我去杀人!这个我真的不行的!到那一步就只能分手了呀!你不会想要失去我的对吧?!伸张正义打击罪犯什么的我很拿手的呀!拜托了!”3XzJo5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