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钟指向十二点,世界迎来夜空下最深沉的一抹寂静之时。结界师伸出手指,触碰到了城堡防备术式的核心。3XzJpB
当星空变得晦暗,自然舒卷的云层遮挡住皎洁的午夜月光时。阴影中的暗杀者绷紧了身躯,仰望着自无形中显露出痕迹的高墙。3XzJpB
当风雪停滞,环绕着爱因兹贝伦城堡的所有掩饰与防护尽数消失的瞬间。静谧的双脚踏上了这处与世隔绝千年的魔术家族领地。3XzJpB
深红的光之刃被她紧紧地握在手上,一道道跃动着的闪电在她的身周跳跃盘旋。她的眼眸是比熔炼的黄铜更加炽热的赤金,紧紧抿着的双唇像是开锋的剑刃一般锐利。3XzJpB
一阵如同机械转动一样的声音悄然在她的脑海中回荡。而与此同时,她的潜意识在她的灵魂深处刻印下的第四个符文悄然完成。骤然间,某种恍若血脉搏动一样的震颤骤然充盈了她的身躯,就像是尘封已久的水泵突然被启动一般,某样【事物】满溢的感觉如潮水般席卷。3XzJpB
一道无比强烈的能量脉冲从她的体内向外骤然迸发,数百米高的深红色的辉光恍若巨大的火炬一般凝聚为一体,直指苍穹。3XzJpB
即使是远在柏林城的魔术师都能够感知到爱因兹贝伦领土内的能量波动。而这道几乎触及云间的赤红光柱更是为半个欧洲的里世界所察觉。3XzJpB
在足以干涉到战局的外力因素抵达之前,这场战斗必须迎来终末。3XzJpB
当深红色的光辉收敛,持剑的少女向着巍峨城墙突击的时候。一直站在她身后的 alterego轻轻地抬起手指,在空中结出了一个复杂的印。3XzJpB
她的嘴角含着和往常一样的笑容,然而视线却不像往常一样带着笑意。3XzJpB
当爱因兹贝伦的结界破裂之时,隐藏在城堡内的无数可怕机关便显露出了往常隐蔽着的獠牙。一具具人形傀儡被唤醒,一座座自动迎击术式被启动,就连往日文静娴熟的人造人女仆们都拿起了武装,迅速的切换到了战斗形态。3XzJpB
即使是单方面的突袭,防备的一方也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地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而双方进行接触的第一个点,是城堡的西北角。3XzJpB
荒耶宗莲,天台宗僧侣,魔术师,结界使。其身周环绕着六重移动结界,其作用为使一切事相趋于静止状态。3XzJpB
当他所支配的结界接触到埋藏着咒文的砖墙时,墙体内由‘流动’转变为‘静止’的魔力便引发了足以将墙体撕裂的爆炸。3XzJpB
两只人造傀儡朝他扑来,立刻便被他身周环绕着的结界固定在空中。而伴随着一身轻喝,仍在空中的挣扎着的造物在转眼间便被骤然压缩的空间挤成粉末。3XzJpB
他的面部有着似乎永远也化不开的沉闷与苦恼。而他的声音也像是摩擦的岩石一般了无生机。3XzJpB
两道结界在他身侧骤然展开,将数十道袭来的银色魔弹尽数抵御。而从结界中又有半透明的触须向外延伸,在三分之一秒都不到的短暂刹那便破坏了不远处的自动迎击术式。3XzJpB
他朝着看似空旷的走廊伸出手,视线中长达十数米的廊道便像是被绞起的湿毛巾一样呈现出扭曲的螺旋。数道殷红的血液从虚无中向外溅射,而后便是失去生命的肢体碎块从隐蔽的结界空间中向下掉落。3XzJpB
人类究竟有何意义?人类的生死究竟有何意义?这样的疑惑已经困扰了结界师数百年的时光。自己拯救不了任何人,那么至少将他们的死亡完全记录亦能够证明其价值——曾经身为僧侣的荒耶宗莲心中拥有的是这样的想法。3XzJpB
结界师偏过头,他感觉得到从城堡的西南方有着灼热的炎气向着四周弥散。那是火焰的如尼符文——魔术师科尔奈利乌斯·阿鲁巴的惯用手段。虽然那个男人既愚笨又肤浅,但若只是应对爱因兹贝伦的人偶和自动迎击术式,那么凭借他的如尼符文以及人偶魔术应当能够拖延足够的时间。3XzJpB
一名人造人侍女举着巨大的剑从天花板上落下,而同时又有两名手持巨大战斧的侍女和十几具精英人造傀儡从两侧的走廊中冲出。无数的魔弹和光剑朝他袭来,却又被他身周的静止结界所完全格挡。3XzJpB
他握紧拳头,更多的透明触须便像是野猪的豪刺一般朝着四周迸射。殷红的鲜血与乳白的体液在半秒钟便布满了他身边的一切空间。而紧随其后的是一连串的剧烈殉爆。3XzJpB
三个急促的字节化作了三重坚固的盾,无形的力场将爆炸的威力尽数隔绝在他身周的三米之外。一阵凛冽的寒风吹过,结界师完整无缺的身姿便显露了出来。3XzJpB
“阿哈德温。”结界师缓慢地说出了老者的名字。他抬起手,身周的最后一层结界也显露出了轮廓。3XzJpB
自己的努力无法得出人类所具有的价值,那这疑问便只有向着世界的根源去寻求。然而若想抵达根源,则必须要面对抑止力的干涉。3XzJpB
那么,比起跨越重重阻碍,以那不足亿万分之一的概率朝着根源进发。直接向现世的菩萨寻求解答不是更加便捷吗?3XzJpB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