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霰弹枪再度被拖拽在地上,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3XzJnI
亚楠的时间仿佛被停止在一个瞬间,而再次轮回这个时间的条件就是死亡。每次杀死敌人都会感觉自身的血液充盈了一分,而死亡之后就会感到身体虚无。所以猎人才会爱上猎杀,因为他们爱好以血为浴的疯狂感。3XzJnI
当血液充溢全身之时,即使是死亡也会毫无痛苦,并且时刻保持着兴奋。3XzJnI
克希卡麻木的握着锯齿猎刀,左手缓缓提起缠满绷带的霰弹枪。3XzJnI
一名戴着草帽,穿着沾满汗渍臭味的“人”转过身来,与人不同的是,他的毛发浓密,好像是发生了返祖现象一般。脊背宽大拱起,手中提着一把小型的砍刀,左手握着缠满难闻油脂味焦油的火把。他嘶吼着朝着克希卡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般挥砍下来,克希卡右手的猎刀瞬间张开,巧妙地挡开了他的攻击,随后他的身体被震的剧烈摇晃,然后被霰弹枪轰成碎肉。3XzJnI
在激烈的战斗结束之后,克希卡缓缓用刀隔开自己的食指,随后将血液滴入霰弹枪的弹仓之中。然后从腰间缠绕的简易腰带上取下一个盛满红色液体的瓶子,缓缓饮下。刚才食指上的伤口快速消失,同时身体也进入了亢奋状态,肾上腺素飞快分泌,痛感消失,而精神渐渐被“野兽”所支配。3XzJnI
克希卡血红色的双眼渐渐变成黑棕色,同时趴在墙壁上气喘吁吁。3XzJnI
猎人不光要与猎物作斗争,以免互相交换地位,还要与自己的内心作斗争,避免失去自我。在近处,又一位兽化病患者站立起来,克希卡紧紧握住手中的锯齿猎刀,即使是这样的轻型武器,也不是克希卡能够轻易控制的,他悄悄将刀柄与刀刃再度合拢,然后从“他”的背后迅速切割下去。粗糙的毛发被刀刃迅速贯穿,随后是一次猛烈的踢击,克希卡把刀再度收回,将刀刃与刀柄再度分开,把前端对准“他”的心脏,猛烈贯穿。3XzJnI
一边的另一个人也发现了异样,从昏睡中苏醒。克希卡用脚将刀刃与“他”的身体分离,任由“他”瘫倒下去。紧接着迅速飞奔到另外一个人的身后,将合拢的刀刃按压在“他”的脖子上,将“他”的整个身体撞倒在地上,后脚踩在“他”的背上,前脚蹬在刀背上,用足了力气将“他”的头部整个切了下来,鲜血再度染红刀刃上的陈旧绷带。3XzJnI
不远处,无数村民聚集在篝火旁边,篝火上吊着已经被烧到焦黑的巨兽尸体。狼人,半兽化村民怒吼着。在马车上,戴着沾着鲜血的整洁礼服和礼帽的火枪手四处监视着周围的一举一动。火把,镰刀,草叉等等武器都汇聚在一起。3XzJnI
克希卡静静蹲坐在潮湿的地板上,与墙壁的阴影重合,将手上的锯齿猎刀放开,观察着右手明显的血红色手印,自嘲的笑了笑。3XzJnI
本来就是一场悬殊的猎杀啊……即然这样,猎人只能全力以赴了。3XzJnI
“哦,你肯定是一名猎人吧。这座城市已经被诅咒了,无论你能够获得什么,一定是弊大于利的。”3XzJnI
克希卡回忆起了提灯旁边中年人的警告。但是猎人不猎杀又能干什么呢?猎人的天职就是猎杀,克希卡再度握紧手中的砍刀,迅速从墙角冲出。3XzJnI
很好,它们没有反应过来。在上一次轮回中,克希卡被马车上的步枪手射杀,在这一次要迅速解决掉它们。这又哪里称的上简单呢?克希卡将霰弹枪收在背部,从它手中夺过步枪并且一脚将其踹倒在地,用枪口贴近它的眼球。随着步枪的轰鸣声,血液四溅。3XzJnI
但是现在不应该踌躇。克希卡迅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掏出霰弹枪。巨大的后座力将克希卡的手掌震的微微发颤,同时也将一边的猎犬射倒在地。3XzJnI
村民们开始反应过来,朝着克希卡的方向涌了过去。原本在地上睡着了的另一位步枪手也醒来了。3XzJnI
克希卡用步枪瞄准另一位步枪手的胸口。不幸的是子弹并没有如想象般贯穿它的心脏,而是射中它的肚子。再想射一发却只有无奈的“咔”声。没有子弹了。克希卡迅速跑到它的面前,将步枪朝着它的脑门一顿乱锤,整个墙壁上都是它四溅的鲜血。3XzJnI
现在,所有人都围在了克希卡的周围,要想再次杀出一条血路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了。3XzJnI
“到此为止了嘛……怎么可能!”好像是生命最后的挣扎一般,克希卡将霰弹枪扔下,只用右手紧紧握住锯齿猎刀。“心眼!”双眼变成血红色,对,仿佛能够看透一切。3XzJnI
不过这已经无关紧要了,在克希卡的眼中,无论是看着自己的双手还是那些“村民”都好像是播放慢动作一样。很好,用左手握住那把钢叉。“它”的脖颈瞬间被利刃所切开。3XzJnI
如果说格斯是为破坏而生的狂战士,那么克希卡就是天生的刺客。“心眼”将克希卡内心的恐惧与怯懦牢牢桎梏。冷酷,无情,冷血……这些字眼都可以用来形容。3XzJnI
直到在晚风的吹拂下,已经如同屠宰场一般的亚楠中心,克希卡将穿过肋骨的刀沿着刀柄的方向拔下。不知道是因为肾上腺素还是“亚楠之血”的作用,疼痛被巨大的兴奋感所取代。随着惯有“亚楠之血”的血瓶注射进肌肤,刚才的杀戮中所有受过的上全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3XzJnI
可能在注入所谓的“亚楠之血”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不再是普通人类,而是被小镇的人畏惧和依靠着的“野兽”猎人了。但是自己猎杀的究竟是野兽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因为被猎杀的疯狂所侵蚀,所以一直没有仔细思考过。他们原本就是人类,自己这样是否就是属于“杀人”呢。但是他们现在,至少只是现在,他们已经不再属于人类。就像行尸走肉的丧尸一样,感染上了……某些病毒。3XzJnI
他们和自己一样,都注射过亚楠之血。可是为什么唯独自己成为了一名“猎人”,而他们却变成了野兽呢。亚楠之血究竟是什么?但越是深入思考,越是令人不寒而栗。3XzJnI
“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境罢了。”那个坐着轮椅的老人是这么对克希卡说的。被杀死,然后重生,的确就像是梦境一样。如果说生化危机的世界只是单纯的科幻,是有迹可循的,那么这里就是光怪陆离的奇幻世界。3XzJnI
自己面对的敌人也可能不只是这些陷入猎杀狂乱的兽化病患者罢了。3XzJnI
克希卡陷入了深深的思考,随后察觉到精神的一丝疲倦。“糟糕,忘了关闭心眼了”。意想不到的是随着心眼的关闭,自己的思维也好像变得有些迟钝了。3XzJnI
果然,这个心眼绝对不止有系统介绍的这样。技量提升的同时还会提高自己的智慧。更直白的说就是观察事物并且进行快速思考的过程。3XzJnI
“这个玩意儿,不可能是人类吧。更像是巨人,或者说是巨魔。”远处传来了巨大的声响,正是那个克希卡口中的巨魔在拍打着厚重的大铁门。不过看来自己似乎避免不了和它的战斗。太过鲁莽的话,怕是会再从另一段梦境中醒来。3XzJnI
手中的子弹也不太多了,不过看它这么专注地拍着这堵大铁门,估计一点小小的响声也不能引起这个家伙的注意把。3XzJnI
手中的锯齿猎刀已经可以说是收放自如了,否则在刚才的战斗中就够自己死上一万遍了。不过死亡的感觉对于克希卡来说已经麻木了。但是一个正常人怎么说也不会随便赴死。毕竟疼痛虽然微小,但是无尽轮回的绝望之感却能够将正常人整垮。3XzJnI
对,想到了。悄悄绕到这家伙的背后,用散弹枪瞄准它的头部。如果失败了的话直接猎首,但是这个的把握还是不够。没有一击必杀的可能,那么就有风险。而风险就意味着死亡。3XzJnI
正当克希卡接近着它后背的时候,它突然转头。“该死,这家伙的听觉居然这么灵敏。”3XzJnI
来不及抱怨了,它手中紧紧握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拆下来的块状物体,就相当于一个两米五的人拿着一个巨型的杠铃。在克希卡的眼中就是绝对力量的象征。3XzJnI
虽然之前心眼的副作用还有残留,但现在不是担心精神上受创的时候。这个大怪物确实符合“巨魔”这个称谓。速度比起成年人还要稍微慢一些。借着身位的优势,躲开了第一下攻击,迅速下蹲,右手迅速用锯齿猎刀砍下巨魔的肌腱。霰弹枪蓄势待发,将巨魔的脑袋轰个粉碎。“关闭心眼。”3XzJnI
奇怪,除了这个巨魔之外,附近再也没有任何怪物了。或者说,只有一些被巨大钝器击打得不成人形的尸体,甚至是那些体型庞大的狼型怪兽。3XzJnI
而大桥上更是凄惨,被切断脖颈,斩断头部,腿部被打至扭曲,脑浆迸裂。对,俨然一次屠杀。3XzJnI
“你是谁。”在尸体的顶端,一位被鲜血浸染的黑发男子用银白色的剑做支撑,站了起来。“野兽猎人是吗?女性可是很少见的。”3XzJnI
“是吗?已经杀了那么多了……但是还不够,还不够。”3XzJnI
“不要过来,啊……看到我身后那具巨大的尸体吗?很快我也会变成那个怪物,你快点离开这个地方。”3XzJnI
“啊啊啊啊……”几乎是在一瞬间,刚才还活生生的人类“猎人”身体化为血花。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无法形容的恐怖怪兽。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