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五脏六腑破碎的很厉害,要不是他早就成为了天位的话,他现在不会有闲工夫去找自己妹妹的女儿,而是联系自家人给自己找一个风水好的墓地。3XzJnj
人族八位天位,毒手天位首先战死,身死前释放了积攒一生的剧毒,然后魔尊在长啸中,发动了天魔解体。3XzJnj
不世禅师心引不动明王,几百年苦修化成十三秒的怒火。3XzJnj
敖无衣一身龙鳞破碎,长枪折断,在最后一刻化身为龙,咬起四位大罗天上人咆哮间长行万里,入东海,生死不知。3XzJnj
无伤的刀者一直在挥刀,挥刀,挥刀,在战争结束之后,吴篱夕才发现这个一身征战无数,却从未受过半点创伤的刀客,原来已经死去了半个多小时。3XzJnj
稻草道人做了什么却没人知道,只知道最后的时刻,这个贫乏一生的假道士白了头。3XzJnj
而吴篱夕惨笑着看了看满地尸骸,指了指稻草道人的白发,稻草道人指了指他身上的刀疤,两个人不知是叹息还是庆幸的,无声勾了勾嘴唇,然后扶起枯坐在尸骸间的不世禅师。3XzJnj
吴篱夕看了看他只剩一双血洞的眼睛,干涩的笑道:“好,今天我们吃豆腐~我们一起吃。”3XzJnj
稻草道人摸了摸自己的白发,怅然道:“以后不抢了,不抢了。”3XzJnj
稻草道人低头,他摸了摸不世禅师的脖子,那里早就没了任何带有生命力的跳动。他放下老和尚,然后随便在战场上找了几把断掉的宽刃剑,扔了一把给吴篱夕。3XzJnj
稻草道人和吴篱夕挖了五百七十三个坑洞,当把所有战死的人埋葬之后,稻草道人在最后一个坑边盘膝坐下。3XzJnj
吴篱夕看着眼睛都没有从书页上移开的白发道人,使劲的点了点头。3XzJnj
稻草道人哈哈大笑道:“天上人啊天上人,当真厉害的紧。自从几百年前我们发现这这些家伙,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和他们交手……不过你小子倒是杀过不少了吧?”3XzJnj
吴篱夕的语气淡淡的:“上过上面去四次,跋涉十二万九千五百八十八里,杀人不知凡几。”3XzJnj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哈哈哈哈哈,吴家小子,贫道且问你,我等之死,可唤的醒那些沉迷的家伙?”3XzJnj
以血唤起天下武者的血性本来就不是他计划上的一环。3XzJnj
稻草道人看得很开,他道:“答不上来就别勉强自己,这一次,我们做的不错,你也做得不错……我们的心得你可一定要记下,我们这可是天下多种武者应对天上人的不同方法,牢牢记住!你们之前说的那些既然无人理会,那我们这些老家伙的遗产,他们必须给我好好看!还有,毒修之毒对那些天上人收效甚微,谨记!可惜,可惜,看到不到你们年轻一辈剑破天门的样子了啊。”3XzJnj
“放心吧,这一次的比武,那些年轻的小家伙们心里都被种下了一颗种子,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浇灌,这些种子总会生根发芽,然后长成可以撑起苍天的大树。那些天上人是不会理解我们的骄傲的,他们不会理解和我们有着世仇的东瀛人,也可以为了一些东西暂时放弃仇恨,用生命为我们铺路,也不会理解我们相比于他们短暂的生命,其实是最坚固的砖石,抬着我们的后辈前进,更不会相信……我们这些人,生来骄傲而且倔强。”3XzJnj1
稻草道人一笑:“萌芽会,嘿,萌芽会,用我们老一辈的血去灌溉年轻的种子,这才是真正的萌芽会。”他的笑声越来越到,到最后甚至有几分癫狂。3XzJnj
“好了小子,我的废话说完了。你的心静一点了吗?”3XzJnj
“你妹妹生死不知,掉进裂缝里之后你小子就有些癫狂,现在看起来倒是稍稍冷静了。养养伤。去看看那些孩子,把他们送回家,那个时候你的伤也应该好了,那个时候再去吧,不然小心把自己搭进去……你那个妹妹啊,贫道算过,天煞孤星一个,但是命硬的很。”3XzJnj
他敲了敲书的封面,轻声问道:“写的不好么?……嘿,放屁,这是最好的!”3XzJnj1
他把书扔到了土坑里,然后高声问道:“小子,我且问你,大道无穷无尽,今日~我们这些老家伙的血,可能让你更进一步?”3XzJnj
白发苍苍的道人一跃而起,在无尽的高空上悬住身子。3XzJnj
道人于高天化为尘灰,千疮百孔的玉龙雪山则在夕阳垂光里,缓慢地恢复了它娟秀的模样。3XzJnj
吴篱夕用残剑,填上了第五百七十三个坑洞。3XzJnj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