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晚旬,清夏,五墓,天刑。3XzJn8
冲煞,煞北。3XzJn8
“你很恨她?”3XzJn8
“很恨。”3XzJn8
“你知道她是谁?”3XzJn8
“知道。”3XzJn8
“你还恨她?”3XzJn8
“恨就是恨。”3XzJn8
“你恨她是因为她的丈夫。”3XzJn8
“莫非你不是?”3XzJn8
“不只是。”3XzJn8
“哦?”3XzJn8
若爱过一个人,恨他时才会恨得更深。3XzJn8
这道理十四懂,他已经梦到被埋在土里很多次了。3XzJn81
一家普通的小酒馆,幻烛楼十四已经包下了这里。3XzJn8
他罕见地大方了一回。3XzJn8
他现在正在和一位金色卷发身着黑裙的贵妇人聊天。3XzJn8
他将手从剑柄处移开,3XzJn8
“现在,我才确定你是纯狐。”3XzJn8
纯狐似乎很感兴趣,问道:“这是为何?”3XzJn8
十四淡淡道:“完全纯粹的恨意。”3XzJn8
纯粹地只是为了怨恨而怨恨,为了复仇而复仇。3XzJn8
单纯的狐,纯粹的狐。3XzJn8
纯狐道:“你似乎很了解我。”3XzJn8
十四突然仰起头道:“我不仅很了解你,而且我知道你在说谎。”3XzJn8
纯狐只是笑笑,并不阻止对方说下去。3XzJn8
“要复仇的人自然要了解仇家,包括他的家事。”3XzJn8
他自然地说道。3XzJn8
他甚至都可以看见对方背后冒出的紫色灵气所构成的狐尾。3XzJn8
那里不只是灵力,还包含着最原始的情感。3XzJn8
“成为我的原动力的只有这份怒气而已。”3XzJn8
十四将无鞘的长剑放在桌子上,十三颗明珠在烛火的映衬下散发着月白色的光。3XzJn8
就像是黑夜中的皓月。3XzJn8
皓月自然不可能有十三个。3XzJn8
纯狐也没有。3XzJn8
她并没有生气,她静静地整理着她因为灵力扰乱而有些乱的头发,3XzJn8
幸好屋子里早已经没有别人。3XzJn8
否则只怕又是一件无名血案。3XzJn8
纯狐望着十四,一字一字地说道:“一月后,我会再次发起我的复仇剧。”3XzJn8
女人想要强调某件事的时候说的都会很慢,3XzJn8
好在纯狐并不想绕圈子。3XzJn8
否则十四一定会用桌子上的破布堵住她的嘴,让她知道自己不喜欢啰嗦。3XzJn8
十四只是睁着眼盯着桌子前的烛火“我却不会。”3XzJn8
纯狐只是冷淡地道:“我以为你会和我一起。”3XzJn8
十四淡淡道:“我...”...可从来没有停止。3XzJn8
她自然听不见他心里的话。3XzJn8
她轻悄悄地走了,3XzJn8
复仇的人很忙,忙得要死。3XzJn8
十四却不忙,但他的肩膀很疼。3XzJn8
清姬在帮他揉肩。3XzJn8
“夫君大人那么疲惫的话,让我来做就好啦~”3XzJn8
他每说一句话,肩膀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3XzJn8
所以他的肩膀更痛了。3XzJn8
一个懂得了解和体谅的妻子,永远是男人最大的幸福和财富。3XzJn8
霹雳一声,雷又响起。3XzJn8
倾盆的暴雨像是一股积郁在胸中已久的怒气,终于落了下来。一道道闪电撕裂了黝黑的苍穹,一颗颗雨点珍珠般闪着银光,然后就变成了一片银色的光幕,笼罩了黑暗的土地。3XzJn8
现在本来已经应该是日出的时候了,可是在没有闪电的时候,天地间却更黑暗。3XzJn8
十四很庆幸他大方了一回,3XzJn8
宽大舒服的床、干净的被单、柔软的鹅毛枕头,还随时供应洗澡的热水。3XzJn8
对于一个经常流浪的人来说,这无疑是最好的生活。3XzJn8
清姬的脸红扑扑的,她金色的双瞳紧紧地抓住面前的人,生怕他再次逃掉。3XzJn8
“哪(nei),虽然只是初次,但人家已经准备好久了~~☆☆☆☆”3XzJn8
安静的凌晨,可以睡一个好觉了,本该是这样的。3XzJn8
但这寂静却被一个人打破了。3XzJn8
一个绝对会出现但他绝不想现在看见的人。3XzJn8
这样的人最近似乎一个接一个地出现。3XzJn8
“... ...”十四闷闷地坐在桌子前,清姬在一旁轻轻地给他扇着扇子。3XzJn8
“你很不想我来。”九方不归动也不动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3XzJn8
“但你偏偏来了。”十四无奈地把清姬叫了回去,3XzJn8
清姬的体形似乎一直保持在十三岁,他看到她这样总有些难受。3XzJn8
“你的...?”十四突然转头望向巫女打扮的绵月依姬。3XzJn8
“我的”九方不归一点都不避讳,绵月依姬脸上却透着红晕。3XzJn8
她也走到一边。3XzJn8
二人都笑了。3XzJn8
笑得都很难看。3XzJn8
但偏偏有女人喜欢看他们的笑。3XzJn8
清姬和绵月依姬坐在另一张桌子上,3XzJn8
清姬托腮望着十四。金色的眼睛似乎在思考着,少女热火的心从来掩饰不住如潮的爱意。3XzJn8
绵月依姬也同样看着九方不归,但她看的就收敛了些,她已经看了很多年,她也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过,所以她爱看。3XzJn8
不知什么时候,桌子上已经多了许多酒。3XzJn8
酒店里自然有酒。3XzJn8
有钱的人不会缺酒。3XzJn8
清姬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向后院小跑过去。3XzJn8
过了一会儿,绵月依姬像是察觉了什么也向后院跑去。3XzJn8
“你不喝酒。”3XzJn8
九方不归握着一个杯子说道。3XzJn8
“不喝。”3XzJn8
幻烛楼十四指着桌子上无鞘的剑说道。3XzJn8
九方不归道:“我若是请你喝呢。”3XzJn8
幻烛楼十四道:“那我就先把你揍一顿,然后再喝。”3XzJn8
九方不归道:“那看来这顿揍我是非挨不可了。”3XzJn8
幻烛楼十四道:“自然。”3XzJn8
所以当清姬和依姬带着她们做好的料理过来后,就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了。3XzJn8
并非这情景多恐怖。3XzJn8
一个黄衫人正在和一个黑衣人扭打在一起。3XzJn8
酒馆里的桌子已经被砸的稀碎,只有原先两张桌子还完好无损。3XzJn8
所以一张桌子上有酒,另一张桌子上有料理。3XzJn8
两张桌子被两个贤惠的妻子合在了一起。3XzJn8
“现在你可以喝酒了。”3XzJn8
九方不归已经鼻青脸肿,但他心里却很愉快。3XzJn8
“当然。”3XzJn8
幻烛楼十四也同样鼻青脸肿,但他也同样很愉快。3XzJn8
打架很容易,3XzJn8
打一场让人心情愉快的架却很难。3XzJn8
仅次于一个大和尚劝说幻烛楼十四和九方不归让他们不要寻仇。3XzJn8
只要喝,就一定会醉。3XzJn8
这句话实在是千古不变,颠扑不破的。3XzJn8
所以幻烛楼十四醉了,九方不归也醉了。3XzJn8
清姬和依姬已经有些乏了。3XzJn8
早早地回房休息了。3XzJn8
十四趴在桌子上道:“你怎么找来的?”3XzJn8
九方不归依靠在椅子上道:“我没有找来,但门外的人已经找来很久了。”3XzJn8
十四淡淡道:“她根本没有离开过。”3XzJn8
门外的灯笼忽闪忽灭。3XzJn8
纯狐却再次出现在这件酒馆里。3XzJn8
她竟从未离开过,七条紫色灵气构成的狐狸尾巴从她背后冒出,3XzJn8
但无论是九方不归还是幻烛楼十四却都没有反应。3XzJn8
并不是他们自负认为他们并不用反应就可以对付纯狐3XzJn8
他们发现他们已经动不了了。3XzJn8
一点都动不了了。3XzJn8
十四叹了口气道:“我早就说过不能喝酒的。”3XzJn8
九方不归仰着头,他似乎可以透过屋顶看到天上的星星和明月。3XzJn8
“可是你已经喝了。”3XzJn8
ps感觉回来了些... ...写了一章,花了好久——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