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舒页的感觉中,这个梯子已经捅爆天际了,也不知道到底通向什么地方。3XzJn8
就当舒页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另一个踩着楼梯的声音传来。从下面传来的。3XzJn8
舒页向下面看了看,深不见底的楼梯下什么都看不见,之前自己过来的下水道已经看不见了。3XzJn8
到底是什么东西坠在自己的身后?下水道里没有任何东西,要么这个东西是从一开始还在长满蕨类草的地方就跟在自己身后的,要么这个东西是从下水道的下面爬上来的。3XzJn8
非得在这种地方追击,这个东西也真是会挑时间。偏偏选在这种自己脱不开身的情况下追击。3XzJn8
舒页可不想等等看这个东西到底长什么样,他放松了一下双手双脚,就不得不继续顶着寒风继续往上赶了。3XzJn8
身后哒哒哒的声音不急不缓,舒页加速的时候它也加速,舒页速度放缓的时候它响的更加密集了,当舒页停下来的时候它几乎恨不得把整个梯子都踩得发颤。3XzJn8
在这种恶劣的挑衅下,舒页一开始还被这个东西带了一会儿节奏,浪费了很多力气在加速上,然而很快的,舒页就发现了这个东西险恶的用心,干脆不去在乎这个东西的声音。3XzJn8
这个声音也发现了舒页试图忽视它的存在,于是响动得更加密集了,甚至连舒页都感觉到了脚下梯子的震颤。不,不是这个东西用了力气,而是它越来越接近了。3XzJn8
在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这个地方,如果遇上了像是之前的脑残哥一样的东西话,舒页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3XzJn8
现在已经容不得他选择是否忽视这个声音了,这个声音在嘲笑,并且逼迫他——就好像在说,加把劲儿啊,孩子。3XzJn8
他们上了很多节阶梯,多到你一辈子都有可能爬不完。3XzJn8
舒页感觉到呼吸明显变得急促,空气匆匆的在肺部过了一遍就被吐了出来,喉管和胸腔火辣辣的疼痛,大腿发酸,手臂乏力,而且整个发热的身体都在渴望吸进氧气。更糟糕的是,现在的舒页是个十足的擦菠萝猛男,假如再不穿一件保暖的衣服的话,他很快就会被这该死的阴风吹成感冒。3XzJn8
现在舒页已经是身心俱疲了,一只手拎着装备,而一只手臂上还挂着血淋漓的伤口,每一次运动都会撕扯伤口的肌肉,现在强行驱动两只胳膊往上抬已经是舒页的极限了,再得个感冒的话,舒页的体力就会直接见底,到时候还是直接从这里信仰之跃下去比较爽快些。3XzJn8
这个该死的天梯到底有没有个尽头啊!眼睛里模糊一片,额头上有些汗水流进了眼睛里,十分酸涩难受,但时舒页不敢放下一只手来擦,因为另一只手随时可能松开来。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至于身后的踢踏木头阶梯的声音早已经像是一百里外一样的遥远了。现在,即使那个东西追了上来,舒页也不会再多做什么抵抗,假如他想抓住自己的腿,把自己扔下万丈深渊,舒页也不会发出什么惨叫,因为他太累了。现在已经是一步一步往上挪着,在一分钟里,他只上了10阶梯子。3XzJn8
这个东西,已经胜券在握的,十分悠然自在的慢慢的,匀速的,用比自己快得多的速度追上来了。疲惫至极的舒页勉力放低了喘气声,听着这个东西的声音,他还没有忘记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艰辛的往上爬。事实上,这个东西离自己不远也不近,但是,也许自己只要慢下去,就有可能被这个东西追上来。3XzJn8
脚下的阶梯颤抖着,这个东西越来越接近了,它的体力还真是充足啊。爬了这么久居然仍然这么平稳。说实话,舒页开始有点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当然,舒页一点都不想要看见这个东西的脸,真的,一点,都不想。这个东西离得越远越好3XzJn8
舒页看见了下面的黑暗中出现了一个小点,虽然舒页很想说自己看错了,但是这里的确出现了一个小点,而且,舒页如果不再快一点的话,这个小点会越来越大。3XzJn8
舒页倒吸一口凉气,浑身激灵,刚刚以为疲劳产生的意识模糊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这个东西——它,这个如同阴魂一样的该死的可怕的东西,追了上来,追的很近很近。3XzJn8
舒页的双臂重新涌现出力量,飙升的肾上腺素让他能够忍受双臂的酸疼无力,继续不要命的催动自己的肢体继续往上面爬行。幸好他所有的情感反应都不太强烈,所以至少现在一切还在可控范围之内,若是恐惧过头,在爬梯子的时候会浪费很多的体力,或者产生失误。3XzJn8
然而舒页,他能够在恐惧的压力之下将自己的行动完全机械化,动作变得更加的合理,神经能够忍受更大的痛苦,意志将恐惧克服又将其化为己用,全身都进入了紧张的战斗状态。3XzJn8
更加难能可贵的是,这不仅仅是一次爆发,他能够在这种状态下持续的很久,久到足够让他——————3XzJn8
舒页紧缩的瞳孔微微放松了一下,双臂麻木的他可能支撑得到一百年以后,也可能下一秒就因为脱力从这个梯子上掉下去。3XzJn8
然而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舒页一定能够爬上这个梯子的顶端。3XzJn8
血液从崩开来的伤口处流过手臂,舒页觉得血液流过的地方又麻又痒。不过,这还是可以忍受的,他知道很快这些触觉就会被习惯,就像他习惯双臂的胀痛一样。3XzJn8
当他爬上了最最后一节阶梯之后,他是趴着悬崖边将自己整个身体蹭上去的。3XzJn8
躺在地上的舒页感觉到睡意潮水般涌了上来,在意识彻底被吞噬之前,他试着抬起来尚完好的一只手臂,虽然很费劲,但是他成功了。3XzJn8
剧痛将意识重新逼回表意识层,他用肩膀撑着地,先将整个上半身摆正,然后又把完好的手臂垫在身体下,靠着这只手臂,慢慢的撑起自己的上半身,下半身还听的动指挥。3XzJn8
他之所以这样子的原因,是因为他在爬上来的时候看见了在悬崖边上的一个大石块。这个大石块很大,但也不是大到离谱的地步,一个精疲力竭的人,还是能够咬咬牙搬到悬崖边,把它投下去。3XzJn8
这个石块滚落了下去,他能够看见,石块渐渐变成一个棕色的大点,碰到了一个肉色的点,随后两个点同时偏离了方位,就像两个桌球相撞一样,只是他们都变得越来越小了。3XzJn8
与此同时,一声震彻天际的惨烈嘶吼声从悬崖的下方传来。3XzJn8
“cnmd,这些怪物都喜欢吼得吗。”舒页倒在地上,身上最后一丝力气都被抽干了。3XzJn8
最后,他没有看见那个坠在他身后的那个声音的主人的脸。3XzJn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