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在月神宫外响起,他们已经到达月神宫外。3XzJp4
九方不归也停下来,示意自己在听,在决战前他一向很安静。3XzJp4
十四缓缓道:“我始终想不清月夜见是怎么成为月之王的”3XzJp4
十四道:“月夜见只不过是从地上移居地球的古人类。”3XzJp4
十四道:“嫦娥才是真正执掌月之权柄的人之一,毕竟她才是月之女神。”3XzJp4
九方不归示意十四继续,他知道他是要和月夜见对峙。3XzJp4
十四他们如果先开门,就已经失了先机,必定会处于下风。3XzJp4
十四道:“但所有人包括嫦娥自己都不知道她手中的月之权柄只有一半。”3XzJp4
他戏谑地看了看九方不归,道:“那就是逝去的月之女神曦。”3XzJp4
他叹了口气,“如果嫦娥真的拥有完整的月之权柄,就算有众多神的协助,月夜见也不见得可以软禁嫦娥。”3XzJp4
九方不归也叹了口气,道:“他们却不知道另一半的月之权柄就在我的身上。”3XzJp4
十四道:“因为他们不知道你恰好和那位月神关系不错。”3XzJp4
九方不归道:“他们也不知道我恰好从月神那里夺来了一半的权柄。”3XzJp4
十四道:“所以你恰好可以被月夜见驱逐到地狱,拿回你的刀。”3XzJp4
一声威武的呼喝从门内传来,金色的星辰大门已经打开。3XzJp4
设门断敌先机的小动作已经无用,他也没有抱任何期望。3XzJp4
祂仍淡然地坐在他的王位之上,不为所动,只是祂的嘴角划出一抹冰冷的弧度。3XzJp4
祂已经看出,对方二人即使比自己强,也强不了太多,何况,祂们有三个人。3XzJp4
幻烛楼十四和九方不归果然不负祂的期望走了进来,如山的压迫感压在了这个占据月之王躯壳的祂上,但祂只是稍微感到一丝沉重便摆脱出来。3XzJp4
十四笑了笑,对坐在王座上的月夜见道:“现在是我们比较强。”3XzJp4
幻烛楼十四和九方不归只觉得背后一冷,已经有两道漆黑的黑影出现在他们身后3XzJp4
月夜见也像十四一样笑了笑对他们道:“看来现在是我们比较强。”3XzJp41
他本以为对方纵不会大吃一惊,也一定无法淡然下去,只可惜他注定要失望。3XzJp4
十四仍然在微笑,却不是苦笑,他对九方不归道:“你是来做什么的。”3XzJp4
月夜见冷笑,他的笑容已经冷到了骨子里,道:“只可惜你们现在已经自身难保。”3XzJp4
月夜见笑的越发得意了,他料定二人不敢向祂动手,祂们三人已经形成前后合围之势。3XzJp4
直到这时,他却忽然感觉到咽喉上有一阵无法形容的寒意,就好像咽喉已被割开了。3XzJp4
他决不相信刚才那刀光一闪,就已割破了他的咽喉,他死也不相信世上会有这么快的刀。3XzJp4
九方不归的刀已经收回他的腰间,没有人看见他是如何拔刀的,祂们只看见刀光一闪,月夜见就倒在了王座上,3XzJp41
血已不再流,仇敌已远去,大地一片黑暗,听不见任何声音。3XzJp4
九方不归几乎都不敢相信月夜见会如此轻易地死在自己的刀下,3XzJp4
“噗!”背后的一个人影突然狠狠地吐出一口血,祂的眼中犹且带着不甘的怨毒和阴狠,祂已经被另外一个人洞穿了心口,心口偏偏又是他最脆弱的地方,3XzJp4
祂一向保护得很好,无论十四还是九方不归都无法破开他的心口,但祂偏偏忘了旁边的人可以轻易洞穿他的胸口。3XzJp4
祂仍然站着,祂还需要一个解释,所以祂还活着,祂必须需要一个解释。3XzJp4
他接着道:“如果你先看出他们的身份,你也会杀我的。”3XzJp4
那个人转身看向十四,道:“欠你的人情已经还了。”3XzJp4
那个人道:“但我现在还不能让祂们看出我和你们是一起的。”3XzJp4
他的右手突然握住了一把剑,一剑穿透了那个人的咽喉。3XzJp4
月夜见仍然死睁着灰色的瞳孔,带着惊愕,不甘,恐惧3XzJp4
九方不归的死灰色瞳孔慢慢变成月光般皎洁的银色,月夜见的眼睛突然飞出一团银色的光,闪入九方不归的瞳孔中。3XzJp4
即使她和他们之间的仇恨很深,但他们仍然不得不承认,嫦娥确实比他们见过的大多数女人美,但这么美丽的女人却偏偏有一颗不怎么美丽的心...3XzJp4
他突然很想让她活下去,不是他不恨她了,而是他发现她活着比死了更加痛苦。3XzJp4
要杀一个人很容易,但若要他好好地活着,就难得多了。3XzJp4
十四静静地坐在月神宫门口,九方不归就站在他对面。3XzJp4
他们都很疲倦,疲倦得连话都不想说,但他们还是在做最后的交谈。3XzJp4
他的寿命确实不多了,西行妖里用来维持他寿命的东西已经被转交给阿斋,因为他觉得阿斋或许更需要。3XzJp4
不知为何,他似乎看见清姬和风见幽香正在朝他跑过来,人快要死的时候,总能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东西。3XzJp4
他笑了笑,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声来,但看到他的人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3XzJp4
“再见”这两个字是两个非常简单的字,其中的意思却往往复杂,有时是说:“很想再见面”。有时是说:“很快就要再见面”,有时也可能是说:“永远不要再见面”了。3XzJp4
只有一点是不会变的——当你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不是在你自己要走的时候,就是在你要别人走的时候。3XzJp4
风见幽香和清姬拥抱住他,却只抱住了一团消散的光。3XzJp4
“又是这样... ...”风见幽香双目无神地望着手里的灰尘,喃喃道。3XzJp4
“骗子...骗子...”清姬颤抖地喃喃道,突然转身跑开,白猫猫也没有拉住她。3XzJp4
刚刚整顿好月之民的绵月姐妹也已经来到了外城外,她们看到了羿苍老的尸体,却不知道他是谁,但她们却知道趴在羿尸体上痛哭的人是谁。3XzJp4
你爱她,她不爱你;你不爱她,她又爱你。爱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3XzJp4
羿对她已经无情,她对羿也只有恨,但当她再次看见他的尸体的时候,她居然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哭了,这又是多么可哀。3XzJp4
九方不归也不见了,绵月依姬发了疯地翻遍了整个月神宫都没有找到他一根头发,只找到了一颗银色的光球,完整的月之权柄。3XzJp4
很多人都哭了,但幽幽子却很开心,她和八云紫偷偷地从后城偷走了所有的月酒,这才是她们本来的目的,对于八云紫来说,建立幻想乡似乎只不过是一件顺手而为之的事情,八云紫看见抱着满怀月酒的幽幽子,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永远冰冷的人,阿斋。3XzJp4
她本以为阿斋会主动去“认识”幽幽子,却没有想到那次之后,他就消失了,像是根本不存在这个人一般。3XzJp4
幽幽子的叫喊声将她从幻想中拉出,她笑了笑,跟上了幽幽子的脚步。3XzJp4
又是彼岸,又是鲜红的如同红叶的彼岸花,又是黄泉,又是摆渡人。3XzJp4
她当然不能真的再见,除非她想和这个世界再见,她的脖子上就架着一把剑,她朝十四笑了笑,却比哭还难看。“我错了,请务必原谅我。”3XzJp4
然后她就再也没有看到这把剑,她抖了抖身子,想到了前辈老头曾经对她说过的话,“如果有一天你看见一个会把剑架在你脖子上的人,就一定要把船撑到黄泉中心,然后淹他一淹。”她至今还记得那个永远尽忠职守的老头脸上露出的猥琐的笑。3XzJp41
“咳咳,看在你是在中秋节死的,也很可怜,小野冢大人这次就免费载你一程。”3XzJp4
扛起巨大的镰刀,她轻轻撑起渡船,十四站在船尾,她躺在船头。3XzJp4
随着一声突如其来的响声,打破了久违的不能喘息般的的寂静。一团彩色的光芒快速上升着,留下一线灰色的烟雾。啪!一朵“花儿”在空中盛开了,绽放了。分裂成无数小小的光点,3XzJp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