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连安慰我一下都不行吗……”阿方索一脸委屈。3XzJn5
“闭嘴!你要是想挨打我成全你!”齐格弗里德扭过头来,冲着阿方索喊了一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是制杖吗!还有心情开这种玩笑!”3XzJn5
“……我看你心情不好所以想让你开心点咯。”被揭穿了真面目的阿方索耸了耸肩,“行了,我拦着你碍你事了,去阵地检查你的布置吧。”3XzJn5
齐格弗里德愣了一下,然后切了一声,“瞎费功夫……”3XzJn5
齐格弗里德扭过头去,走向法师们在建立阵地时专门为他空出的地方。3XzJn5
齐格弗里德要求的地方非常大,已经几乎占了整个要塞的正面,整个地面都被用融化的金子描绘的巨大法阵笼罩,法阵中央呈现出莲花的模样,经过修饰的符文看不出本来面目,只是单纯的呈现出美丽的曲线,无法被人窥视其中的含义。3XzJn5
“唔,即使是我也不得不夸赞了呢,这个完成度,看不出太大差错呢。”齐格弗里德一边感叹着,一边走在法阵上,他伸手在空中虚握,小臂长短的短剑就随着魔力的涌动出现在他的手中,短剑的材质非金非木,剑柄处整个的盘曲着,呈现出令人费解的造型,蓝色的宝石以及似曾相识的莲花样装饰纹路都在证明着其本身与法阵的关联。3XzJn5
阿方索歪着脑袋,浅灰色的无神眼瞳甚至半点光芒都倒映不出来,但是在能量视觉中却能够清晰的见到那柄造型奇特的短剑上温暖而又炽烈的魔力,其中还蕴藏着仿佛初生嫩芽一般的翠绿生机,那是来自太阳与自然的馈赠,代表了新生的魔力与赐予生机却又含着毁灭意念的太阳的魔力完美的融合,在短剑上相处的意外融洽。3XzJn5
“这个是……亚伦?我记得大概是这个名字呢,”阿方索的脸上没有表情,“这么危险的东西啊,他还真是大方。”3XzJn5
“不过是个灵装罢了。”齐格弗里德挑了挑眉,最终如此说,“一切都不是值得提及的事情,这种与灵魂产生了联系,因而可以以魔力的姿态被收入灵魂当中的,并无大用之物,世上多的是,不过是因为适合而已,否则用其他的来完成仪式也并非不可。”3XzJn5
阿方索显得有些讶异:“你这回答还真是……坦荡的让人难以反驳呢……唔,不过,我很好奇呢,接下来,你会怎么做呢?”3XzJn5
“看着就好,这可是来自太阳的伟力,难得一见的存在。”齐格弗里德如此说着,左手持剑,径直割开了自己的右手手掌,暗红色的血液中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热度,从他的伤口中涌出,名为亚伦得短剑不愧于自己的灵装之名,造成的伤口以起源的自愈能力,在短时间内也无法愈合,当然,也不能忽视齐格弗里德自己抑制了自己的自愈能力这一点。3XzJn5
齐格弗里德垂着右手,沿着地面上那堪称奢华的法阵行走,暗红色的血液携带着炽热的温度,在接触到法阵的瞬间甚至发出了嗤嗤的声音,用黄金绘制而成的法阵便在齐格弗里德高热的血液中融化,璀璨的金色便和暗红混合起来,沿着法阵的痕迹流淌起来。齐格弗里德沿着整个法阵走过一圈之后才愈合了自己手掌上的伤口,整个法阵此刻呈现出一种妖异的金红色,看上去就像临近黄昏的太阳一样。3XzJn5
“我之前让准备的材料呢?”齐格弗里德对跟着他看热闹的阿方索问。3XzJn5
“在这里……唔呣,还真是有趣啊,你竟然也会做这种事情吗?我以为对你而言,这种事情还蛮难以接受的说……”3XzJn5
“笑话,我又不是没尝过失败滋味的小孩子,为了达成目标做一点点小小的牺牲又能怎样?这是值得的,我这样坚信,也这样认为着,那么这就不是什么值得羞愧或者应当让我自信受挫的事情,这是被我所应允的,合理的正当存在。”齐格弗里德诧异的看了一眼阿方索,然后理直气壮的说。3XzJn5
或许是齐格弗里德的语气太过自然,但内容委实算不上有道理,阿方索噎了一下,然后从袍子里取出布袋递了过去,“你这种语气很欠揍诶……完全就是在强词夺理好吗你!”3XzJn5
“那又怎么样,反正你们打不过我。”齐格弗里德对此毫不在意,他打开了布袋,开始检查其中的内容物,新鲜的蓝莲花被施加了法术,阻止了蓝莲花因为脱水和氧化等各种原因失去功效。齐格弗里德把蓝莲花拿出来,眼神短时间内有些复杂,但很快他就开始了自己的动作,蓝莲花被他用来擦拭亚伦表面的血液,高热的鲜血并未将蓝莲花灼烧成焦炭,反而以血滴的姿态在蓝莲花的花瓣上流动。3XzJn5
齐格弗里德摇晃着手中的花朵,让血液流进莲花中央的莲蓬处,在确认睡莲球形的莲蓬染上了一层暗红之后,齐格弗里德散去了支持亚伦存在的魔力,把布袋随手装进上衣的口袋,然后双手合十,紧接着再度沿着地面上的法阵行走起来。暗蓝色的液体从他的指缝中露出来,随着他的走动,迅速的蔓延开来,在法阵表面镀上了一层晦暗不明的光彩。3XzJn5
“……做到这个程度的话,大概就可以了,”齐格弗里德拍了拍手,注视着眼前流动的法阵,“最后注入魔力……就大功告成。啊啊,好麻烦……总感觉自己像是做了一件蠢事一样啊……”齐格弗里德有些懊恼,手下的动作却一刻不停,法阵的表面因为魔力的注入而焕发出光彩,然后又逐渐暗淡下来,连带着整个法阵都一同从土地上消失的干干净净,“今天特意跑到外面攒的魔力……全白费功夫了……有那个时间我还不如多睡一会儿觉呢……”3XzJn5
“你这么说也太过了点吧?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摸鱼太过分了吧?齐格弗里德!”阿方索眼神微妙。3XzJn5
“……是谁非要把本来我就不擅长的事情硬塞给我的啊!”齐格弗里德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个相当不妙的角度,“我本来就不是擅长军略的人,你们把这种事硬塞给我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你们自己倒跳出来指责我咯?”3XzJn5
齐格弗里德这话说的完全没办法反驳,阿方索自知理亏,也就不敢继续和齐格弗里德就这件事争论下去,毕竟齐格弗里德一向是说不过就动手,阿方索虽然说是个起源,但是战斗能力委实太弱,他可一点也不想被恼羞成怒的齐格弗里德一巴掌拍得三天下不了床,要知道,齐格弗里德在同级别里面,绝对是下手最狠,打人最疼,力量掌握最精妙的。齐格弗里德要是想让你三天下不了床,你绝对不会只待两天半,也绝不可能待到第四天。3XzJn5
正因为这个原因,以及齐格弗里德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格,导致齐格弗里德在勇者中人缘差得简直可以,少有的几个朋友也都是和他本人一样性格缺陷大得吓人。3XzJn5
所以阿方索明智的选择了转移话题:“我说啊,你以前不是对于这种行为一向嗤之以鼻,觉得这种行为像是侮辱吗?”3XzJn5
“……噗,你还真是有趣啊阿方索,”齐格弗里德一副你是不是傻的表情看着阿方索,“的确,我对于那些为了举行一些莫名其妙的仪式,而献上大量的牺牲品,以此来达成自己的目的的行为表示不齿,这种如同小人一般背地里下手的行为是我所厌恶且看不起的,但是啊,阿方索,你要清楚,这并不是为了达成目的而举行的牺牲仪式,这里面不曾有无辜人的血,也不存在其他的东西,这是来自太阳的荣光。你应当感到庆幸,阿方索,因你有缘在这大地上蒙太阳垂怜,这是无上的恩赐。”3XzJn5
“……算了,随你便好了,”阿方索不太想理这个中二病发作一般的家伙,“那你这个仪式,就算结束了?”3XzJn5
“不然呢?你难道在期待我如同那些献上牺牲的小丑一般在这里跳跃起舞不成?不实的想法还是趁早抛弃的好,倘若人那短暂的一生尽皆用于如此浅薄而又无用之地,岂不是从根源处否定了人存在的义理?这种毫无意义的行为,能得到的也就只有毫无意义而已。”齐格弗里德一边嘲讽着,嘴角却失去了向上的弧度,而是紧紧的抿着,由于本人的浅淡唇色而显得如同一条苍白的界限。3XzJn5
“……和你说话真难啊……”阿方索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齐格弗里德这是在拐着弯说他蠢,连这种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来,“我倒是更希望你能更浅显点,这样费尽力气的去理解,几乎要了我半条命啦!战斗的时候要是也这么说的话,齐格弗里德,真的,我觉得敌人反而会更容易理解你在说什么诶!”3XzJn5
“……啊……今天的活动量用光了……”然而齐格弗里德的反应是瞬间一脸怠惰,“你说的我会考虑的……不过我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现在想要回家睡觉的心情……毕竟我怠惰了很多年……一时半会儿是改不过来了……”3XzJn5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特意过来的啊!”阿方索叹息着,走到齐格弗里德身边开始释放灵术,与魔力的性质不尽相同却有着相似之处,但本质上却只是温和无害的正能量的灵力在阿方索手中形成灵术,覆盖在齐格弗里德身上。3XzJn5
温和的灵力极大程度上缓解了齐格弗里德因魔力缺失过多而产生的倦怠,同时还稍稍驱逐了一部分因为之前硬拼「七大罪」以及强行中断洗礼仪式而受损颇重,虽然现在已经恢复但还是相当虚弱的齐格弗里德的灵魂上的疲惫,“你这个样子真的完全让人放心不下啊!要是上了战场之后,突然怠惰爆发怎么办!我可不认为你花了十年功夫去抵抗,但是到现在也没成功的东西能不在你上战场的时候给你捣乱啊!”3XzJn5
“……喂,我又没有起源暴走,怎么可能控制不住啊!”齐格弗里德翻翻眼睛,“你这种行为可是不敬啊!”3XzJn5
“嚯!那你倒是说说你平时为什么总是一脸怠惰啊!”3XzJn5
“我故意的啊……想要骗人,就要连自己都一起骗过去,不是吗?”齐格弗里德半睁着眼睛,璀璨的金色正在逐步置换他原本的苍青色眼瞳,行为和性格上的差异也就逐渐的显露出来,“齐格弗里德是齐格弗里德,但是齐格弗里德又不是齐格弗里德,把齐格弗里德和齐格弗里德混为一谈可是大罪,阿方索。”齐格弗里德的嗓音逐渐浑厚了一些,“齐格弗里德可不是宽宏大量之人,你说你应当领个怎样的惩罚作为教训呢?阿方索?”3XzJn5
阿方索愣了一下,然后连忙后退,齐格弗里德的声线完全变了,明明是兴师问罪的话语,然而从齐格弗里德嘴里吐出来却莫名的像是在挑逗些什么,“你是从哪儿沾了「色yu」的魔力吗齐格弗里德?你可不要自误啊!你要是把「七大罪」招惹全了,这战场你怕是就不能去了啊!”3XzJn5
“你对齐格弗里德有意见吗?阿方索?”齐格弗里德睁开眼睛,似笑非笑的盯着阿方索,即使阿方索是个完全看不到的瞎子也被齐格弗里德的语气和自我想象弄得有些心神动摇,但幸亏他还记得自己打不过齐格弗里德,不能触怒这个极其容易恼羞成怒的人,“没、没意见!啊,对了,那个,齐格弗里德,你跟我来一下,迦楼罗他们找你有事。”3XzJn5
“找我?……唔呣,果然是到极限了呢,允许了!那么前头带路!”齐格弗里德挥了挥手,“那么就让我看看好了,他们对此有什么要说的,余对此,还真是满怀期待啊!”3XzJn5
阿方索装作没听见齐格弗里德变得狂傲起来的语气,以及改变了的自称,心里却在暗暗心惊,齐格弗里德的适应性的强大,同时他也在为齐格弗里德赞叹,居然如此还能坚持自己的意念,真不愧是齐格弗里德……“……仅是这份前所未有的强大意识,就足以让人敬仰了啊……”阿方索低声呢喃着,在前方引着齐格弗里德走向要塞深处。3XzJn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