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抱歉,但是,请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白帆一脸茫然,“虽然不知道你们具体在说些什么……但是莫名的感觉信息量很大啊……”3XzJnY
“抱歉,但是大哥,我和白帆的想法是一样的。”齐格飞也一脸茫然,“总感觉大哥你说的东西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明白,但是连起来就感觉很……”3XzJnY
“关于这件事,之后我们会下发通知,到时候你们看通知就好。”齐格弗里德虽然依旧面色冷硬,但是在对着齐格飞的时候,语气明显的有所缓和,“齐格飞你和白帆先出去吧,接下来我们还有事情要谈。”3XzJnY
齐格飞和白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赶了出去。两个人站在紧闭的大门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3XzJnY
“啊,对了,把这个,拿给圆桌骑士团,之后,他们会安排你们接下来的任务的。”大门突然打开了一条缝,一个鼓鼓囊囊的档案袋伴着齐格弗里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声音被丢了出来,紧接着大门又再度合拢。3XzJnY
白帆和齐格飞面面相觑,然后齐格飞俯下身来捡起了档案袋,“对不起,我大哥他……心情怕是糟糕到了极点了。”齐格飞一脸歉意。3XzJnY
“啊?啊!没关系的,那可是齐格弗里德大人啊!齐格弗里德大人说什么都是好的……不过齐格弗里德大人的心情,很糟糕吗?”3XzJnY
“啊,大哥他……如果生气了就会微笑,越生气就笑得越灿烂,但是如果心情糟糕到了极点的话,反而会面无表情,”齐格飞想了一下,之后说,“我拢共也只见过三次,大哥露出这种表情,第一次是在十年前,父母的消息传回来的时候,第二次是三年后,大哥回来处理那些人的时候,第三次,就是今天了……”3XzJnY
“……我好像……大概能理解了……不过齐格弗里德大人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啊?总感觉他好像对彭特拉多之变反应很大的样子……”白帆有点困惑。3XzJnY
齐格飞僵了一下,然后很快拍了拍白帆的肩:“抱歉,但是比起这个,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去送这个给圆桌骑士团比较好,这种事情以后有的是时间想,不是吗?”3XzJ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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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还真是个熟悉的名字呢,吾主,”紫黑色短发的少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站在空空如也的第七十二层深渊上,对着铅灰色的天空低语。他的手中握着非金非木的手杖,模样像极了齐格弗里德曾用过的那柄名为亚伦的短剑放大之后的样子,只是颜色上更加偏暗。放大之后杖首处的盘曲位置上那些令人费解的东西的真面目便显露出来,那是如同盛开的花朵与新芽一样的东西,只不过都呈现出古怪的暗色,让人仅是注视就觉得心神恍惚。3XzJnY1
“那么,您是要让我去对付他吗?”少年一如既往的微笑着,紫黑色的眼瞳里却毫无笑意。3XzJnY
“啊啊,是这样吗?唔,不,我当然愿意啊,虽然说他曾是我最好的兄弟和朋友,但是如今站在不同阵营的我们已经是敌人了,吾主,您若是想要他的头颅,我也会为您奉上的,只不过之后我大概会因为心中仍旧充满了对挚友的爱意,而选择自害吧。”3XzJnY
“唔呣,原来如此,您是这样期待的吗?那我会践行您的愿望的,”少年的脸上露出了发自真心的笑容,“不用杀死挚友的话,真是太好了。”3XzJnY
“啊啊,您无需怀疑我对您的忠诚,只是我实在是太过热爱我的挚友,这份感情如此的炽烈,以至于哪怕我已经放弃了过去的身份以及一切,也无法忘记,并且抹消掉这份感情,虽然说这么说可能会有些不敬,但是,我对于挚友的爱真的可能会让我在履行和挚友厮杀的命令之后,选择自害呢。”3XzJnY
“啊啊,要问为什么的话,只能怪挚友太吸引人了,如同太阳一般夺目的他啊,若是对于以前的我而言,恐怕只是注视就会心满意足。但是现在的话,我可不会这样就满足啊。”3XzJnY1
“想要独占他,想要拥有他,想要让他所有的一切,无论是我熟悉的还是不熟悉的都属于我,都成为我的所有物,唯独在这一点上,我是绝对不会和吾主让步的,那份感情,炽烈的几乎要将我整个人都融化了,我在深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思念着挚友,这份思念,这份感情,在这漫长的岁月之中已经成为了我的执念了,哪怕和我争夺挚友的人是吾主,我也绝对不会让步。”3XzJnY1
“啊,您是说妮菲塔莉吗?那个女人啊……啊,您放心,我们是不会争斗的,因为早在很久以前,我们就达成了共识,我们都是如此的深爱着挚友,挚友也不愿意看到我们争吵,所以我们很早就已经做了要平分挚友的约定……只是在那之后……啊,不提也罢。”3XzJnY
“您大可以放心,我对挚友的爱,怕也只有她能够媲美,我自然是不会让她有独占挚友的机会的,当然,她怕是也不会让我独占挚友,所以我们必定会很努力的……”3XzJnY
“……我们一定会把挚友从人类的身边夺走,带到我们的身边来,这是我们对挚友的爱……”3XzJnY
披着与环境以及自身风格格格不入的白袍的少年微笑着,一字一顿的说。而在同一层的另一边,有着黑色长发,以及同色眼眸的少女也穿着一身与环境极其不趁的白色长裙,披着白色的披肩,发上饰着红色的睡莲,笑容甜美的说着与少年一样的话。3XzJnY2
“……所以我们,绝对不会让挚友,再一次离我们而去的。”3XzJ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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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无表情的拖着迦楼罗走在要塞里的齐格弗里德脚步一顿,但很快他就继续迈开步子,拽着身后宛若咸鱼一般的迦楼罗继续前行,“你已经是第三十二次逃避治疗了,迦楼罗,这一次,别想逃!”3XzJnY
“诶!不要啊!那个真的超痛的啊!小齐格你忍心让姐姐痛死吗!”3XzJnY
“忍心,以及你再这么叫我,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痛不欲生但是求死不能。”3XzJnY
“多谢夸奖,但是我觉得这已经很仁慈了,对于你这种屡教不改,总是拒绝治疗的人而言。”3XzJnY
“……你是恶魔吧!齐格弗里德!你这家伙绝对是恶魔!”3XzJ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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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我说齐格飞,他们真的没事吗?这圆桌骑士团自从拿到了档案袋之后,就集体钻进了会议室,现在已经快两个小时了,还没有出来啊!”白帆在圆桌骑士团驻地的待客厅门口踱步,时不时的朝着对面大门紧闭的会议室张望着。3XzJnY
“应该,没事吧?抱歉……因为平时参加的任务大多数是屠龙一类的,和长期驻守前线的圆桌骑士团没有多少来往,所以……我也不太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啊……”齐格飞显得有点尴尬。3XzJnY
“……可是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儿干坐着吧?这样感觉……好尴尬啊……”3XzJn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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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星光又一次暗淡下来了啊……”站在观星台上的男人摘下鼻梁上的单片眼镜,那张总是浅笑着的脸上看不出真实的情感,“呼呼,这种决定真的好吗?虽然明知道他并不是小孩子,从年龄上来说要远比现存的人类们都要古老,但是还是不行的吧?看着他踏上这条路,然后孤独的燃烧殆尽。”3XzJnY
建立在大雪山之上的观星台附近常年有着厚厚的积雪,这里远离任何国家和组织,位于荒无人烟的北地腹地,自然没有人能回答男人的话,而男人,也不过是在自言自语罢了。3XzJnY
男人熟稔的活动着套在左手上的辅助机械,金属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观星台内部形成了回响,听起来颇有几分灵异的味道。单薄的眼镜片在机械的指尖回转,辅助法阵记录下的数据便沿着辅助机械上的接口流动,最后存入到数据库中。3XzJnY
“……果然还是做不到吧?明明是更年长的存在,但是毕竟只追溯现如今,那个人存在的时间的话,也不过只有屈指可数的十八年而已,他在人世间徘徊了这么久,才终于有了享受自己人生的权利,结果最后还是要在身体尚未成熟的时候踏上战场……直到他将自己最后一点的光辉都压榨干净,整个人变成一团无光的余灰为止。我们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些呢?”3XzJnY
“……啊啊,果然会是这样呢,他人的选择无法干预,选择将自己燃烧殆尽的道路,也是他自己的选择,就算他人再怎样为注定的结局感到悲伤,但是结局就是如此,在作家落下最后一笔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如同星光的暗淡一般……但星光暗淡也有重新焕发光彩之时,烧尽的余灰却无法再度点燃……生命便是如此脆弱而又无力的东西,一旦失去就无法挽回啊……”3XzJnY1
男人垂下眼帘,蔚蓝的眼瞳里倒映着观星台玻璃窗子外那永不止息的风雪,身上坠着宝石与金线的暗蓝色礼服微微发着暗淡的光,“那么,我就以朋友的身份,最后一次劝告你,你已经下定了决心要燃烧自己,要燃烧一切,将这个并不美好的世界托起,送到干净明亮的地方去吗?你已经下定了决心要放弃自己,还有你奔波了无数年,终于可以得到的小小温暖,与脆弱的幸福了吗?”3XzJnY
“……至恶是必须的,以臻于超人之境。牺牲是必须的,倘若是为了世界。本来就只不过是千年前的余烬的东西,苟延残喘至了今日,已经是足够了,何须再强求更多呢?人类要远比你想的坚强,依照你那思想,人类怕是早就从大地上消失,此处也早已归了深渊所有。”另一个干涩沙哑的声音,从男人背后亮着蓝色的微光的通讯法阵里传了出来,从另一头男人时不时的咳嗽和无力的喘息可以听出来,男人的状况怕是不妙,“此身被交付的,本就不是可以放松的任务,所谓的温暖与幸福,本就是距离此身遥远的东西,余的话,只要带给别人幸福和温暖就够了,余本来就是这样的存在……承载着……咳咳,的期待,承载着,那无尽的光辉,所以,为了这光辉付出怎样的代价都是值得的,因为世界不能失去这光辉,但是可以没有余。”男人艰难的喘息着,听起来似乎随时都有断气的危险。3XzJnY
“……你的状态很不好……”观星台内,男人套着机械的手骤然握紧,“我是不太能理解你的,因为我本身就不是光芒万丈的存在,虽然说是天才,但是我距离深渊的距离怕是离我和人类的距离要更近的多,但是我想你大概并不会是那种单纯的为了世界做到这种程度的人……毕竟虽然说是太阳,但是太阳正因为他的无情与公平而闻名啊。”3XzJnY1
“……呵,你倒是,在这种方面,意外的很了解余啊,无光之人……”通讯法阵那边的男人喘息着,然后突然撕心裂肺一般的咳嗽起来,哪怕隔着通讯法阵,并不能见到对面人的真实情况,男人也知晓对面的那个人怕是已经开始吐血了,归根结底,问题还是出在身体与灵魂的不相容上。3XzJnY
“……呼,余……余虽然说,是太阳,应当平等的照耀每一个人,但是余,毕竟也是人类,或者说,曾经是人类……纪念着余曾经以人类的形式存在,和余身为人类时的骄傲的人虽说所剩无几,但还是存在的,”男人似乎终于平复下了自己身体上的问题,缓慢的说着,“余从不后悔自己曾身为人类,到了现在也不后悔,余脱离人类这一范畴的决定,但是余身为人类时的骄傲,是绝对,不容许任何存在玷污的,倘若有人将手伸到那上面去,那便是余的敌人了。因为余,是如此的深爱着人类,所以,要否定余作为人类的努力,作为人类的骄傲,以及作为人类的感情……余,是绝对,绝对没有可能放过他的!”3XzJnY
“……这样啊……”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虽然我仍旧不太能理解人类,但是你的这份心情,我大概能够理解了,我现在就启程,赶到前线要塞去,以列奥纳多之名,我会让你在最后,燃烧出最耀眼的光辉。”3XzJnY2